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订婚宴的路上,我被绑匪绑进了零下十度的冷库中。
冻得满手烂疮,被逼着不断机械重复地拆盲盒。
好不容易等到绑匪换班,我偷到手机正准备打给未婚妻时,铁门外却传来两个保镖的嬉笑声:
“裴总这招绝了,把未婚夫关在冷库直播拆盲盒,点击率都破千万了。”
“那当然,为了给宋少爷的新盲盒公司造势引流,裴总可是砸了重金让我们演这场硬核真人秀。”
“你没看昨天宋少爷在直播间多开心,指名道姓说要看这男的为了活命像狗一样扒盲盒的丑态。”
“这男人还求我们联系裴瑾苒呢,真好笑,裴瑾苒这会儿正抱着宋少爷切蛋糕呢。”
原来这绝望的五天五夜,不过是她用来讨好竹马的一场猎奇直播。
我看着自己深可见骨的指缝,连血都凝成了冰渣。
心脏彻底停跳的瞬间,耳边响起播报:
“任务对象爱意值已清零,通道已开启,是否执行灵魂脱离程序。”
我在心里毫无波澜地默念:
“确认脱离。”
……
“收到,检测到宿主当前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将在生命体征彻底归零时,强制执行脱离程序。”
系统的声音刚落,冷库顶部的扩音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陆衍,别在那给我装死。”
背景音里,还夹杂宋砚辞轻快的笑声。
“瑾苒姐,你切的这块蛋糕好甜啊。”
我趴在满地凌乱的塑料包装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裴总,这男人骨头硬得很,扒了几个小时才拆了几千个。刚才还故意吐在地上,简直就是消极怠工!”
我的十根手指冻得青紫肿胀,指甲盖外翻,稍一用力,就有混着脓血的黄水渗出来。
扩音器里传来裴瑾苒厌恶的冷嗤。
“弄脏了砚辞的盲盒,你赔得起吗?用手把地上的呕吐物给我擦干净,然后接着拆!”
“只要你今天乖乖把这些盲盒拆完,给砚辞的新公司把热度炒起来,奶奶定的婚约,我还可以勉强履行。”
我扯了扯干裂渗血的嘴角,觉得荒谬透顶。
“当年你处心积虑制造那场火灾,不就是为了逼奶奶定下这门婚事吗?”
裴瑾苒的声音越发冷酷。
“既然你这么想当裴家的赘婿,这点苦都吃不了?”
我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那场火灾,根本不是我制造的。
当年火海里,房梁砸下来,是我用后背护住她奶奶。
我后背大面积重度烧伤,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半个月才活下来。
可奶奶临终前拉着我们的手定下婚约时,裴瑾苒却红着眼甩开我。
她认定是我拖延了救援时间,才导致奶奶吸入浓烟肺部衰竭。
解释过无数次,她从来不信。
“别愣着!裴总让你擦干净!”
保镖见我没动,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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