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还是鼓足勇气提醒：
“女帝，大额吉，我爹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女帝一声暴喝。
她冲到火祭台前，在我爹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楚念安，别装死了!”
“当我不知道，火祭台做的都是特效，烧不死人。”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
因为我一哭，女帝对爹就更凶了。
她骂骂咧咧丢下爹：
“好，你骨头硬，有本事这辈子别回家!”
她走过来抱起我。
我吓得一个激灵，全身缩成一团。
还要逼着自己挤出卑微的笑。
“好阿宝，你爸想闹就让他闹，咱们回家。”
我被带进停在后山的钢铁大鸟肚子里。
这里比萨满的巫师营帐还要怪异。
白色台面上摆放着盘子和刀叉。
有着装怪异的美貌女子端来血酒和烤肉。
女帝将一盘烤肉放在我面前。
“吃吧，阿宝。”
我惶恐鞠躬：
“谢谢女帝。”
在女帝和大额吉满意的注视里，我把烤肉倒在地上。
瓷器在漠北很珍贵，一个盘子抵得上一百个贱奴的
命。
我小心翼翼将瓷盘放回桌上。
然后虔诚跪地，像狗一样舔食地上的烤肉。
我已经足够守礼了。
但女帝却铁青着脸，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我不敢贪恋地上的烤肉。
回忆着爹从前的做法。
跪爬过去，一口一口舔掉女帝掌心上的玻璃渣。
碎玻璃刺得满口鲜血，我浑不在意。
只是欣喜抬头，祈求女帝：
“帮您舔掉碎片，阿宝能不能接着吃那块烤肉?”
“自我出生以来，从未吃过肉。”
女帝的伤口肯定很疼。
因为我看到她脸色变白了。
下一刻，她踢开椅子，走进帘幕后。
那里传来低沉如野兽的呜咽。
我惶恐看大额吉。
“是阿宝惹怒了女帝，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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