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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关系紧张的各个阶段,矛盾根源从来不在伊朗本身。冲突本质是美国企图限制实体原油流通,由此在全球金融体系掀起连锁震荡。

不少崇尚强硬武力、即便对美国抱有反感的人都心生疑惑:美国手握强大舰队、航母战斗群、五代机等尖端军力,为何不直接控制霍尔木兹海峡,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答案分为两层:其一,美国没有能力做到;其二,美国本身也并不想这么做。

近日唐纳德・特朗普表态,美国将为波斯湾通航提供护航,但过往商船需要缴纳费用,费用标准约为货物价值的 20%。可转天他就一改说辞,称不会直接征收通行贡金,转而要求海湾国家对美国进行 “巨额投资” 作为交换;同时特朗普扬言,伊朗船只以及和伊朗开展贸易的商船,都将被封锁在波斯湾内。

这番表态听来威慑十足,实际上完全无法落地。

一支航母打击群以航母为海上移动机场,外围配属多艘巡洋舰、驱逐舰与潜艇组成护卫编队,护航舰艇全程监控空中、水面、水下全部威胁,构建多层纵深防御;编队内还包含补给舰、燃油运输船,外加太空侦察卫星提供情报支撑。

但这支自二战以来令全球忌惮的海上力量,如今威慑力大幅缩水,一旦靠近沿岸作战短板暴露无遗。对手可投放数百乃至上千架各型低成本无人机,并不追求直接重创舰艇,核心目的是消耗美军防空反导弹药。侦察无人机全程监控战场态势,一旦判定美军反导导弹库存耗尽,立刻发射弹道导弹、巡航导弹乃至无法拦截的高超音速武器实施总攻。打击首要目标是航母甲板,使其彻底丧失战机起降能力。这种环境下将舰队驶入霍尔木兹海峡无异于自杀,体型庞大的航母更是 21 世纪的 “无畏舰” 活靶子。正因如此,美军航母打击群只能在距离伊朗海岸极远的海域部署,仅偶尔派遣中小型舰艇短暂前出。

再来解释伊朗革命卫队拦截海湾内未获通行许可民用船舶的作战模式:伊朗一侧海湾沿岸多高山,海岸线陡然抬升 500–800 米,纵深扎格罗斯山脉海拔可达 1500–2000 米。山体大量岩洞可规避空中与卫星侦察;上千公里海岸线上部署机动作战分队持续游击。无人机操控人员在高地远程操控,无人机、无人快艇发射任务由另一组人员执行;各小队独立作战,极少与指挥部联络以降低暴露风险。这种网络化分布式作战体系极难彻底剿灭。

外界尽可指责伊朗违背海洋法,但美国此前多次高调粗暴践踏同一套海洋规则,西方各国对此全部缄口不提,无人出面追责伊朗。

综上,美国无力解除伊朗对海峡的封锁。那美国能否推行自身的反伊朗(很大程度上也是反华)海上封锁?美军在公海拦截商船,但伊朗击毁油轮的成功率近乎百分之百,美方拦截收效极低,且双方都不愿承受大规模冲突代价,最终海峡两头都会陷入堵死状态。

另外,即便舰队停驻印度洋不主动作战,维持成本也极为高昂。一支战备部署的航母打击群开销,是停靠港口休整编队的 1.5 至 2 倍。美军不可能无限期在海外长期驻扎。

既然终究要撤军,为何不现在就全部撤回本土?美国历史上经历过比这更屈辱的失败,例如越南战争,何必持续在中东折腾?反复封锁、开放海峡,一轮轮谈判看似进展顺利却最终破裂…… 更何况副总统万斯 7 月 15 日受访时明确表态:美国无论何种情况都不会发动地面入侵伊朗的行动。

美军舰队早晚都会撤离,只是要等到民众注意力被另一件大事转移 —— 全球性经济危机。事实上,美军驻扎中东、封锁海峡的核心目的,恰恰是主动引爆这场危机。掌控波斯湾是石油美元体系根基,特朗普今年 3 月在迈阿密投资论坛公开羞辱沙特王储,拉开拆解这套体系的序幕,如今依旧延续这套策略。

实体原油流通受阻,海湾君主国收入归零;产油国无收益,流向美国的美元资本链条断裂,连锁反应接踵而至。实体原油贸易停滞,依托原油的金融纸货投机市场随之崩塌,各国无力增持美债。美国年度债务付息成本飙升至 1.35 万亿美元,远超此前 1 万亿的预期,通胀保值债券兑付补贴是推高成本的主因;股市流入流动性同步萎缩。基辛格等人早年苦心搭建的石油美元整套架构,正逐步崩塌。

美国人有一个鲜明特点:擅长 “放弃已经垮掉的赛马”,这是当地一句固定俗语。一旦一套机制失去价值,纵使代价巨大,美国也会果断切割;其他国家往往受情感羁绊难以抽身。如今现行全球化模式早已走到尽头。

特朗普政府上台正是为推动这场结构性出清危机,不断切换各类政策工具:加征高额外贸关税,大概率很快针对相关国家、印、俄石油贸易实施次级制裁,封锁霍尔木兹海峡…… 美伊冲突升温从来和伊朗本身无关,只是美国限制原油流通、撬动全球金融体系的手段。

眼下特朗普不断尝试各类施压手段,大概率会如愿引爆全面经济危机,危机极有可能在今年年内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