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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将中国与俄罗斯并列,指责两国“试图按照自身利益重塑全球秩序”,更将中国污蔑为俄乌冲突的“关键推动者”,可以说是相当难听了。

就连德国智库都觉得——这种表述已经让欧盟的对华话语体系与北约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真正有底气的强硬不需要遮遮掩掩,只有拿不准、理不直、气不壮的时候,才会走这种暗道,这种“敢怒不敢言”的态度,只会让外界觉得如今的欧盟,多少有些“窝囊”。

欧盟的这份“窝囊”,首先来自内部分裂。27个成员国在对华问题上的利益千差万别,根本不存在一个可以让所有人满意的共同立场。

德国是欧洲经济的火车头,也是中欧经贸关系中最深的利益攸关方。德国在华投资存量巨大,但德国国内同样存在分化,外交部倾向于价值观外交,经济部则更担心贸易报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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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府不得不在两者之间走钢丝,既不能全力配合美国的对华遏制战略,也不敢公开对抗强硬派,只能维持一种多方周旋的摇摆姿态。

法国也是如此,巴黎在政治层面的对华姿态向来比柏林更加强硬,尤其在贸易保护主义议题上叫得很响。但法国农业高度依赖中国市场,一旦贸易战升级,最先遭受冲击的就是法国的核心产业利益。这种错位,让法国的对华政策同样呈现出喊得响、动得慢的特征。

作为欧盟领头羊的法德如此,其他国家更不要说了,南欧、中东欧,更是分歧巨大,这种碎片化的利益格局,使得欧盟在对华问题上永远只能寻求最低公约数,而这个最低公约数往往只能以“A类议案”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呈现。

欧盟很难说是一个真正的战略整体,它是一个经济一体化组织,但在外交和防务领域的主权让渡极为有限。对华政策涉及成员国核心经济利益,布鲁塞尔的决策权威只能受到制约。

想要硬,硬不到一块去。想要软,又怕被美国抛弃。只能夹在中间,用最不体面的方式维持体面。

经济层面的矛盾是如今欧盟“窝囊”的另一个根源。欧盟对华货物贸易逆差2025年达到3600亿欧元,2026年第一季度已接近千亿。欧盟领导人将此视为不可持续的状态,甚至称之为“每天10亿欧元”的失衡。

但这个数字需要客观解读,欧盟在服务贸易领域对中国是顺差的,2025年顺差额接近500亿美元。货物贸易逆差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源于欧盟自身的技术出口管制,一些具有竞争优势的产品被限制对华出口。一边限制卖中国,一边抱怨中国买得少,账不是这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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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欧盟制造业的全球竞争力正在系统性下滑,但原因与中国市场无关,更不是通过对华贸易战就能够解决的。把内部结构性危机包装成外部挑战,是政客们最擅长的叙事手法,却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逆差背后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中欧之间的直接投资存量超过2500亿欧元,欧盟对华直接投资约2400亿。

德国车企、法国能源巨头、荷兰半导体设备商,这些欧洲最优质的跨国企业在中国市场拥有巨大利益,任何升级贸易摩擦的举动,最终伤害的都是这些企业的利润表。

欧盟现在搞“去风险”,要让企业搬离中国,可是能搬去哪?东南亚的产业链配套远不如中国成熟,印度的人力资本和基础设施建设仍有巨大差距,欧洲本土的制造业空心化趋势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年。

既要与中国做生意、又要减少对华依赖的二元目标,在实践中根本找不到可行路径。

对美国的战略依附,进一步放大了欧盟的“窝囊”,北约框架下的防务体系决定了欧洲在重大地缘安全议题上不可能跟美国离得太远。

俄乌冲突爆发后,这种依附关系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进一步强化。美国通过北约牢牢掌控着欧洲的安全命脉,而欧盟在安全领域的话语权始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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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造成了一个战略死结,美国要求欧盟在对华政策上保持与华盛顿一致的步调,但欧洲的经济利益又与这种战略要求存在直接冲突。选美国,“经济受损”。选中国,“安全上不放心”。两股力量往相反方向撕扯,欧盟只能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这种不独立,体现在欧盟的对华政策上,布鲁塞尔想塑造一个能够与美国比肩的全球战略角色,但手里既没有足够的筹码,内部也没有统一的意志,更没有独立于美国的战略空间。

欧盟今天的困境在于,它既不敢像美国那样与中国正面博弈,又不甘心像东南亚国家那样在大国之间灵活周旋。想要一个旗手的位置,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绑在别人的战车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