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卡朋特从一场电影般的怪梦中醒来,立刻把梦到的场景做成了漫画《Cathedral》。“废弃教堂底下藏着地狱入口,恶魔把人翻了个面儿——我很少做这种电影梦,但这次太精致了。”这位78岁的恐怖大师甚至为漫画配上了重金属风格的原声音乐。
然而对他来说,真正的噩梦另有所在。“我的噩梦很个人化,总梦见自己在片场导戏,没人听我指挥。”卡朋特自嘲,这恰是他在好莱坞的真实写照——始终要求绝对创作控制,却不得不为每一寸权利斗争。“别指挥我”几乎成了他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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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去,他的导演路遍布这种博弈。卡朋特的片子紧张、惊悚、血腥,是邪典品质的代言,但在他活跃的年代大多票房惨淡,最后两部《火星幽灵》和《病房》几乎成了商业上的终极滑铁卢。他半开玩笑地提到,每次争执都像从身上剜走一块肉,难怪许多导演靠酗酒或嗑药才能缓过来。
可那些当时的“失败”,后来都翻了身。《月光光心慌慌》《怪形》《夜雾杀机》《纽约大逃亡》如今已被封神,他那份80年代的冷峻诡谲不仅笼罩了恐怖与科幻类型,连《怪奇物语》等爆款剧集,乃至亚当·柯蒂斯这样的文化论者,都在继承他的阴翳。
从噩梦里提炼创作,就算梦魇缠身也绝不放开手里的控制权——这大概才是这位恐怖宗师留给银幕最颠覆的“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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