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开启的阶段,不应被理解为一场正在推进的民主转型,而更像是一场分段管理的过渡:美国获得了更强的监护能力,却没有掌握委内瑞拉内部政治的主导权;查韦斯主义仍然掌握着这个国家的实际控制权,只是比以前受到更多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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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地说,查韦斯主义如今比1月时更强,但也更受约束。之所以更强,是因为它仍控制着领土、强制力、行政体系以及否决能力;之所以更受约束,是因为它比过去更依赖一套外部架构,这套架构为其提供氧气、资源、对话渠道和时间。

这是理解当前局势的正确起点。真正的权力并没有发生更替,变化的是棋局的重新配置。而在这场重组中,华盛顿似乎选择了一种管理委内瑞拉问题的逻辑,而不是以民主方式解决冲突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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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地方不在于出现了对话,而在于对话的类型、对话者的形式,以及这套设计的实际目标。围绕迪诺拉·菲格拉展开的谈判桌,并不是过去几轮对话的简单翻版,而更像是一个更复杂、更分段、也更有利于维持现状的版本。查韦斯主义在这张谈判桌上的起点权力,比以往几轮对话都更大。

公开媒体报道称,迪诺拉·菲格拉在加拉加斯与豪尔赫·罗德里格斯会面,并建立了一个技术和政治层面人数对等的谈判机制。这被纳入一项所谓“过渡”议程中的节点和时间表之中,发生在美国国务院发出邀请之后,并且带有明确的制度化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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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证实了一个核心问题:新的谈判桌并非由获得民意授权的反对派发起,而是出自一套受监护、并且对华盛顿具有法律实用价值的架构。因此,它与委内瑞拉国内政治合法性的中心已经有所区隔,而这个中心今天仍然在玛丽亚·科里纳·马查多一边。

在奥斯陆、巴巴多斯和墨西哥的谈判中,查韦斯主义面对的是一个在政治上可识别、具有统一代表性、并明确以争取有竞争力的选举条件和结束“篡权”为目标的反对派。在那些框架下,执政阵营确实试图拖延时间,但它所处的位置更偏防守,承受的压力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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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8月1日这一阶段,设计似乎已经不同。反对派一方不再是社会合法性最强的政治领导层,而是一个在法律上有用、在制度上可控、并与国内动员重心脱节的人物;调停者也不再是一组或多或少保持中立的担保方,而是正式的美国监护与平行运作的现实政治渠道的结合。

决定性的差别在于:奥斯陆、巴巴多斯和墨西哥的谈判桌,是为了协商一条退出路径;而8月1日的这张桌子,更像是为了分段管理一场过渡,把资产、保障、时间表、叙事和安全问题拆开处理,防止它们统一到一个政治授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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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查韦斯主义被赋予了一种它既不拥有、也不配拥有的“平等地位”——一个具有国际延伸的犯罪组织,被摆在一场人们期待中的民主转型对面,而本应坐在这张桌前领衔的人玛丽亚·科里纳·马查多,甚至没有被纳入其中。

因此,这并不是“老一套”的重复。从战略意义上说,它更糟,因为它追求的不只是拖延,而是把拖延制度化,并借此为查韦斯主义洗白。决定性的问题,已经不再是会不会有谈判桌,也不是谁来支持它,或者下一阶段会叫什么名字。真正的问题是,这张桌子究竟是用来推动体制调整,还是给现有治理模式提供一种新的行政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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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一切都表明,平衡不会拆除它,只会延长它——尽管现在还不清楚这种延长还能持续多久,也不清楚当谈判桌失去作用时,谁有能力强行决定结局。查韦斯主义并没有被击败,而是完成了适应。只要它还保有这种适应和伪装能力,任何过渡都更容易沦为对现状的管理,而不是对现状的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