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五天,满脑子都是女朋友。
想给她一个惊喜。
站在门口一掏钥匙,插不进去。
锁换了。
没关系,找人开锁,冲进去。
一裹浴巾的陌生美女从浴室走出来,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
生人勿近。
我嘴巴刚张开,一个字还没蹦出来。
一个过肩摔,脸贴地砖。
然后她冷静地拨了110:
城南锦园7栋1402,有人破门入室,已控制。
趴在冰凉的地板上,闻着自己当年挑的地砖味儿,我开始严重怀疑人生。
最离谱的是——这套房子,户主写的是我陆铮的名字。
出差第五天。
北京飞回来的航班晚点了四十分钟,落地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我没让方瑶来接。
一是她说过加班忙,二是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出发前我就计划好了,路过商场的时候买束花,再拎一盒她最爱吃的那家芝士蛋糕,悄悄回家。
五天没见,够想的了。
出租车停在城南锦园门口,我拎着东西往楼上走,脑子里全是方瑶开门时惊喜的表情。
我们在一起三年。
这套房子是我工作六年攒的首付,月供八千三。
去年刚交房装修完,方瑶搬进来一起住,说是为了将来结婚做准备。
电梯到14楼,我走到1402门口。
掏出钥匙。
插进去。
不对。
拔出来,看了看,没拿错。
再插。
插不进去。
锁芯对不上。
我愣了三秒。
第一反应是:方瑶换锁了?
为什么换锁?
被盗了?还是门锁坏了找人来修?
我掏出手机打她电话。
关机。
打了三遍,全是关机。
微信发过去,没有回。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鲜花和蛋糕拎在手上,我整个人站在自己家门口,进不去。
那种感觉特别怪。
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又打了两遍电话,还是关机。
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能手机没电了,在里面睡着了。
敲门。
没人应。
使劲拍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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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纠结了大概五分钟,做了一个后来被证明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决定。
打开手机搜了个附近的开锁师傅。
师傅来得很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哥,背着工具包,干活利索。
您确定是您家?
肯定啊,1402,我买的。我掏出房产证照片给他看。
大哥点头,蹲下开始操作。
三分钟,锁开了。
我推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
客厅的布局没变,沙发茶几电视都在。
但我注意到了一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茶几上有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沙发上搭着一件我没见过的运动外套。
不是方瑶的风格。
我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
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水汽先涌出来,然后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不是方瑶。
绝对不是方瑶。
女人身高目测一米七出头,肩宽腰窄,一条白色浴巾裹在身上,头发湿漉漉贴在肩膀。
五官很冷。
眼神更冷。
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没有尖叫。
没有捂胸口。
没有任何你以为一个穿着浴巾的女人看到陌生男人该有的反应。
她就那么定地看了我一秒。
然后动了。
我手里的花和蛋糕还没放下,她整个人已经贴上来了。
不是那种贴。
是那种——格斗意义上的贴身。
我一米七八,一百五十斤,自认为不算弱。
但这女人的手扣住我的领口和右臂的瞬间,我的重心就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天旋地转。
后背贴地。不对,是脸贴地。
地砖很凉。
冰凉的。
我的脸和它来了个零距离接触,鲜花散落一地,蛋糕盒摔出去两米远。
后脑勺嗡嗡作响。
她一只膝盖压在我后背,一只手把我的右臂反扣在背后。
力道大得离谱。
我试图挣扎,纹丝不动。
别动。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到不正常。
然后我听到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拨了电话。
城南锦园7栋1402,有人撬门入室,已控制。对,一个男性,一米七八左右,没有武器。嗯,我能控制住。
挂了。
我脸贴着冰凉的地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我当年挑地砖时反复对比了二十多款之后选的那批灰色微水泥纹理砖。
八十九块一片。
我选的。
我铺的。
我付的钱。
现在我趴在上面,后背被一个穿浴巾的陌生女人的膝盖压着。
像个入室抢劫犯一样。
不对。
在她打给110的描述里,我就是入室抢劫犯。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大概十五秒。
然后慢慢恢复运转。
我张嘴,声音从地砖和嘴唇的缝隙里挤出来:这是我的房子。
嗯。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我说真的,这套房子是我的。我叫陆铮,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
行,等警察来了你跟他们说。
你能不能先把膝盖挪一下?我肋骨要断了。
不能。
得,聊天结束。
我趴在地上,等警察来。
脑子里一团浆糊,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方瑶呢?
方瑶去哪了?
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在我家?
还有——为什么她这么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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