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我被困在公司门口,给孟斯丞打电话求救。
他问我:
“出门时没带伞吗?”
我说伞太小,雨太大,刚一探出头就被风吹折了。
他又问:
“同事们没有多余的吗?不行先借一把。”
我说同事们都被家人接走了,只剩我一个人,没人可借了。
他啧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那你不行问问大厦保安呢?他们那肯定有。”
“我看这会儿雨下的也没那么大了,你公司附近不是有地铁吗?你快跑几步应该能赶上。”
“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接你,不过你得等我两小时,我这边有事。”
两小时?大厦那时候都关门了。
我望了望门外下的冒起白烟的大雨,和仅能看清一个轮廓的地铁站。
把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从哪来,回哪去,不再麻烦他分毫。
从哪来,回哪去,不再麻烦他分毫。
……
孟斯丞回拨过来的电话,我没接。
他也没有再打过来。
雨越下越大。
保安去楼里巡视了一圈回来,发现我还站在门口时,吃了一惊。
“姑娘你怎么还没走?”
“整栋楼就剩你自己了。”
“男朋友没来接你吗?”
我回答说等雨小点马上就走,可一转头却发现自己脸颊在发热。
倒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感觉自己像个异类,没人关心的异类。
因为车在地下车库泡了水,同事们都被困住走不了了,但王姐的丈夫即便在跟她吵架,还是过来接她走了。
李姐正在跟老公闹离婚,她一个电话,也来接她走了。
小刘还没谈恋爱,来接她走的,是她的暧昧对象。
可我,明明有未婚夫,却没有一个电话,我主动打电话要他来接,他为难的语气却像我在逼他。
难过吗?难过。
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的一次是我换了工作要搬家,东西太多,让他来帮忙,他说:“不是有搬家公司吗?”
“你的工资又不是付不起这个钱。”
于是我自己一个人把东西打包,找了搬家公司来帮忙搬,折腾了好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其中有个师傅还打趣说要我赶紧找个男朋友,这样就不用一个人受累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再往前,是我爸生病,我因为出差在外地,一时半会赶不回去,所以让他替我回去看一眼。
他满口答应说好。
可后来我问起我妈时,她说,“小孟没回来啊。”
“不过他让人送了点营养品过来。”
“哎呀闺女,你别怪他,他可能跟你一样,就是忙。”
可我知道,他那段时间在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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