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年8月,一艘名为“白狮号”的英国海盗船停靠在弗吉尼亚岸边,船上押着二十多名安哥拉人,他们不是自愿移民的战俘,而是被抢掠后直接当作商品出售,这批人的到来成为北美奴隶制的开端,没有人询问他们的意愿,只关心能交换多少布匹、枪支或朗姆酒,价格是每磅三十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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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人先把货物运到西非海岸,比如布料、铁锅和火枪,西非一些王国如达荷美和阿散蒂在战争结束后会将俘虏押去交换枪支,有了枪支就能捕获更多人,形成一种循环,这种猎奴经济并非非洲原有,而是欧洲人带来火器后才加速发展,接着人们被塞进船舱运往美洲,种植甘蔗、棉花和烟草,产出的原料再运回欧洲,整个链条运转迅速,教会也参与其中,许多修道院的资金来自奴隶贸易的利润,还强迫黑人改名接受洗礼,名字一改就切断了与祖先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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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摆在这儿,从1525年到1866年,大约有1250万人被抓走,活下来的只有1070万,跨大西洋那趟船上平均死掉18%,算下来近200万人死在海上,1859年佐治亚举行一场大拍卖,436个黑人在两天内卖光,成交金额30.4万美元,按今天来算超过800万,到了1860年,全美400万奴隶总价值35亿美元,比铁路和工厂加起来还多,成为当时美国最大的一笔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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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不只是用来干活的,他们还成了一种金融工具,北方银行用黑人做抵押品来发行债券,再把这些债券卖给伦敦的投资者,1808年国际上禁止了奴隶贸易后,美国国内的奴隶买卖反而变得更疯狂,南方种植棉花靠的就是北方这种奴隶金融体系在背后支持,有个叫富兰克林的商人和他的搭档阿姆菲尔德一年卖掉两千人,富兰克林死后留下了七十一万美元的遗产,换算到现在相当于两千四百万美元,这些钱全都是从黑人身上榨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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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人无法抵挡欧洲人,不是因为身体弱,15世纪时欧洲军队用上了火绳枪和舰炮,非洲大部分地区还在使用长矛弓箭,地理条件也不利,非洲大陆南北距离很长,东西宽度较窄,作物、马车和铁器这些技术不容易传播,部落之间经常互相攻打,还贩卖人口,没法形成联合力量,欧洲人只需要守住几个沿海堡垒,就有人把俘虏送上门来,这不是文明高低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系统的差距,欧洲的城市、市场和军工厂已经连成一体,领先了不止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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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总说黑人基因不行,这种说法其实站不住脚,现代黑人运动员的优势主要来自对热带环境的适应,跟几百年前被绑上船没有直接关系,19世纪时犹太人也经常被指责智力低下,后来却在科学和金融领域涌现出大量领军人物,关键从来不是大脑的能力问题,而是手里有没有掌握火药、船只和银行账户这些实际资源。

美国独立战争欠下的债务,有一部分是靠卖掉奴隶来偿还的,南方庄园主用黑人作抵押去借钱,这些钱流到北方银行手里,又被投进工厂和铁路的建设中,早期美国资本主义的基础,真是从非洲人身上一点点榨取出来的,今天你走过华尔街,脚下踩的可能不是普通的地基,而是几代人留下的沉默与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