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四个字：
离婚协议。
晚饭结束，我跟周然开车回家。
一路上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车停进小区地库，他熄了火，没动。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开门。
“等一下。”他说。
我停住。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机，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明天我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明天再说。”他看着我，“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你让我别往心里去？”
“嗯。”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摔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次卧，把门反锁了。
手机上搜了三个小时的离婚流程。
02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起来。
周然已经不在家了，茶几上放了一张纸条：九点回来，别出门。
我把纸条揉了扔进垃圾桶。
打开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如果我离婚，你那边能住吗？
我妈秒回：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
坐在沙发上，我把结婚这八年的账算了一遍。
2016年结婚，婆婆说买房凑首付，让我们出二十万。那时候我跟周然手里全部积蓄就是二十二万，拿了二十万出来。婆婆出了十万，写她的名字。
我当时问周然，为什么不写我们的名字。
他说妈不放心，等贷款还完再过户。
我说好。
2017年又买了城东那套，说是投资。首付婆婆出的，月供我们来还。也是婆婆的名字。
六千八一个月，还了七年，我们一共还了将近六十万。
加上城西那套首付二十万，这两套房子里，我们的钱有八十万。
现在她一句话，全给了小姑子。
我又想起这些年的事。
小姑子2019年离婚，带着孩子搬进了城西那套三居室。婆婆说让她先住着。我没说什么。
2020年小姑子说孩子要上辅导班，一年三万，让我们帮忙出。周然出了。我没说什么。
2021年小姑子说想换辆车，让周然帮忙看。最后是我们帮她付了五万块的车款差价。我没说什么。
2022年小姑子过生日，婆婆让我包了个八千的红包。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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