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爱从萌芽到盛放需要多久?可能只需一次回眸,一场春雨,一句低语。可从盛放到凋零,往往就只差一次不告而别的离开。
那首来自遥远国度的短诗,用极轻的声音问出一句最重的话:“你往哪里去了,Nona?为什么偏偏在我的爱蓬勃绽放时离开?”明明是你亲手埋下的种子,是你日日浇水、耐心照拂,让那一点点嫩绿一寸寸长成繁花。可就在满园香气最浓的那个清晨,你却选择了撤走所有温度。
我曾经以为,被爱浇灌过的人是不会真正枯萎的。但现在才懂,正是因为被用真心滋养过,突然的抽离才格外锋利。你的到来曾让我的世界有了颜色,那颜色如此饱满,以至于在你转身之后,留下的灰色几乎变成新的牢笼。我不是没有力气走出去,而是走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天空了。
就像那只笼中的鸟。门开了,大敞着,风灌进来,云在招手,可它呆呆立在横木上,翅膀忘记怎样展开。并不是门上了锁,而是它已经忘记飞翔这回事了。因为你曾经是我的整个天空,于是天空被收回的时候,我身上属于自由的那一部分,也一并被带走了。
你叫我再去找一个别的Nona,这句话本身就像一把温柔的刀。它好像在替我规划未来,其实是在确认一件事:我的未来里,你早就不再留位置了。但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往前走,而是你离开后,我连寻找的方向都丢失了。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唯一的路。哪怕这条路已经断了,我依然习惯性地站在断口,不知道下一脚该往哪里踩。
有人说时间是解药,但那个被留在笼子里忘记飞翔的鸟,等来的可能只是渐渐习惯了囚禁,而不是重新学会迁徙。我也在等,等你突然发觉,那段我们一起栽下的花开得太好,好到你或许愿意再回来看一眼。可我更清楚,爱不是等待就能回来的东西。它需要双方同时在场,需要你用土壤接住种子,也愿意留下来等待花开。
或许我真的该试着接受,某些人就是只负责陪你种下春天,却不负责陪你走到秋天。他会用最温柔的手为你翻土、浇水,给你一段蓬勃生长的时光,然后安静退场,把你的花期留给你自己。这样想来,你的离开也许不是抛弃,而是把“绽放之后该怎样”这道题,完整地交还到我手里。
只是啊,偶尔我还是会朝着风吹来的方向望一望,小声问一句——你在哪里,Nona?知不知道你亲手浇灌的那片爱,依旧记得你手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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