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应聘高薪保姆的第一天,我用一根发卡撬开了雇主反锁的房门。
屋里那个双腿残废、被困在轮椅上绝望寻死的男人,竟是我高中时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他满眼死气地盯着我,声音冷得掉冰渣:“滚出去!”
我默默算了一下他母亲开出的十万月薪,不但没滚,还顺手把房门给关严实了:“那不行老板,我得靠你活命呢。”
我爸在我们那片是出了名的家电修理神手。
只要不是活人,什么电器他都能给弄亮。
我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打杂。
别的小孩去上舞蹈班,我在家拆电风扇。
老爷子总觉得家里穷亏欠了我,但我其实乐在其中。
只要到了我手里的东西,拆个稀巴烂也能原样装回去。
这手艺不仅让我脑子活泛,还能把一堆破铜烂铁拼成好用的稀罕物,更让我练出了一膀子好力气。
别人家的家长都盼着儿女出人头地。
我家老爷子每天吃斋念佛,就盼着我今天拆的是个便宜货,别碰他赔不起的大件。
大学毕业后,同学们削尖了脑袋往大城市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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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也指望我去写字楼里吹空调,每次打电话都欲言又止,生怕耽误我前程。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我了。
结果我刚拖着行李箱回到家,就撞见几个地痞在店里找茬。
这种场面我熟得很。
我爸手艺精湛收费又低,挡了那些卖劣质电器老板的财路,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来找麻烦。
以前他们只敢半夜来砸玻璃。
那时候我个子还没柜台高,就敢抄起拖把棍追出去要说法。
为了不打错人,这条街上数得上号的混混基本都挨过我的揍。
今天倒好,那几个光头直接把脚架在了我爸的工作台上。
“老林,你还是签字吧。”
“这店早点给出去,咱们都省心。”
我二话不说,上去照着那光头的后脑勺就是连环巴掌。
力道太大,震得我手腕子直发麻。
“哎哟!谁啊敢打……林、林姐?您啥时候回来的?”
我低头一看,桌上摆着一份店铺转让协议。
几个社会哥吓得缩了缩脖子,就差没当场蹲下抱头了。
“林姐,您快劝劝林叔吧。
人家厂家老板说了,只要把店让出来,伤者的医药费就不用你们管了。”
伤者?医药费?
我这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番盘问才知道,有人故意给我爸做局。
他们找了个老头来修热水壶,拿回家一通电就炸了,老头直接吓进了医院。
对方连人带证据全准备好了,开口就要四十万的赔偿。
要是不给,就拿这家修理店抵债。
我爸心肠软又老实,干了一辈子也没攒下什么钱。
他宁可自己背这笔烂账,也一声不吭,生怕连累我。
我一把扯过那份协议,指着门口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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