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荷兰发展合作大臣舍尔茨玛带着十七家企业的代表团风风火火地飞到中国,市场上一时间议论纷纷,个个都盼着半导体冰封局面能有点新花样。
可是,会谈那天却是一副“家庭聚餐”的架势,气氛保守,内容彻底封口,最后只模糊放风“会持续对话”。
但转眼一周,中国商务部突然官宣消息,摆明了态度,这场迷雾终于有了转机。安世半导体的僵局,真的要开花结果了吗?
事情的整个开端要从7月上旬说起,荷兰舍尔茨玛领着17家企业代表团到了中国,本来各界都挺激动,尤其关注双方会不会就安世半导体问题直接谈出结果。
行业分析、资本市场都盼着那场会谈能给出一个明朗的信号,结果到了现场,大家只看到彼此寒暄客套,整个过程全程保密,没人在外面透露半点实质内容。
荷兰方面用了一句“双方就此问题展开讨论”糊弄过去,连敷衍都格外谨慎。
几天之内,那股子渴望破冰的热情迅速归于平静,产业链和市场一时间都十分失望,认为这些企业跑来一趟,大部分是出于象征意义,并没有实际突破。
局势的真正变化,其实是会谈结束一周后才出现的。
7月16日,商务部通过新闻发布会放出“重磅炸弹”,明确提出中荷双方同意主动营造良好的合作环境,同时推动企业通过平等协商的方式来化解安世半导体纠纷,并强调要一起维护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安全稳定。
这种变化让很多人都感受到,荷中两国的态度变得坦率且务实,从之前的遮遮掩掩,直接切入到协调解决的步骤。
这一轮中荷围绕安世的较量,两国在闭门会谈中大概率已经谈妥大致原则,之后才会以正式发布会作出“官方盖章”。
这样一来,外界普遍解读为荷兰终于承认有问题存在,并愿意跟中国坐下来把裂痕补一补。
之前荷方为了避险,在技术输华和半导体企业合作上采取了不少限制措施,这回“调门”转变,往前踏出去了一步,说明压力下双方终于找到了聊下去的基础。
转折虽然来得令人意外,细究新闻稿措辞,真正的实质性进展还没有到来。
商务部这次的官方口径讲到的是“为企业搭建良好对话环境,推动平等协商”,本质只是原则共识,并没明确说明纠纷如何一步步处理。
安世半导体这样涉及企业权属、法律仲裁、全球资产的争议,从去年9月荷兰通过冷战时期的法律突然介入托管安世,冻结了全球资产。
闻泰科技CEO被直接罢免,绝大多数股权被转手荷方托管,到财务审计受阻,再到年报被贴特殊标签,企业经营陷入极其被动。
闻泰科技也通过国内法律途径启动索赔,总金额接近80亿元,历史遗留问题盘根错节,短期之内不可能通过几个谈判或一个共识就顺利化解。
中荷此次发布的共识,是打下了一个政策层面的基础,双方对今后如何化解分歧有了态度上的靠拢,可这只是大幕刚拉开的序章。
具体到资产托管要解除,双方谈判如何推进,如何理清权益和责任,这些深水区问题还需企业一项项谈。
另一方面,荷兰国内关于安世问题的临时托管裁决没有撤销,相关行政措施还停留在表面没有实质调整。
企业层面的真正协商,得通过漫长反复的磋商,任何一处进展都需要较长时间的博弈。
对于市场和行业,各方需要现实降低短期速胜的心理预期,把事件放到长期演变的视野来看。
当前的积极气氛,是一场拉锯战刚刚搭好台,远未演到大结局。
要说什么才是安世事件化解中的最大障碍,答案就在美国身上。
特朗普再次担任总统后,美方围绕半导体战略层层加码,出台了新的针对性法案和出口管理措施,公开要求包括荷兰在内的合作方严控对中国的高端设备和技术转让。
实际上,舍尔茨玛前脚到中国,后脚就飞赴美国,为的正是能取得平衡,甚至公开表达对当前美国半导体设备管制的抗议态度。
荷方现在要为自家企业争取光刻机等出口利益的自主权,其实障碍最难跨越的不是中国,而是美国的后座操控。
回顾安世事件被长期拖延的过程,外界都知道美国因素已经成为核心矛盾。
荷兰这些年紧跟美方战略,主动施加各种半导体技术和设备流通限制,实质上把自主权拱手让给别人。
最近中国安世半导体独立运营体系逐步成型,国内供货稳定,荷兰本来借技术做筹码的战略优势已经变薄。
更现实的问题是,双方强硬对峙下,荷兰得小心中国的供应层反制,“稀土牌”至今没有启用,但中国材料对全球高端制造的支撑作用不可低估。
荷兰企业和政府心里其实都有一本账,任何极端动作都有可能反噬本国经济。
代表团17家顶尖企业几乎全员到齐,看得出来产业界对合作的呼声越来越大,不愿意纯粹因为外部压力而放弃中国市场。
荷兰对美国压力的“习惯性回应”,必须面对自身经济和技术产业的依赖现实。
荷兰政府在全球制造业链里的位置并不稳妥,如果继续一边受制于美国,一边又想保住中国市场,终究两头难讨好。
能不能顶住美国进一步制裁和法案的压力,是荷兰未来安世博弈的最关键点,这种多重牵扯下的平衡,考验着荷兰决策者的智慧、魄力和现实承受能力。
回看整个安世事件,从荷兰代表团访华谈判的低调策略,再到一周后商务部突然高调宣布两国达成共识,局面确实迎来转折。
当下对于半导体产业链的未来来说,这样的协商基调至少避免了局势进一步升级,也给了市场和企业喘息和修复的时间。
但最根本的矛盾并没有消失,美国的外部压力反而愈发凸显。
荷兰愿意协商解决问题,这是对现实的自觉调整;但如果还无法摆脱来自美方的影响,安世半导体的烦恼就很难彻底终结。
只要合作的窗口还在,机会就没有彻底关死,安世这套纠纷的走向,既考验单一个案的处理智慧,也在影响全球半导体产业未来发展的路线。
这场跨国博弈还会继续走下去,但已经悄然进入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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