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最成功的男子冬奥选手马特·韦斯顿,在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上狂揽两块金牌后,生活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向。他正利用突然高涨的知名度,为自己亲眼目睹的冬季景观崩溃发声,加入环保组织“保护我们的冬天”(POW),成为一名运动员倡导者。
这位29岁的钢架雪车运动员,在今年二月先以四次打破科尔蒂纳滑行中心赛道纪录的方式,为英国拿下该届冬奥会首枚奖牌;两天后,他又与塔比莎·斯托克联手夺得混合团体金牌,成为首位在单届冬奥会上揽获多金的英国运动员。然而,当他过去十年每年有半年泡在世界上最寒冷、最壮美的冰道上,他却亲眼见证了变化。“记得我第一次在圣莫里茨练钢架雪车时,气温是零下27摄氏度——那一年算冷的——但我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接近那种温度了。”韦斯顿说。那是世界上最后一条天然冰道,如今人们已在讨论是否需要为它加装制冷设备,他将此视作“一个相当刺眼的红色警报”。
POW由职业单板滑雪选手杰里米·琼斯在2007年创办。当他发现曾钟爱的雪场正在消退时,便决心动员整个户外社群——滑雪者、攀岩者、山地车手、冲浪者等——在气候议题上发挥影响。这个组织用一句网站上的话来勾勒自身:“我们可能是脏兮兮的家伙,但我们是正在制造改变的脏兮兮的家伙。”韦斯顿自小在英格兰肯特郡一个多沼泽、白垩地貌与海滩的优美地带长大,虽与雪山无缘,却深知在大自然中遛狗、运动和打发时间对他产生了深远影响。在钢架雪车的世界里,他无疑是典型的“脏兮兮的家伙”:十来年前因为背部应力性骨折,他在康复后参加了一次人才识别日,随后被这项高速、高风险的疯狂运动招募。“他们肯定看了一眼我的测试结果,然后说:‘这家伙显然脑子缺几根弦,把他招进来吧。’”
在圣莫里茨之外,人工冰道同样面临着能源消耗与气候成本之间的矛盾。韦斯顿的转向并非突然的顿悟,而是一名速度至上的运动员,在从赛道冲线后的生活里,重新思考自己的立足点:当赛道本身的存在受到气候威胁时,赢得奖牌的意义也随之改变。这位曾在伦敦地铁上被路人认出、在温网皇家包厢与体育传奇们共享“掐自己脸都不敢信”的片刻,又在银石赛道度过赛车日的奥运冠军,选择在婚礼之后,将他新得到的麦克风对准了更大的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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