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决赛结束后的第二天,阿根廷队长梅西更新了社交媒体。这是他在0比1输给西班牙、无缘卫冕之后第一次公开发声。
他写道:“痛苦难以言喻,这道伤口需要时间才能愈合。”但他没有停留在悲伤里。“我会记得所有美好的回忆,那些我们全力以赴逆转的比赛——这些瞬间将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还有整个国家的支持,正是这份支持,加上团队的辛勤付出和不懈努力,才让我们再次跻身世界顶级强队之列。这个团队已经连续两次闯入世界杯决赛。”
他也向对手送上了祝贺:“我也要祝贺西班牙队赢得冠军。”
决赛当晚,梅西坐在纽约大都会球场的草皮上,久久没有起身。赛后颁奖仪式上,他领取了亚军银牌,走向阿根廷球迷看台时,眼泪止不住往下流。阿根廷队官方社媒赛后写道:“你的泪水也是我们的泪水,队长!你带给我们人生中最大的喜悦,感谢你的付出、你的魔力,直到最后你都全力以赴!”
这场决赛打得并不轻松。西班牙队在加时赛打入制胜球,阿根廷全场被压制。39岁的梅西出战8场,贡献8球4助攻,带队拿到亚军。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三次踏上世界杯决赛草坪,战绩一胜二负——2014年输给德国,2022年战胜法国夺冠,这一次不敌西班牙。
但比输球更让人意外的是赛后发生的事。终场哨响后,西班牙球员冲入球场庆祝,阿根廷后卫莫利纳伸手打了罗德里一拳,罗德里回来与其对峙,随后帕雷德斯锁喉加西亚并怒推加维,引发两队大规模冲突。帕雷德斯因此吃到红牌。国际足联已宣布启动调查,任命了一名纪律与道德检察官。
梅西没有参与冲突。他在场上看着这一切,没有动手,也没有加入混战。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动作让舆论更加复杂。C罗点赞了一条西班牙电视节目视频,该节目指责FIFA偏袒阿根廷、“想把世界杯送给梅西”。这被球迷称为“Factos 3.0事件”——此前C罗曾两次在梅西获奖后点赞批评梅西的帖子并评论。这次,41岁的C罗跟随葡萄牙在1/8决赛被西班牙淘汰,那也是他的最后一届世界杯。
一个输掉决赛的队长在感谢,一个更早出局的巨星在点赞。两种截然不同的收尾方式,拼出了这个时代最后的样子。
梅西的发声里有三件事值得注意。
第一,他没提裁判。决赛前后关于判罚的争议不少,阿根廷此前几场淘汰赛也多次被质疑“靠裁判帮忙”。半决赛击败英格兰后,梅西曾强硬回应:“过去四年来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球队,我们再次证明自己跻身世界前两名,这绝非偶然,也并非靠别人施舍。”决赛输了,他一个字都没辩解。不提争议,本身就是态度。
第二,他没谈退役。39岁,最后一届世界杯,很多人等着他说“这是终点”。他只说连续两次进决赛是成就。没有告别,没有退场宣言,他让省略号代替句号。
第三,他把“国家”放在了个人痛苦之前。整篇发文里,“我们”“国家”“团队”出现的次数远多于“我”。他说“我们又一次作为一个国家团结在一起,所有人都在一起,分享身为阿根廷人的巨大骄傲”。一个刚刚输掉决赛的人,在安慰一个国家的球迷。
39岁,8球4助攻,连续两届世界杯决赛。他的最后一场世界杯以失利收场,但那条发文里看不到怨气,只有感谢和祝贺。
痛苦是真的,骄傲也是真的。这两件事在梅西身上同时成立,也正是他最后一次站在世界杯舞台上时,留给所有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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