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美军中央司令部确认,一名美军人员在伊拉克北部处理被击落的伊朗无人机未爆弹时身亡。加上17日约旦基地遇袭中死亡的两名士兵,以及随后找到的失踪人员遗体,美军在这场战争中的死亡人数已经上升到至少17人,另有超过420人受伤。
同一天,美军对伊朗发动了连续第9夜的空袭,大不里士、查巴哈、科纳拉克等城市相继传出爆炸声,打的主要是伊朗革命卫队的导弹阵地、防空系统、沿岸雷达、无人机设施和指挥节点。五角大楼正从德国调派F-16、从英国调派F-35战机前往中东,还增派了数十架空中加油机。
特朗普说这是“为三名伟大的阵亡将士致敬”。但美国国内的质疑声越来越大——不是说伊朗的军事能力已经被摧毁了吗?仗打了这么久,怎么美国人越死越多?
一、美国人发现不对劲:“现实打了我们的脸”
福克斯新闻网评论员乔伊·琼斯在节目里说了一句话:“当我们用夸张和宏大的措辞进行讨论时,现实有时就会打我们的脸。”
他说的“夸张措辞”,指的是美国政府反复强调已经摧毁了伊朗的武器和导弹。可是就在这种“已经被摧毁”的背景下,伊朗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仍然能够突破美军防空系统,击中约旦的军事基地,打死美国士兵。
乔伊·琼斯是海军陆战队的退役战斗老兵,在福克斯的定位就是军事专家。更重要的是,福克斯新闻是特朗普的铁杆阵地,它的观众就是特朗普的基本盘。当福克斯的军事评论员在黄金时段说“光扔炸弹没用”、“现实打了我们的脸”,这不是一个媒体人在批评政府——这是共和党自己的媒体基础设施开始从“无条件支持战争”往“这场仗打不赢了”的方向漂移了。离11月中期选举不到四个月,如果福克斯的调子继续变,特朗普在核心选民中的战争支持率会跟着松动。这才是乔伊·琼斯这几句话真正的分量。
美国官员私下承认,伊朗已经“适应”了美军的防空系统,正在使用飞行速度极快且可机动变轨的导弹精准打击关键目标。一句话:伊朗规避美军拦截的能力在提升。
问题出在两个方面。
一是目标集中。美军在中东的作战靠一串固定节点——卡塔尔负责指挥,巴林驻有第五舰队,科威特承担后勤,约旦基地支撑战斗机和加油机出动。这些设施规模大、坐标固定,“爱国者”和“萨德”不可能在连续饱和攻击下做到百分之百拦截。
二是成本倒挂。一枚拦截导弹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一架无人机可能只要几千美元。当今战争越来越呈现出一个特点,无论是俄乌战场还是美伊战场,使用无人机参战之后,军事战往往会变成一种经济战。
这种高额拦截成本对上廉价无人机的失衡局面,并非临时战术失误,是美式防空作战思路天生存在的短板。
二、战争正在越过红线,但美国距离赢或越来越远
双方已经开始相互打击民用基础设施。
美军最近袭击了伊朗境内的桥梁、海水淡化厂、发电站。伊朗则连续两天打击科威特的海水淡化厂。美联社评论说,打击民用基础设施是双方画下的红线之一,如今这条红线却正在被跨越。
更值得警惕的是,伊朗反击的打击范围还在持续扩大。美联社消息显示,前几周伊朗的行动,主要瞄准科威特、巴林、约旦这些驻扎美军的阿拉伯国家;而近期伊朗直接出手打击了约旦南部的亚喀巴港。这座港口紧挨着以色列边境,以色列见状已经在边境部署两套导弹拦截系统严阵以待。
打击民用基础设施、攻击逼近以色列边境、向中东增派F-35和空中加油机——这些信号加在一起,意味着一个可怕的现象:战争正在扩大。
但扩大战争不等于赢得战争。伊拉克、阿富汗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美国向来敢主动挑起战事,可每回都没法体面收尾。次次嘴上宣称速战速决,到头来全是拖拖拉拉的持久战。开战容易,可打完之后如何收场,才更看真本事。
如今美军纵然能摧毁伊朗导弹阵地、轰炸民用设施,却摧毁不了伊朗举国反抗的决心,更没法靠武力逼迫对方低头。伊朗历经数十年冲突对峙,从来没有屈服退让过。美国持续加码空袭,到头来只会一步步把自己困在中东泥潭里,进退两难。
三、伊朗回血60亿,美国更像是被消耗的一方
就在美军连续轰炸的同时,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消息正在悄悄发酵。
《华尔街日报》7月19日报道,6月中旬美伊签署谅解备忘录后,美国短暂解除了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伊朗抓住这一个月的时间窗口,疯狂出口原油。据“联合反对核伊朗”组织和石油市场分析人士估计,大约有7000万桶原油被运出,总价值约50亿到60亿美元。报道称,这些原油大部分最终流向中国。
美国财政部6月22日给伊朗石油出口签发了一个“通用许可证”,相当于暂时解除了制裁。许可证的有效期只到7月7日——总共16天。伊朗在这16天里动用了大约20艘提前在恰巴哈尔港待命的油轮,其中一半以上的原油在6月下半月就完成了装船。这些油轮出了波斯湾之后,在马六甲海峡以东的马来西亚外海进行船对船转运,模糊掉原油的原产地,最后以折扣价卖给中国的独立炼油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16天的窗口,40天的部署,60亿美元的收入。这说明伊朗对制裁解除这个场景早就做好了预案,甚至可能在备忘录还没签之前就已经把船停在港口、把客户联系好了。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出口潮,是一场计划周密的金融抢滩。
大西洋理事会中东问题专家乔纳森·帕尼科夫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伊朗经济正处于革命以来最糟糕的时期,每一美元的收入都至关重要。伊朗政权很可能会优先将这些收入用于其战略目标。”
一个月前美国解除封锁的时候,可能觉得这没什么,反正很快就能重新封锁上。但伊朗用这宝贵的一个月时间获得大笔收入,即便海峡再次被封锁,这些石油收入也足以支撑一段时间。这笔账,也不知道特朗普算过之后会作何种感想?
这也正是美伊博弈最不对称的地方——美国打的是“消耗战”,伊朗打的是“拖延战”。美国希望伊朗弹尽粮绝,伊朗却在每一次短暂的停火间隙里为自己续命。到底是谁在消耗谁,还真是说不清了。
四、到底谁先扛不住?说不清,但美国的情况更不乐观
这场对峙里双方都在持续消耗:美国耗着防空弹药与国内选民耐心,伊朗则承压国力损耗的同时,又凝聚全民抵抗决心。两相比较,美国的弱点暴露得更加突出。
美军退役空军准将约翰·泰歇特直言,如今美方陷入被动的对等报复循环,特朗普政府一心想快速报复、草草收尾,但这套打法放在伊朗身上始终行不通。路透社分析也佐证,无论美方施加多强军事施压,伊朗领导层绝不会轻易妥协;美军空袭烈度越大,伊朗对等反击的力度只会同步升级。
美军虽能定点摧毁伊朗导弹阵地等重要设施,却没法护住遍布中东全境的基地、航线与驻军。伊朗导弹、无人机储备依旧充足,反观美军拦截弹药持续消耗,军工产能短期根本补不上缺口。我分析认为,战局再拖下去,时间并不站在特朗普这边,距离11月中期选举越来越近,美国经济状况并没有好转,共和党选情持续走低,长期战事只会进一步拖累选情。
在白宫的视觉里,如今战局其实已经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死局:美军拿不下决定性战果,又没法体面停火抽身。前线不断出现人员伤亡,弹药库存持续被消耗,而伊朗政权丝毫没有屈服,甚至胡塞武装也正在伺机而动,曼德海峡有望成为一个新的隐患。
空袭一轮接着一轮,美方却不得不认清残酷现实:伊朗非但没有被打垮,国内反而形成空前的团结,石油出口都没有被彻底掐死。从当前局势来看,到头来谁才是被真正消耗拖垮的一方?还真是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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