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利沃夫解放广场附近的街边,一个穿迷彩服的征兵人员,一只手掐着一个26岁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掰着她丈夫的胳膊往白色小面包车里塞。
这个女人不在征召范围内,她只是想拉住自己的男人。锁喉持续了好几秒,旁边几个同事没一个人上来拉架,只有围观的人在拍视频,还有人喊了一句“沃洛佳,冷静点”。
视频传上网两个小时,冲上多国热搜。乌克兰这边给的回应是利沃夫州征兵中心表示“将展开内部调查”。
一只手能掐到26岁女人的脖子上,从来不是因为这只手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这只手背后那台机器,早就已经不认识法律,不认识程序,不认识“公民”这两个字了。
它现在只认识两样东西:谁抓得动,和谁抓不动。
利沃夫那段视频,掐的不是一个女人的脖子,掐的是乌克兰社会契约的最后一根气管。
1
乌克兰人权专员卢比涅茨在议会公布的数字:四年时间,针对征兵体系的投诉从每年18件,涨到6127件,翻了差不多340倍。同一时期,民众袭击征兵人员的案例,从5起飙到341起。卢比涅茨自己都在议会上把这个定性成“系统性危机”。
按乌克兰动员法,征召对象写得清清楚楚,25到60岁男性。唯一监护人可以延期。有法定缓征理由的不许强征。字面上看,这是一部现代国家的法律。
但今年六月,一个独自抚养5岁女儿的单亲爸爸,在幼儿园门口被强征走了。他递过两次延期申请,两次都被拒。你说他5岁的女儿现在归谁管?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7月14日那天被掐脖子的女人,26岁,不在征召范围内。按法律,征兵人员连碰她一个手指头都是违法。但那只手掐了她好几秒。
当“走程序”比“抡拳头”更麻烦、更慢、更凑不齐KPI,法律就自动降级成了一张贴在墙上的海报。征兵中心和治安队的区别,剩下的就只有制服颜色。
基辅那些精英阶层的儿子,可以“体检不合格”,可以花几千到上万欧元买通征兵官,可以在后方岗位安全地待到战争结束。
而街头被四个穿迷彩的围上来、亮个证件就塞面包车的,是什么人?
是刚在解放广场旁边喝完咖啡出来的普通市民,是矿工的儿子,是农民的儿子,是那个在幼儿园门口把女儿托付给老师的单亲爸爸。
这就有意思了。同一部动员法,在基辅精英家的餐桌上,写的是“体检不合格”;在利沃夫的咖啡馆门口,写的是“袖口撕破、塞进面包车”。
战争的红利和代价,在乌克兰是走两条完全不同的传送带的。
红利这条传送带通向基辅的政客、军工承包商、可以体检不合格的精英家庭;代价这条传送带通向白面包车、集训营、顿巴斯的战壕,和幼儿园门口哭着找爸爸的5岁小女孩。
所以掐女人脖子的那只手,本质上不是一只暴力的手。它是一只筛子。它筛出来的是“谁配当公民,谁只是耗材”的分界线。
灭霸打响指,蒸发的是宇宙一半人口,还讲究个随机。
乌克兰这台机器打的响指,一点都不随机,它精准地绕开精英,精准地砸在底层。灭霸至少还是个反派,这台机器连反派都算不上,它只是一个失去了道德感的筛选算法。
3
这次骚乱最开始跟征兵人员起冲突的,不是普通路人。是一个穿着乌军夏季作训服的现役年轻士兵。
他休假回来陪妈妈买衣服,路上碰见同连队的战友被按进面包车,冲上去拦,被征兵的人推得撞在护栏上。他摘了头盔喊了一句,你们连休假的都抓?
围观的人就是从这一句开始聚起来的。
那然后帮着警察维持秩序、把闹得最凶的几个人塞进警车的,是什么人?是一个胳膊上挂着三枚战伤勋章的退伍老兵,袖口还别着“巴赫穆特战役”的纪念章。
现役士兵在拦征兵,参战老兵在帮征兵。国际媒体给这一幕的评价是“乌克兰征兵体系里最魔幻的一幕,自己人拦自己人,自己人抓自己人。”
乌克兰现在的政客们,泽连斯基说“情况非常糟糕”,利沃夫市长说这是“一种病”。
全在讲情绪,没一个人讲责任。
可老百姓不是傻子。他们分得清什么是战争需要的牺牲,什么是系统性的甩锅。
他们掀翻公务车、围堵征兵人员、砸碎征兵中心的玻璃、把征兵海报撕得稀烂,这些行为不是被谁煽动的,是暴力砸到自己头上以后的物理反应。
四年前,乌克兰老百姓把泽连斯基选上台,盼的是改变。四年后,征兵人员用一只手,在利沃夫的墙上,把这个国家最后一层信任按碎了。
真正掐住乌克兰喉咙的,从来不是俄罗斯的炮。是它自己那只穿着迷彩服的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