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凌晨, 西北大学 发布讣告: 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著名历史学家、思想史家、教育家,侯外庐学派的主要成员和传承者、创新者,西北大学名誉校长、中国思想文化研究所所长张岂之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7月19日17时24分在西安逝世,享年10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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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了解他的故事

从青春到白头

他把最好的时光献给教书育人

“作为一名教师,怎样才能把课讲好?你要把自己的‘心’投进去!”“教学与科研,我在几十年的教学生涯中,总是把它们联系在一起,对这二者都喜欢”“怎样对待教学任务?不挑不拣,特别是刚做教师时,尤其要注意这个问题”……

这位心系学子、循循善诱的老人,就是我国著名历史学家、思想史家、教育家,西北大学名誉校长张岂之。师从季羡林、贺麟、汤用彤、侯外庐、任继愈等学术大家,从事中国思想史、哲学史和文化素质教育研究70余载,从青春到白头,他把最好的时光都献给了学术研究与教书育人;他的足音,始终与马克思主义史学理论发展同频共振。

张岂之先生1926年10月出生于江苏南通。1946年考入北京大学哲学系,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文科研究所读研究生。1952年赴西北大学任教,1955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西北大学历史系主任、副校长、校长、名誉校长。

张岂之先生是第八届全国政协委员、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陕西省首届社科名家、国际儒学联合会荣誉会长,全球华人国学终身成就奖、汤用彤学术奖获得者。1994年起受聘为清华大学双聘教授。

在北大求学期间,侯外庐曾为学生讲授“中国思想史专题”,张岂之是听课学生中用力最勤者,给侯外庐留下深刻印象。1950年3月,侯外庐被任命为西北大学校长。1952年秋,他给正在清华读研的张岂之捎来口信,邀请他赴西安工作,张岂之欣然前往,自此开始了在西北大学长达74年的教学与研究生涯。

张岂之经常引用侯外庐的自述“我从事史学研究,就像石匠和拓荒人的乐此不疲”,借以表达自己的治学感受。因为这种“乐此不疲”,他陆续主编并出版了一系列著作:《中国近代史学学术史》《中国历史》(六卷本)……几乎每一部都不断再版,成为中国思想史研究者的案头必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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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深受欢迎

过道和窗边都站满了人

为学孜孜矻矻,严谨求实;为师嘉言懿行,严慈相济。

“几十年来,在大学,不论在西大,还是后来改革开放新时期在清华,我没有不讲课的。我喜欢讲课,从来没有要求只做研究、不讲课的工作。”张岂之如是说。即使在晚年,他也把“每学期为学生们贡献几场高水准的讲座”作为自我要求。

他的课堂一直深受欢迎。

很多师生都记得这样一幕:2017年5月18日,在西北大学“侯外庐学术讲座”第一百讲的“文化自信与人才培养”专题报告会上,台下挤满了人——座位不够,大家就在过道里站着、蹲着,甚至挤在报告厅外的门窗边;而台上演讲的张岂之虽已满头银发,但依旧身姿挺拔、音调铿锵,思路清晰、妙语连珠。

“我总想着一点:既然是教师,做的一切就一定要对学生有用。”在培养学生时,张岂之会将自己的最新科研成果融入其中,并身体力行地“用合适的方式将自己的学术成果通俗化,准确地表达出来,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文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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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重编写教材和普及读物

让中华文化“飞入寻常百姓家”

在他担任西北大学校长期间,西北大学成为全国最早在研究生层次为文理科均开设必修课“中国传统文化”的院校。他倡导通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提升学生的思维水准,树立健康的文化观和价值观,实现文化育人,将人文教育不断推向“综合教育”“全面的教育”。

对教育事业的热爱,使张岂之对教材编写格外看重:“我是教师,编写教材是我的本职工作之一。虽然编写教材对成名成家的作用不如专著大,但一本好的教材可以影响学生一生。”

除了编写教材,张岂之也非常看重编写普及读物,借此让中华文化“飞入寻常百姓家”。他认为,这是社会的迫切需要,学者不能因其小而不为:“思想文化史研究需要很专业的研究成果,也需要高质量的普及读物,否则就会使自己与时代、与社会、与大众隔绝,怎能实现‘以文化人’?”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他组织编写了一本图文并茂的普及读物《中国传统文化》。在书的后记里,他写道:“我们是教育工作者,不会下海弄潮,也不会见异思迁,只能坚守自己的岗位,在冷清的生活中努力为国家为民族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今天,走进西北大学中国思想文化研究所,扑面而来的是六个大字——“兼和、守正、日新”。这是张岂之提出的所训,浓缩了他的治学思维与教育理念。他的一生都在坚持阐发、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乐此不疲,初心不改。

本文综合 | 《 光明日报 》2026年6月28日01版(作者 : 光明日 报记者 张亚雄 张哲浩 李洁 通讯员 魏梦鸽 )、西北大学微信公众号、央视新闻客户端

图片来源 | 西北大学微信公众号

责任编辑 | 杜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