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杨小五在直播间里直接说郭德纲的相声现在没人买票听，弹幕一下就炸了。他直播间人数从一万二飙到十七万八，后台流量直接翻了十几倍，99块三合的卤味半小时卖了一万两千单。
他就坐在堆满快递箱子的桌子前，把平时大家只在饭桌上偷偷说的话，直接对着镜头说了出来。评论区有人骂他忘恩负义，也有人蹲着等他说出更多猛料。那段视频当天就在平台上刷了两亿多的播放量。
其实这不是第一个拿郭德纲换流量的人了。过去三年已经有十一个跟德云社有关的人靠爆料德云社的事儿火了一把。只要提到“郭德纲”这三个字，直播间人气立马不一样，平均在线人数是普通相声直播的好几倍，带货效果也好得多。
这些人里有的早就不在德云社了，有的还挂着名，甚至有几个只是学员班待过几天的边缘人物。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话题蹭上郭德纲，平台就会自动给你推流，根本不用花钱买推广。
杨小五自己后台的数据也很明显。以前老老实实说相声的时候，一场直播最多也就八百人在线，销售额连三千都不到，根本不够付团队的基本开支。可自从他说了一句当年给郭德纲当助演一场才挣一百五，那一晚打赏就进了七万多，带货卖出二十多万。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只要往郭德纲身上扯，流量自然来，根本不用费劲编段子。
很多人骂他没良心，说没有郭德纲哪有他的机会，现在反咬一口太不地道。但他们没想过这哥们背后的压力有多大。他在北京租的房子一个月八千五，一年光演出服装就得花十万左右。
后来小剧场上座率暴跌，演出场次从每月二十多场降到七八场，每场三百块还是十年前的价格，一个月靠相声挣的钱不到两千五。
他母亲生病欠了八十多万债，每个月要还三万二贷款，光靠说相声根本撑不住。他身边不少同行早就转行了，有的开车，有的做婚庆主持，剩下的也都开始搞直播带货。
不是他们不想好好说相声，而是现在的市场根本不支持。一场准备几个月的新段子放到小剧场，底下坐不满两百人，发网上播放量也超不过两万。但你要是在直播间说点郭德纲的旧事，播放量轻松破千万，带货收入比演一年还多。
整个相声行业都在萎缩。全国小剧场票房比2019年跌了六成八，民营相声团体从两千多家掉到现在不到三百。就连德德云社自己的巡演上座率也只有六成了，十年前那种抢票盛况再也见不到了。
现在的观众宁愿花几百块去看脱口秀或者剧本杀，也不愿掏八十块钱听两个小时的传统相声。短视频和直播已经把这块地盘吃得差不多了。
杨小五自己也承认，他知道这么干会被骂，会被同行看不起，但他扛不住现实压力。催债短信每天上百条，母亲每周要做透析，他真的等不起。
他也试过拍短视频、搞免费直播这些所谓正路，结果全是白忙活。最后发现只有“砸郭德纲”这条路见效最快，能迅速带来流量和收入。
有人说他吃相难看，丢了相声的脸。可他自己私下说过，脸能顶什么用？能抵医药费还是能挡催债电话？
现在这个行业没人跟你谈艺术，见面第一句话问的是你这个月直播卖了多少货。那些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他的人，谁也不会帮他还款或付医药费，只会说一句：“你这样太丢人。”
他也知道靠骂郭德纲带来的热度不会太久，估计再过半年观众就腻了，到时候直播间又会冷清下来。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还债、交母亲的透析费、把手里的货卖掉。
他说等把债还清就不提郭德纲了，找个地方安生过日子。可谁也不知道那一天到底是哪天。
现在他每天开播还有几万人等着听他说新料，弹幕一半骂一半等着看热闹。他就座在那儿一边说德云社的事儿一边挂商品链接，脸上啥表情也没有。
没人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也没人在乎。看完热闹买了卤味关掉直播，大家转身就把这事忘了。
只有他自己手机里的催债提醒每天都准时跳出来，告诉他今天还得再卖多少单才能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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