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在这些地方往往并不孤单,尤其是在北半球冬季之外的旅游旺季,阿马尔菲常常人潮涌动。不过,如果愿意多爬几段路,仍然能找到不少僻静、开阔、适合拍照的地点。
我们参加的科莱特旅行团沿着海岸公路,从波西塔诺一路蜿蜒而来,风景极佳,最终抵达阿马尔菲。两座城镇都坐拥壮丽地势,色彩鲜艳的房屋、宫殿、教堂和别墅,依附在从第勒尼安海拔地而起、点缀着树木的石灰岩峭壁之间。
在波西塔诺,我们是在靠近山顶的位置下车,再步行下到海边,因为它迷宫般的下城区禁止车辆通行。阿马尔菲则完全不同,我们直接在分隔海滩与渡轮港口的栈桥旁下车。
将近1000年前,满载地中海各地货物的船只曾停靠在这里。10世纪和11世纪,阿马尔菲事实上是一个独立国家,即阿马尔菲公国,人口约70000,并以建造地中海最快的船只之一而闻名。
这使得阿马尔菲商人不仅主导了意大利沿岸贸易,也与阿拉伯统治下的北非港口城市以及拜占庭帝国开展商业往来。
这套法典出自阿马尔菲法律人士之手,对后来传播至整个地中海地区的海事法律产生了影响,尽管它并非总能得到遵守。
12世纪至14世纪之间,阿马尔菲的命运开始下滑。它遭到竞争对手攻击并被吞并,其中包括诺曼人。比萨、热那亚和威尼斯等其他海上共和国,规模和实力都超过了阿马尔菲。
这四座海上共和国之间的竞争延续至今,只是形式更为友好。四地的赛艇队会参加“四大古代海上共和国赛舟会”,活动期间还会举行街头游行和其他庆典。赛事每年由四城轮流主办,2025年由阿马尔菲承办。
这四座城市如今也同样出现在意大利海军舰艇悬挂的军旗上。旗帜以意大利三色旗为底,中间是一面盾徽,分别纪念这四个共和国。阿马尔菲对应的图案,是蓝底上的白色马耳他十字,象征它与一个中世纪骑士团的联系。这个骑士团创建于耶路撒冷,并卷入了前往圣地的十字军东征。16世纪骑士团迁往马耳他后,这种八角十字便被称为马耳他十字。
到那时,阿马尔菲已进入相对沉寂的时期。真正的重创发生在1343年,一场毁灭性的地震和海啸袭来,旧城大部分建筑坍塌并被海水吞没。不过,当人们漫步于这片结构紧密的历史核心区时,仍能感受到它昔日繁荣的回响。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座条纹装饰的大教堂。它高踞在一段阶梯之上,下方是咖啡馆环绕的主教座堂广场。尽管近几个世纪中,这座教堂经历了多次改建和修复,呈现出多种建筑风格交织的面貌,但震前的一些元素依然保留至今,包括高耸的钟楼、精美的马赛克、回廊,以及一组由阿马尔菲贵族委托、于11世纪在君士坦丁堡铸造的青铜门。君士坦丁堡即今天的伊斯坦布尔。
旅游季刚刚开始,但大教堂的台阶、回廊和广场上已经挤满了游客,其中还有外出参观的意大利中学生,交谈声不断。沿着彼得罗·卡普阿诺街继续往上走,游客就少了一些。这是一条狭窄街道,两旁分布着纪念品商店、皮具店以及餐饮店铺。
这条街又与其他街道相连,尤其是造纸街。街上有一座设在13世纪造纸厂旧址内的博物馆,游客可以参观保存极为完好的纸张压制设备。馆方还提供英语导览,介绍一种名为“手工纸”的传统工艺,即用天然纤维制作纸张。
另一种更普通、批量生产的纸,则被用来盛装本地区最受欢迎的一道食物之一——海鲜炸物纸筒。它是一个纸锥筒,里面塞满裹面糊油炸的鱼类和海鲜小块。城里不少地方都能买到,我是在彼得罗·卡普阿诺街上的西卡餐馆买的,价格约20美元。这是一家提供外卖和简餐的餐馆。店家表示,他们只使用每天从萨莱诺湾捕捞的新鲜鱼获。萨莱诺湾是第勒尼安海伸向这片海岸的一处海湾。
我一边吃着淋了柠檬汁的鱿鱼、虾和凤尾鱼拼盘,一边不得不承认,这大概不是我这周吃过最健康的一顿午餐。不过,在阿马尔菲有很多机会把这些热量消耗掉。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我都在城中曲折延伸的楼梯和考验腿力的步道间穿行,前往几处令人兴奋的全景观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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