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西方都震惊于,中国早在1600多年前便为世界和平而努力。
蓝毗尼是什么地方?那是释迦牟尼的诞生地,世界佛教圣地。
而法显在1600多年前到过这儿,把当时的情形记得清清楚楚。到了19世纪,欧洲考古学家就是靠着他书里写的精准坐标,才把早已被当地人遗忘的蓝毗尼遗址和阿育王石柱给挖了出来。
说白了就是,一个中国学者,六十多岁出发,走了13年,甚至比玄奘还早200年的“高龄背包客”。回来写了本书,把人家一个国家的好几百年历史给续上了。这事儿,西方学者研究了几百年,越研究越服气。
这个岁数,搁古代那绝对是高寿了,一般人早就在家含饴弄孙了。但法显偏不,他背起行囊就出发了,从长安一路往西走。
他要求戒律。
陆路去、海路回,全程走完了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这么干的人。
那个年代没飞机没火车,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
过沙漠的时候“上无飞鸟,下无走兽”,迷路了就看地上前人的白骨当路标。翻帕米尔高原的时候,悬崖上挂着的悬空栈道和索桥,人得抓着石缝、拽着绳子慢慢蹭过去,驮东西的马都不敢走。
就这么个走法,他走了13年,游历了30多个国家。
一路上,法显随身带着笔墨,走到哪儿记到哪儿。你别觉得记东西简单,那个年代纸张金贵得很,他全程坚持写,最后攒出了一本《佛国记》。
鲁迅先生后来夸他是“中华民族的脊梁”,一点不夸张。
那既然是一本游记,怎么就成了印度的“史书”?实际印度这个国家,古代有个特点:不爱记历史。
结果呢?一个中国人来了,把北印度、中印度、东印度、西印度二十多个邦国走了个遍,哪儿有佛塔、哪儿有寺庙、国王啥政策、老百姓穿啥吃啥,全记下来了。
印度学者阿玛蒂亚·森有句话说得直接:“《佛国记》照亮了印度。”印度历史学家阿里更直接:“没有《佛国记》,要重建印度历史,完全不可能。”
一个外国人,写了一本书,成了人家国家重建历史的核心依据。这事儿怎么听都实在匪夷所思。
能让本国人感叹,还得因为法显这本书不光是记了历史,更在于他记东西的方式。
很显眼的一个便是地理。
法显到了帕米尔高原,他管那叫葱岭,观察了一番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葱岭是亚洲河流的分水岭。东边的水往东流,进塔里木盆地;西边和南边的水往西往南流,进印度河、阿姆河,最后入海。这是中国古书里头一次把大山作为水系分界线的科学判断。欧洲地理学家得出类似结论,比他晚了一千多年。
再说气候。法显沿途记录了四种气候类型,中原和河西走廊是温带大陆气候,西域沙漠是极端干燥,帕米尔高原是高寒,印度和南洋群岛是热带。他还专门说了中天竺一年到头没霜没雪,分热季和雨季。
而欧洲人搞类似的气候记录,比他晚了一千多年。
当然体悟人间百炼也是法显一路的关键。他路过阿富汗境内的陀历国,发现人家的税赋分两份:一份给王室,一份养寺庙和尚。僧人免税免徭役,地位高得很,老百姓税负重得要死。这些细节,印度和中亚本国的史书提都不提。
他还记了斯里兰卡王室垄断宝石开采,那是国家的主要财政收入。而一千多年后的今天,斯里兰卡还是全球主要宝石产地。
古印度种棉花、穿棉布,他记了。那时候中国老百姓还穿麻布呢。印度甘蔗做红糖,他也记了。恒河平原水稻一年两熟,胡椒、椰子、芭蕉遍地都是,大象、孔雀、犀牛随处可见,全记了。
更不用说,西方那些大航海时代的探险家,哥伦布、达伽马,那都是十五世纪末的事儿了。法显比他们早了一千多年。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没有国家资助,没有船队护航,就靠自己一双脚、一张嘴,走完了横跨亚洲的万里征程。
而考古学家若想找这些古城遗址,唯一的线索就是法显的书。那些被遗忘的佛教圣地、那些消失了的王朝、那些没人记得的风俗习惯,全靠着这本游记重新被世人知道。
一个中国人,一本游记,补上了别人家几百年的历史。这事儿听着像段子,但它就是真事儿。
谁又能想到当时就是随手记几笔,千百年后成了别人挖地考古的唯一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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