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来自美国奥委会的邮件正在运动员群体中迅速传播,主题是呼吁大家支持名为《大学体育保护法案》的提案。但在五届奥运选手凯蒂·乌兰德看来,真正需要被回答的并不是要不要保护大学体育,而是——“谁在保护运动员?”她在那封邮件背后看到的,不是公平竞赛的保障,而是一个经济卡特尔式权力结构即将获得合法垄断地位。

乌兰德在二十多年的竞技生涯里,不止一次相信体育组织许诺的公正与安全。2014年索契冬奥会俄罗斯系统性使用兴奋剂被证实后,她的奥运奖牌经历了“纸面上的授予”,又因为仲裁程序的漏洞,连同另外27名运动员的荣誉一并还给了俄罗斯。即将到来的2026年冬奥会周期,一个独立法庭认定加拿大队故意操纵奥运资格积分,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处罚。更不用提曾被广泛报道的拉里·纳萨尔丑闻,尽管持续多年的投诉指向有关方面,美国奥委会和NCAA依然未能保护运动员。而最近巴黎奥运会上,被媒体报道拥有XY染色体的拳击选手伊曼·赫利夫赢得女子金牌,再次把竞技公平和机构问责推到风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些是不同的丑闻,不同的当事人,但揭示的是同一种模式:正义被拖延,正义被否认。”乌兰德把目光转向当前正在国会讨论的法案。根据提案,NCAA将获得联邦反垄断豁免,作为交换,它承诺会自我监管。但她列出的事实却与此背道而驰:目前NCAA及其成员大学因处理不当行为不力,正面临超过260项联邦《教育法修正案第九条》的公开调查。国会和最高法院已经多次被迫介入,原因正是NCAA无法有效自我约束。“为什么我们相信给NCAA更多权力和法律保护,会突然产生不同的结果?”

更令乌兰德担忧的,是法案对运动员救济途径的实质摧毁。一旦《大学体育保护法案》通过,运动员将失去挑战NCAA的能力,同时 NCAA 将有权自行定义什么构成“合理”的防止虐待行为。那些在历史上已经证明无力保护运动员的机构,不应再获得额外的法律盾牌和扩大的权力。在她看来,没有运动员就没有体育。当权力毫无约束地集中时,付出代价的永远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