电话没挂,沈容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细细软软的:
“思思,你顺便帮我带杯红豆沙……”
秦郁不满的开口:“大晚上喝那么甜的,胃又该不舒服了。”
沈容撒娇地哼了一声,他就软了语气说“好好好,买买买。”
许思思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笑着说:
“你俩够了啊,我这个电灯泡还在呢。”
他们三个人隔着一条电话线说笑着。
而我坐在一片狼藉的店里,膝盖上的淤青正在一点点泛紫。
仿佛在另外一个空间。
“对了,之月。”秦郁忽然喊我。
“她这两天总做噩梦睡不着,你那个平安符,也让思思带过来。”
我攥着衣角的的手指一下子收紧。
我低头看着胸前挂着平安符的的红绳,绳结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我贴身戴了两年,可它依旧被保护的十分完好。
这个平安符,是两年前我高烧四十度住院后。
秦郁特地请了一周的假,一座庙一座庙地跑,最后找到最灵的那座。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一步步跪上去求来的。
回来的时候膝盖磨的血肉模糊。
那时,他亲手将平安符挂在我脖子上说:
“之月,有了这个,你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可现在他要我把它摘下来。
把他亲自求来的这份平安,送给别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平安符而已,之后再给你买一个。”
秦郁语气里带了些不耐,好像我在无声的沉默里已经耽误了他太多时间。
“好。”我垂下眼眸,不再多说。
许思思接过平安符,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一个人蹲在店里,一块一块捡那些碎玻璃。
柜台砸裂了,展示架从中间折断,墙面上不知道泼了什么。
我从早上七点开始准备的新一批点心,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扔了一地。
这家店是我毕业第二年开的。
椅子是开业那天秦郁帮我装的,那块招牌是我和许思思一起挂上去的。
装修是自己画图纸,墙上的每一幅画都是我手绘的。
第一年没赚到钱,我躲在店里哭,是秦郁搂着我说“我养你”。
是许思思每个周末来当免费帮工。
后来生意好起来,老客越来越多。
可现在全没了。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是我出门前习惯开的。
秦郁总是加班到凌晨,我怕他回来摸黑。
餐桌上有他喝了一半的水杯,沙发靠背搭着他随手扔的外套。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墙上还挂着我们三个去年跨年夜拍的合照。
许思思搂着我的脖子,秦郁站在我旁边笑,后面是落地窗外漫天的烟花。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背面有一行秦郁的字迹:
“之月,愿我们年年有今日。”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写这行字的时候歪着头,嘴角带着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