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到五十多岁,这辈子经历过不少难事。年轻的时候养家糊口、赚钱供孩子读书,省吃俭用、起早贪黑,再苦再累我都扛过来了,从来没整夜失眠过。可唯独今年,女儿大学毕业找工作这件事,直接把我逼得夜夜睡不着、日日心里堵,头发大把大把地白。
我真心想说一句掏心窝的大实话:现在的孩子毕业找工作,最煎熬、最焦虑、最无助的,从来不是孩子自己,而是我们这些操碎心的父母。
别人家看着我女儿挺好,正经本科毕业,读了四年大学,学历体面,长相性格都不差。所有人都安慰我,现在年轻人机会多,毕业随便找份工作都不难,让我放宽心、别瞎操心。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段日子我熬得有多压抑、多煎熬。外人只看表面风光,只有身在其中的家长才懂,如今大学生找工作,根本不是我们当年想象的那么简单,太难、太卷、太让人看不到头。
我女儿今年二十二岁,六月份刚顺利毕业。四年大学,我和老伴咬牙撑着,供她读书、交学费、给生活费,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苦。我们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只要孩子好好读书、顺利毕业,将来有份稳定工作,不用像我们一辈子干苦力、看人脸色,我们这辈子的心愿就算圆满了。
女儿读书不算拔尖,但也算踏踏实实读完了四年。毕业之前,她自己信心满满,我们全家也满怀期待,总觉得寒窗苦读十几年,终于熬到出头之日,马上就能踏入社会、安稳上班、独立生活。
可真等毕业离校、正式开启求职之路,所有的期待,全部变成了无尽的焦虑和煎熬。
从六月份毕业到现在,三个多月过去了,身边同期毕业的同学,有的考进了事业单位,有的进了国企安稳上班,有的入职私企稳定定岗,最差的也找了份基础工作踏实干着。
唯独我女儿,兜兜转转三个多月,简历投了上百份,面试跑了几十场,到现在依旧没有一份稳定靠谱的工作。
最让人崩溃的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孩子不急,家长急得夜夜失眠。
我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刷招聘信息、看就业行情,打听亲戚朋友家孩子的工作情况,对比来对比去,越对比越心慌、越琢磨越焦虑。
我和老伴都是六零后、七零后的老实人,我们那年代找工作,特别简单务实。能赚钱、能养家、能学本事,再苦再累的活都愿意干,不怕脏不怕累,脚踏实地就能活下去。
在我们的认知里,年轻人刚毕业,不要眼高手低,先找份稳定工作落脚,积累经验、踏实沉淀,慢慢提升自己,日子只会越来越稳。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份正经工作,五险一金、作息规律、安稳长久,将来能养活自己、成家立足,我们做父母的就彻底知足了。
所以从女儿毕业那天起,我就反复跟她沟通、耐心劝导。我不求她刚毕业月薪过万、出人头地,只希望她找一份踏实稳定、有保障的工作,先安稳立足,好好沉淀自己。
我特意托亲戚、找朋友,给她打听了好几个国企、事业单位、正规私企的岗位,薪资不算顶尖,但五险一金齐全、作息稳定、福利靠谱,非常适合刚毕业的应届生过渡。
可每次我满心欢喜把机会摆在她面前,换来的都是她的拒绝和抵触。
女儿的想法,跟我们老一辈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嫌国企安稳枯燥,是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没有新鲜感、没有挑战性;她嫌传统私企加班多、规矩多、不自由;正经稳定的工作,她要么嫌薪资太低,要么嫌通勤太远,要么嫌工作琐碎没意思。
我能理解年轻人追求自由、追求热爱、追求自我,谁年轻的时候都心高气傲,都想找体面轻松、高薪轻松的好工作。
可现实根本不允许啊!
现在的就业行情有多卷,我天天看新闻、打听行情,心里一清二楚。每年几百万毕业生涌入市场,遍地都是本科生、研究生,毫无经验的应届生,根本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可我女儿完全听不进去劝,总觉得自己是本科生,不该屈身做普通工作,总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总想着找钱多、事少、轻松、体面、不加班的完美工作。
高不成、低不就,成了她现在最真实的状态。
这三个多月,她每天在家的状态就是睡到自然醒,睡醒刷刷手机、看看视频,偶尔心血来潮投几份简历,石沉大海就直接摆烂,再也不主动争取。
面试几次碰壁受挫之后,她更是彻底佛系了,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心气。我劝她多投简历、多跑面试、多积累经验,她嫌我唠叨、管得太多,不耐烦地跟我说:“现在大环境不好,找不到工作很正常,同学好多都没就业,不止我一个。”
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里又气又疼,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我气她年纪轻轻就安于现状、得过且过,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拼劲和危机感;我疼她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在家虚度光阴、消耗自己,慢慢磨掉所有心气和底气。
更让我煎熬的是身边的人情舆论压力。
老家的亲戚、小区的邻居、身边的朋友,只要见面,张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家闺女毕业了吧?在哪上班呀?工作稳定不?”
每次别人热情询问,我都只能尴尬打哈哈、含糊应付,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憋屈。
别人家的孩子毕业就就业,稳步成长、独立自律,父母轻松自在、满心踏实。唯独我,一把年纪还要天天揪着心,为孩子的未来焦虑发愁,夜夜辗转反侧。
我和老伴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两个人低声叹气,满心都是无奈和迷茫。
我们不怕自己吃苦受累,不怕日子清贫,我们最怕的是,孩子年纪轻轻养成惰性,习惯了躺平摆烂,以后越来越脱离社会,彻底丧失独立生存的能力。
说实话,我们做父母的焦虑,从来不是攀比虚荣,不是非要孩子大富大贵、高人一等。
我们真正怕的,是她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在最好的年纪虚度光阴;怕她高不成低不就,慢慢废掉自己;怕我们老两口百年之后,她没有一技之长、没有稳定工作,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独自在世上受苦受累、无依无靠。
为了帮她找工作,我拉下老脸,四处求人托关系。有次亲戚介绍了一份行政岗,朝九晚五、双休交金,特别适合女孩子。我满心欢喜劝她入职,她去面试回来直接拒绝,理由是:工作太无聊,没有发展前景,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当时忍不住跟她争执了几句,我说年轻人刚毕业,最缺的是经验,不是高薪和体面,先立足再提升,是最稳妥的路。
可她句句反驳我,说我们老一辈思想老旧、不懂现在的职场行情,说我们只会求稳、不敢拼搏,限制她的发展。
那次争吵之后,我们冷战了好几天。我看着她无所谓、坦然摆烂的样子,心里凉了一大截。
我突然深深意识到一个很扎心的现实:现在的孩子,活得通透又自私,他们只管当下舒服、当下自由,从来不考虑未来的风雨,可所有未知的压力和风险,全部都压在父母身上。
孩子找不着工作,不急不躁、该吃吃该睡睡,毫无心理负担。
可父母不行,我们日夜焦虑、寝食难安,怕她荒废青春、怕她未来艰难、怕她跟不上同龄人,怕她以后人生坎坷无依。
我身边好多同龄家长,全部都是这个状态。孩子毕业待业在家,孩子心态平稳摆烂,家长日日焦虑失眠,四处操心奔波。
以前我总觉得,孩子考上大学,父母就熬出头了。现在我才彻底明白,读书只是开始,毕业就业,才是父母新一轮煎熬的起点。
我们辛辛苦苦供读十几年,倾尽所有托举孩子的人生,最后却发现,我们能供得起孩子的学业,却掌控不了她的人生态度,劝不动她踏实上进,替她扛不了未来的风雨。
这段时间我彻底熬瘦了、熬老了,心态也慢慢放平了。
我不再天天唠叨、频繁催促,也不再四处求人、盲目托关系。我慢慢想通透了,人生各有各的路,每个人的成长都需要时间和经历,不是父母着急就能替代的。
父母再焦虑、再操心、再彻夜难眠,也叫醒不了一个不想努力、不愿成长的孩子。
现在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女儿能早点褪去浮躁、认清现实,放下不切实际的执念,踏踏实实迈出第一步。
人生路终究是她自己的,父母只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成长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吃苦也得趁早。年轻时候偷的懒、躲的苦,终将会变成未来生活的难。
往后我不再过度焦虑、过度内耗,放平心态静待花开。孩子懂事上进,我们满心欣慰;孩子暂时迷茫,我们默默包容。
尽力无悔,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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