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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的女人,像刚从神话里走出来,又像隔壁房间正在梳妆的某个人——看得见温度,闻得到香气,甚至能感觉到她们皮肤上那一层薄薄的光。但有人说,他只是借绘画之名,行"画女人"之实。说他是女性身体的崇拜者,说他的画布上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女人的美丽与性感。这话,对,也不对。——前言
外 国
油 画
by: 国际艺术大观
丹尼尔·赫南德斯·莫里罗,1856年8月1日生于秘鲁的万卡维利亚。那是个海拔三千多米的山城,空气稀薄,天色澄澈得不像话。也许正是这样的童年,养出了他对光与色的敏感。
四岁,大多数孩子还在玩泥巴的年纪,莫里罗已经能画出让人吃惊的素描了。线条肯定,造型准确,那种天生的手感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十四岁那年,他拜在画家列奥纳多·巴比里门下,正式开始学油画。
巴比里看了这个少年的画,说了一句话:"他生来就是一个艺术大师。"
这句话后来被很多人引用,用来证明天才的存在。但真正有意思的是——莫里罗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躺着等天赋开花。他比谁都清楚,天分是火种,不添柴,迟早会灭。
1875年,十九岁的莫里罗拿到了秘鲁政府的奖学金,远赴欧洲。先去了意大利——那是古典艺术的源头,他要看看那些"老大师"们到底是怎么把石头画出体温的。然后,他搬到了巴黎。
那时的巴黎,是全世界艺术家做梦都想挤进去的地方。沙龙、画廊、咖啡馆里的争论、画室里不灭的灯光——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艺术学院。
莫里罗一头扎了进去。
他学得很杂。古典的造型、巴洛克的戏剧感、洛可可的柔媚、甚至后来印象派对光线的捕捉——他把这些东西拆开了、揉碎了,再根据自己的需要重新组装。结果就是:他的画里有古典的优雅,却不像古典那样冷冰冰;有浪漫的热情,却不像浪漫那样滥情。
他找到了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路。
然后,就到了那个绕不开的话题——他画里的女人。
莫里罗笔下的女性,确实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她们的面容精致,皮肤细润,神态里既有端庄的矜持,又有一丝藏不住的、活生生的妩媚。有时候是神话中的女神,有时候是异国的少女,有时候只是穿着日常衣裙、坐在窗边发呆的普通人。
但问题来了:这算不算"只是画美女"?
如果你只盯着脸蛋和身材看,那确实可以这么说。但如果你愿意多看一会儿——看光影在她们肩头滑落的节奏,看衣裙褶皱里藏着的笔触,看背景中那些精心安排的器物、织物、花卉——你会发现,莫里罗真正的兴趣,可能根本不是"女人"本身。
而是"美"这件事。
女人,只是他最顺手的一个载体。就像伦勃朗画自己、莫奈画睡莲、梵高画向日葵——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反复琢磨、不断深入的主题,然后在这一个主题里,穷尽一生的探索。
莫里罗的"主题",就是女性身上的光。
他研究光线如何穿透薄纱,如何在肌肤上产生微妙的反射,如何在暗部里依然保持通透。他研究色彩在女性身体上的冷暖变化——受光面是暖的、带点象牙黄,背光面是冷的、带点青紫。这些细微的观察,被他一笔一笔地织进画布里,最终呈现出一种近乎呼吸般的生动感。
莫里罗的成就,远不止在画布上。
1900年,巴黎世界博览会,他拿到了金牌。紧接着,1901年,法国政府授予他荣誉勋位勋章。这是对一个外国画家的极高认可,证明他已经站到了当时世界艺术的核心圈层里。
但莫里罗没有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1912年,他在阿根廷和乌拉圭举办巡展,拉丁美洲的艺术圈被他的作品震撼了——原来一个秘鲁人,可以在巴黎画到这种高度。五年后,1917年,秘鲁政府向他发出邀请,请他回国。莫里罗没有犹豫,收拾行装,回到了阔别四十多年的故土。
他成了秘鲁国家美术学校的首任校长。
在生命的最后十五年里,莫里罗做了一件比画画更重要的事——把他在欧洲学到的、悟到的、攒下的一切,教给秘鲁的年轻人。他像一棵树,年轻时拼命把根扎向远方,老了又把自己的枝叶荫蔽回故土。
1932年10月23日,莫里罗在利马逝世,享年七十六岁。
说回开头那个问题——他是以绘画为借口来展现女性的性感和美丽吗?
答案大概是这样:如果一个人用一辈子的时间,只为了做好"展现美"这一件事,那这本身就已经足够真诚、足够严肃、足够艺术了。他以半生漂泊和一生的技艺,托住了那些稍纵即逝的光影与色彩。他画女人,但他真正画的,是光、是色、是形、是韵,是那个时代所有关于美的想象。
至于那些说他"动机不纯"的人——也许他们只是还没学会,怎么看一幅画。
【 国际艺术大观 】
第3989期 —— 有人说他只是为了画性感才拿画笔:看完他的画,我竟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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