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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无奈之下,丁松博只好到南京来寻门路。上月中旬来过一次,找到了技艺高超人脉广泛的罗师傅。罗通帮他联系了一个关系,他当即前往,赶巧人家正要出趟远门,见面没谈到正题,让他8月初再去,这就有了8月3日至6日的南京之行。丁松博与罗师傅介绍的窦姓老板相约在夫子庙“如意酒家”吃饭,这才得知罗通猝死,不过丁松博表示,他和罗师傅是多年好友,罗师傅托付的事儿一定要办,然后就叫手下人陪他去看了几处报废机动车的堆场,8月5日下午和晚上具体谈了生意细节,签署了合同,次日,丁松博就回镇江了。

当下,龚伯仁问明丁松博来宁那几天下榻的旅馆以及窦老板的地址,指派董怀中、彭捷等即刻前去调查相关情况。这边讯问继续进行,问丁松博是否知道十五年前镇江的那桩“义盗”新闻。丁松博说这个案子我知道,当时报纸我也看了,新闻里说的那个“油黑猴”跟我同名,让我很是尴尬。不过,后来报馆登门道歉了,说是他们把名字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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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松博告诉龚伯仁,丁家代代习武,祖上出过好几个武将。可到他父亲老丁那一代,清朝覆灭,丁家就此家道败落,于是就便开了家武馆养家,生意还算不错,而丁松博从九岁开始就在武馆与一班学员跟着老丁和其他武师习练。老丁对丁松博要求甚严,因此丁松博武功相当不错。就在这个时候,老丁听说那个“义盗”,而且还跟儿子同名,就觉得不爽,就让儿子改名,但丁松博愿意。

后来那个“义盗”出了名,得了一个名号叫“油黑猴”。一道习武的师兄弟、机修公司的同事经常拿这事跟丁松博打趣,也开玩笑一般叫他“油黑猴”。开始丁松博也就一笑了之,因为是学武的,身手也敏捷,再加上朋友们故意误导,有人就当了真,起初丁松博还要解释几句,不料久而久之,丁松博也就懒得解释了。老丁对此很是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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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病逝后,丁松博用武馆的房子开了这家修车行。出去联系业务时,有人把他当“油黑猴”看待,他也不更正。不想更是被高看一眼,做生意反而更顺利了,一般的地痞也不敢招惹他,就在这种情况下,丁松博跟南京的罗师傅就是这样认识的。罗师傅修车技术好,也有路子搞得到紧俏零配件,丁松博遇到解决不了的技术问题,就经常跑到南京去向他求助。

讯问到此,龚伯仁等人已经基本认定没戏了。此时去旅馆调查的侦查员打来电话说,旅馆方面证明,丁松博所言属实。8月9日上午,市局技术室送来了笔迹鉴定结果:丁松博的笔迹与案犯在黄家现场留下的字条完全不符,就此丁松博的作案嫌疑被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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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在同时,专案组警察钱祖道、齐舟在宜兴县芳桥乡岱华山下的潮音寺与“油黑猴”丁宋伯的真身见面了。

钱祖道、齐舟都是留用刑警,钱祖道原本就是专门侦查盗窃案的刑警,而其搭档齐舟则是下关那一带小偷的克星,而且钱祖道是刑侦高手,侦破案件的手段比较高明,跟窃贼打交道讲究江湖规矩,即使是被他们亲手捕获的对象,对他们也是口服心服,因此,黑道上肯买他们账的人颇多。二人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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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让看守员把人犯从监房提出来问询,一个个对象问下来,他们大多知道“油黑猴”这个人物,有的还亲眼见到过甚至一起喝过老酒,可是,都不清楚抗战胜利后他的行踪,传言当然有不少,但基本上“不靠谱”。

钱祖道、齐舟正沮丧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犯提供了一条线索。这个线索并非直接和“油黑猴”有关,不过对于专案组来说,多少算是一线希望。该人犯告诉二人,据他所知,南京道上有那么一号,人称“羊老板”,他应该晓得“油黑猴”的下落,而且可靠程度颇高。理由呢?很简单——“油黑猴”这个绰号就是羊老板给起的。年轻人犯之所以知道这个情况,是因为羊老板是他的嫡亲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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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老板做的并非贩卖活羊为饭庄提供肉源的生意,他从事的是收赃销赃营生,兼带提供把黑钱漂白的有偿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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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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