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经泽连斯基推荐、最高拉达批准,仅仅上台半年的乌防长费奥多罗夫,被国家安全局负责人赫马拉正式替代。这一人事变动迅速引发乌克兰国内舆论强烈反弹,包括基辅在内的多座城市,就此爆发了规模数千人的示威行动。乌总统办公室外,也聚集了大批示威者,要求政府重新任命,恢复费奥多罗夫的职务。
这是自2022年以来,乌克兰国内声势最为浩大的一次政治抗议,而乌克兰民众反应如此强烈的答案也很简单。
首先,费奥多罗夫上台仅半年,就大力推动了战术和军队改革,显著提升了前线部队的作战效率,尤其在无人机领域,乌军从产量再到实战部署,均实现了质的飞跃。
他大力发展搭载“星链及大黄蜂视界”等远程操控系统的无人机,大幅降低了前线士兵的伤亡率,同时以极低的成本对俄军后勤节点进行了严重打击。
随着乌军远程打击能力的大幅提升,乌军在战场上的“被动挨打”局面得到了一定缓解,这使得费奥多罗夫在年轻人、技术人员和无人机部队中的声望迅速提高。
费奥多罗夫大力推进数据化指挥体系,将前线情报与后方火力精准对接。同时,在装备采购上,他大力推进“透明化”改革,简化了国防装备采购程序。这使得乌军作战更加灵活、高效,而他塑造的“技术型”防长形象愈发深入人心。
这么一来,乌克兰基层士兵和民众对他的支持力度也就更大了。毕竟,在乌克兰兵源日益枯竭的当下,任何能减少伤亡、提升胜算的改革都会被民众视为“救命稻草”。
简而言之,费奥多罗夫的出现给熬了四五年的乌克兰民众带来了希望,所以他被解除职位后,乌克兰民众自然是难以接受。
但大力推崇无人机战术,也意味着他和传统陆战高层的思路发生了很大的冲突。以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为代表的军方高层,就坚持认为无人机替代不了传统地面部队,主张必须依靠重装甲集群与坚固防线来消耗对手。
同时,简化装备采购程序,推进透明化改革,更是触动了传统军方高层的利益,以及中间商和军工复合体的蛋糕。
所以,瑟尔斯基一直反对费奥多罗夫的改革,并视他为“异类”。费奥多罗夫也声称,传统指挥体系已经阻挠了乌军进步,两人都曾要求泽连斯基撤换对方。
泽连斯基也一度表示,两人之间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而按照最终结果来看,泽连斯基显然是向军方变相妥协了。毕竟,在战事胶着的关键时刻,
掌握重兵的传统陆战高层,显然是不能直接问罪的,否则影响指挥链的稳定性事小,滋生兵变事大。
更关键的是,费奥多罗夫仅仅上台半年便能凝聚深厚的民意基础,再加上西方长期希望乌军向北约标准靠拢,其推行的无人机战术改革,则被视为乌克兰融入欧洲防务体系的关键一步,西方媒体也多次视他为反腐和改革的重要人选。相反,泽连斯基现在在欧洲眼中,多少有点尾大不掉的样子。
所以,从泽连斯基的角度来说,撤换他,其实也有维护自身权力架构的意思。
当然,泽连斯基此举关键在于维持政治平衡,毕竟在战事长期化的背景下,任何单一派系的过度膨胀都可能打破脆弱的权力天平。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的是,费奥多罗夫下台后,泽连斯基并未放弃推广无人机战术,而是新成立了一个“远程打击特别指挥部”,用以平衡传统陆战高层和技术派之间的权力博弈。
同时,新上任的防长赫马拉出身安全部门,多次深度参与了对俄罗斯能源设施的打击行动,他本人也推崇无人机战术和技术化作战的理念。
因此,费奥多罗夫的离去,不代表乌军的改革路线会有所变化,而是泽连斯基在不断寻求政治平衡的体现。
而且,泽连斯基也想通过这种人事变动,进一步稳固自身权力架构。
毕竟,在战争状态下,泽连斯基只需要坐看各方势力在博弈中相互制衡,便能进一步确保总统的权威。
就比如费奥多罗夫辞职后,虽然爆发了大规模抗议,但民众的矛头却对准了瑟尔斯基,不乏要他下台的声音。
这种民意的不断发酵,也就成了泽连斯基制衡军方,甚至是来日拿军方开刀的一个关键筹码。
但说到底,人事洗牌只能暂缓内部裂痕的蔓延。前线物资短缺与伤亡重大的现实压力,依旧是乌军难以解决的短板。
而泽连斯基不过是将这些矛盾暂时掩盖了,此举未尝不是为一场更大的内部矛盾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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