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挂名的联合创始人,根本不懂公司的核心命脉。”

盛大的庆功宴上,赵青作为公司初代联合创始人,本该是全场荣光。

可他的妻子、公司掌舵人苏晚晴,却当着数百位宾客的面,和相伴五年的贴身特助江屹共饮交杯酒,将他彻底冷落。

面对妻子直白的试探与旁人的喧嚣起哄,赵青看似淡然释怀,实则隐忍已久。

这场难堪的闹剧过后,夫妻彻底撕破脸面,而他隐忍五年的背后,早已攥住了足以颠覆一切的隐秘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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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胸牌是下午刚送来的,钛钢材质,刻着"联合创始人"四个字。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庆功宴日期。

赵青用拇指蹭了蹭那行字,蹭出一道汗印子。

宴会厅的水晶灯打得太亮,亮得他后脖颈有点发烫。

他往侧边的休息区退了两步,把胸牌别到西装左襟上。

等着苏晚晴喊他过去合影。

每年都这样,他站她右手边,笑七秒,闪光灯亮三次,结束。

今年不一样。

他站了得有十分钟,端香槟的侍应生从他面前过了三趟。

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子都焐热了。

苏晚晴站在主桌那边,侧着头跟江屹说话。

两个人挨得近,江屹低头听她讲,耳朵都快贴上她嘴唇了。

全场三百来号人,音乐声、碰杯声、笑声搅在一块儿。

赵青觉得自己站的地方像被切了一刀,声音到这儿就断了。

然后苏晚晴把手里的酒杯举起来了。

不是朝他举的。

她朝江屹举了一下,江屹立马端起自己那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手臂一盘,交杯酒

五年的贴身特助。

一个刚进门连打印纸都不会换的新人,到今天坐在高管席上,举着酒杯跟她胳膊缠胳膊。

全场哄一下炸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合作方的几个老头儿笑得满脸褶子,拿手指头点着江屹。

嘴里喊"好福气"。

赵青扫了一圈,没找到一张脸是在看他。

他把矿泉水瓶盖拧回去,拧得很慢,塑料螺纹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等那阵喧闹终于往下落的时候,苏晚晴转过头来了。

她脸上还挂着笑,腮红打得很重,嘴唇上沾了点酒色。

她斜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几个员工听见。

“吃醋了?”

赵青把矿泉水瓶搁在旁边的圆桌上,瓶底磕桌面的那一声很闷。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

“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才是你真爱。”

他说得挺大声。

旁边几个员工不笑了,有一个年轻女孩端着盘子退了一步,盘子里的马卡龙晃了晃。

苏晚晴嘴角那抹笑没变,但眼角往下压了那么一点点。

江屹站她身边,酒杯还端着,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赵青没再待下去。

他转身往宴会厅侧门走,后背全是视线,扎得密密麻麻。

他推开那扇消防门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他名字,苏晚晴的声音,但他没回头。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凉快多了,空调风口嗡嗡响,走廊尽头那盆发财树的叶子被吹得一颤一颤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个未读消息,苏晚晴发的:“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

车停在地下二层。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没点火。

车库里很静,头顶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一下一下的,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把胸牌摘下来,扔进副驾驶手套箱里,里面已经躺了一摞,五年六块,每年的都不一样。

他拧钥匙打火,发动机嗡一声,他挂了倒挡。

到家快十一点了。

别墅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晚晴正坐在书桌后面,电脑屏幕的光衬着她那张脸,腮红还没卸。

她把电脑啪一声合上。

“你今晚发什么疯?”

赵青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没坐下,就这么站着看她。

“我发疯?”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说那种话?”

她手指头敲着桌面,敲一下顿一下,“你知道明天要出多少公关稿吗?”

“公关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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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点点头,“行,你让江屹给你写。他什么都能写。”

苏晚晴腾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这几年你受委屈了?公司哪件事我没问过你意见?你摆那张脸给谁看?”

赵青没接话。

他看着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半年前他整理书房抽屉,翻到一张会所卡,双人的,有效期写着三年,持卡人苏晚晴和江屹。

当时他捏着那张卡站了十分钟,最后又塞回她包里。

他没问过。

“说话,吃醋了?至于吗?”苏晚晴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跟前,仰着头看他。

她比他矮一个头,但气势从来没矮过。

“你问我吃没吃醋,”赵青笑了,声音很平,“你心里没数?公司上下谁不知他才是你真爱?”

“江屹跟我五年了,他什么活没干过?搬家、出差、半夜对账,哪样不是他扛着?你呢?你每天准点下班,周末去拳击馆,公司的事你到底操了多少心?”

“公司的事。”

赵青又重复了一遍,像在嚼一块没味道的口香糖,“苏晚晴,你接手的时候那公司账上剩多少,你记得吗?”

她闭嘴了。

“十二万七。”

赵青说,“我掏了一百六十万进去,拿我爸妈那套老房子的抵押款。你那条供应链谁给你拉的?华东那三个代理渠道谁谈下来的?你那个总裁位置底下坐的哪把椅子不是我用脸皮一家一家磕来的?”

苏晚晴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江屹。”

赵青笑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让他跑一趟华东试试,他连代理商门朝哪开都找不着。”

“你够了。”

“我忍了五年。”

赵青说,声音突然轻下去,轻得他自己都有点陌生,“你没发现我忍了五年吗?”

苏晚晴盯着他看,睫毛膏晕了一点点在下眼睑上,像一小块墨水渍。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青没回答。

他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你包里那张会所卡,我看见很久了。”

身后没动静。

他继续走,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后背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三盏灯泡灭了一盏,剩下两盏把他的影子斜斜打到地板上。

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响,像是玻璃杯砸在墙上的声音。

他没动。

第二天早上七点。

赵青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咕嘟咕嘟煮东西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哼歌的声音。

他站在楼梯拐角看了一眼。

江屹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系得规规矩矩,正往锅里打鸡蛋。

灶台上摆了两副碗筷,粥已经盛好了,榨菜搁在小碟子里码成一小朵花。

他动作太熟了,开了冰箱拿牛奶,拧盖子往杯子里倒,连苏晚晴那个粉色马克杯要垫杯垫都知道,从抽屉里抽了一张纸巾垫上。

“早。”

江屹转过头看见他,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嘴上还油汪汪的,“赵哥,粥煮多了,你吃不吃?”

赵青没说话。

他下了最后两级台阶,走到厨房门口站定。

台面上除了那两副碗筷,旁边还有一份打印好的日程表,上面用红笔圈了几处,苏晚晴的字迹,写着“江屹跟进”。

“你几点来的?”

“六点四十。”

江屹把煎蛋翻了个面,语气自然平和,“晚晴姐昨晚喝多了,我过来看看。”

“你有钥匙?”

江屹握着铲子的手骤然一顿。

“赵哥,门没锁,我按门铃没人应,就自己进来了。”

“我问你有没有钥匙。”

安静了大概三秒。

江屹把煎蛋盛出来装盘,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慌乱。

“没有。上次晚晴姐给我一把备用的,我搁她书房抽屉里了。”

赵青点点头。

他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气从嗓子眼一直窜到胃里。

这个时候楼上传来脚步声,苏晚晴下楼了。

她头发散着,穿了件真丝睡袍,带子系得很松。

她看见江屹在厨房里,表情毫无波澜,转头看见赵青站在冰箱旁边,眉头骤然蹙起。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不早。”赵青说,“七点十分了。”

苏晚晴没接他的话,径直走进厨房。

江屹已经把粥碗推到她面前,筷子摆好,煎蛋切好了放在小碟子里。

她坐下来喝了一口粥,抬眼看向江屹。

“昨天那个报表你再过一遍,下午要见资方。”

“嗯,改好了,回头路上跟你说。”

苏晚晴这才又看向赵青。

“你站着干嘛?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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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没动。

他把冰水放回桌上,瓶子搁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屹,你出来一下。”

江屹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

“赵哥你说。”

“你去年那个新城项目,操盘方挂的是什么公司?”

江屹脸上的笑意未变,手臂却下意识回收,轻轻靠在了灶台边沿上。

“赵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晚晴骤然放下粥碗,瓷碗触碰石质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查他项目干什么?”

“我问你,”

赵青目光牢牢锁着江屹,“那个项目的施工总包、材料采购、资金通道,全走一家公司走的,那家公司法人姓江,你亲戚?”

江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赵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赵青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抬手将清晰的页面对准他。

“这是上个月那笔三百万的资金流向,从项目账户走了一笔到一家建材公司,那公司注册地址在你老家,法人是你表弟。三百万买了两千吨钢材,但项目工地上个月用了不到八百吨。剩下的一千二百吨去哪了?”

厨房里忽然陷入死寂。

粥锅还在灶上咕嘟作响,盖缝里冒出一缕白气,顶得锅盖嗒嗒地不停跳动。

苏晚晴猛地站起身。

“赵青,你发什么神经?项目的事你什么时候管过了?”

“我没管。”

赵青收回手机,揣进裤兜,“因为之前我不想知道。”

江屹脸色瞬间惨白。

他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攥着围裙带子,指节尽数凸起。

“晚晴姐,赵哥可能误会了,回头我拿项目明细给他看。”

“你拿。”

赵青语速极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像一颗石子沉入静水,荡开无声的压迫感。

江屹缄口不言,浑身紧绷。

苏晚晴绕开餐桌,快步走到赵青面前,仰头瞪着他,眼底满是愠怒。

“你什么意思?你今天早上起来是要跟我翻旧账?”

“不是旧账。”

赵青垂眸看着她,看清她眼底未消的青色,看清她耳垂上那颗彻夜未摘的钻石耳钉。

“是新账。”

他再次掏出手机,没有解锁,只是握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

“你那个双人会所卡我半年前就看见了。你问他有没有钥匙,你包里那个双层夹层里还放着什么你不知道?”

苏晚晴抬手就去夺他手机。

赵青身形微撤,轻松避开。

她扑空的瞬间,手肘重重撞在冰箱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青!”

“你们俩用那个空壳公司倒腾了多少?”

赵青无视她的怒火,目光重新落回江屹身上。

“去年那个文旅配套项目的尾款,走了四笔一共一千两百万,全进了那家公司,然后那公司三个月内给一个关联账户打了九笔款,那个账户是谁的?”

江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上勉强回笼一丝血色,双唇却依旧惨白。

“赵哥,你不懂项目运作的细节,很多资金流转是为了规避——”

“规避什么?规避监管?”

赵青轻笑一声,笑意冰凉刺骨,“还是规避我?”

苏晚晴骤然安静下来。

她抵着冰冷的冰箱门板站在原地,身形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钉在了原地。

她抬眼定定望着赵青,良久,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你查了多久?”

赵青将手机揣回裤兜,神色平静无波。

“半年。”

“半年。”她低声重复,嗓音沙哑干涩。

“我半年前就拟好离婚协议了。”赵青说。

厨房里的粥锅依旧咕嘟翻滚,热气袅袅升腾,锅盖反复撞击锅身,嗒嗒作响,像老旧时钟的钟摆,数着落幕的时光。

江屹站在灶台边,双手死死攥着围裙带子,将布料捏得褶皱遍布。

苏晚晴一言不发,扶着冰箱的手缓缓松开,慢慢转过身去,单薄的脊背对着他。

真丝睡袍贴合着她的脊背,勾勒出清晰的脊柱骨轮廓,单薄得让人心底发空。

“你拟了离婚协议?”

“嗯。”

“搁哪了?”

赵青语气平淡:“书房抽屉,你放会所卡那个抽屉,下面压着。”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下一秒,江屹快步上前,一步挡在苏晚晴与赵青之间,姿态护得彻底。

“赵哥,有什么话好好说,别——”

“别什么?”

赵青微微偏头,眼神淡漠。

“别把事捅到董事会?还是别举报你那个表弟的空壳公司?江屹,我手机里存了十二段录音,三十七张截图,六份银行流水。你说我好好说,我得先说哪一段?”

江屹喉结上下剧烈翻滚,眼底的从容彻底碎裂,只剩慌乱。

苏晚晴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赵青,你要钱,你开口。”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不要钱。”

赵青重复一遍,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起伏。

苏晚晴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慌乱压不住。

“不要钱,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股份?公司控制权?我全都可以谈。”

江屹上前半步,挡在苏晚晴身前,脊背绷得笔直。

“赵哥,这件事是我一时糊涂,所有操作都是我一人主导,晚晴姐不知情,你有任何条件冲我来。”

赵青垂眸扫过他紧绷的侧脸,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冲你来?”

“你拿公司千万资金中饱私囊,掏空项目款项,把所有脏水摊到苏晚晴头上,现在倒学会护着人了。”

江屹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着围裙布料,布料裂开一道细缝。

“那些资金流转只是临时拆借,后期我会全额补回,不存在侵占。”

“临时拆借。”

赵青拿出手机,点开一份完整的银行流水明细,递到二人眼前。

“一千两百万尾款,分四笔转入你表弟空壳公司,三个月内分批购置两套江景大平层,房产证登记你母亲名下,这笔账,你怎么拆?”

苏晚晴猛地看向江屹,眼里第一次生出真切的错愕。

“两套房产?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江屹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只是提前置办资产,我打算之后跟你坦白。”

“坦白?”

赵青收回手机,揣回裤兜,动作不急不缓。

“等我彻底退出公司,你们顺理成章接管全部股权,再慢慢坦白,是吗。”

苏晚晴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橱柜,指尖攥紧睡袍系带。

她想起五年创业,赵青抵押父母老宅拿出启动资金,跑遍华东谈渠道,熬夜搭建供应链,硬生生把濒临倒闭的小店拉扯成如今估值上亿的企业。

她想起庆功宴上自己主动挽住江屹手臂喝交杯酒,当众折辱相伴多年的丈夫。

想起半年前那张双人会所卡,她刻意藏进夹层,以为赵青从未察觉。

心底一阵酸涩翻涌,混杂着恐慌与难堪。

“赵青,算我对不起你,我们私下和解。”

她放软语调,声音带上一丝哀求。

“股份我分你四成,名下两套房产全部归你,江屹转移的资金我全数追回,我们和平离婚,不闹到外界,不影响公司运营。”

“四成股份。”

赵青轻声复述,抬眼看向苏晚晴,眼底一片寒凉。

“当初我抵押房产拿出一百六十万,占股五成,五年过去,你手握实权,稀释我的股权到十五个点,如今分出四成,是觉得我很好打发?”

苏晚晴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公司成立之初,章程白纸黑字写明两人均分股权,后来她借着运营管理,一次次以追加投入为由,哄骗赵青签字转让股份。

他从前从不多问,任由她处置,原来全部记在心里。

江屹见谈判无望,语气陡然强硬几分。

“赵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真把证据递交监管,公司股价暴跌,所有股东都会蒙受损失,你手里那点股份同样一文不值。”

“我的股份不值钱,总比你们牢狱之灾要好。”

赵青侧头看向窗外,天边泛起浅白,清晨的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地板。

“我手里不止资金流水,还有你们多次出入会所的监控录像,私下转移资产的聊天记录,江屹伪造采购单据的原件,甚至你二人私下约定,等站稳脚跟就把我踢出公司的录音。”

苏晚晴浑身一颤,浑身力气仿佛瞬间抽干。

“你什么时候开始录音?”

“从发现那张会所卡那天。”

赵青坦然开口。

“起初我还存着一丝念想,觉得你们只是分寸失度,直到我查到新城项目资金异常,才看清你们早已盘算好掏空公司。”

“我隐忍五年,看着你事事倚重江屹,看着他随意出入我们别墅,拿着家里备用钥匙,每天早起为你做饭,扮演贴心知己。”

“我一次次退让,只等你主动回头,可庆功宴那杯交杯酒,彻底打碎我最后一点期待。”

厨房内死寂无声,唯有粥锅持续咕嘟作响,热气模糊了周遭空气。

江屹自知再无周旋余地,索性撕破伪装,脸上温和笑意尽数褪去,露出阴鸷底色。

“就算你手握证据又如何?公司大小事务全由我打理,董事会一众股东都信任我,你一个常年不管业务的挂名创始人,说的话没人信服。”

“股东不信我,监管部门总会信流水、单据、录音。”

赵青淡淡回击。

“偷税漏税、关联交易转移公司资产,两项罪名叠加,涉案金额千万,足够你们二人进去待上数年。”

苏晚晴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往前一步伸手想去拉赵青的胳膊。

“赵青,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辞退江屹,收回所有外流资金,往后公司大权分你一半,我们好好过日子。”

赵青侧身避开她的触碰,半步不愿与她贴近。

“晚了。”

“五年隐忍,我给过你无数次回头的机会,是你自己一次次推开。”

他抬步走向厨房门口,打算上楼取回书房那份离婚协议。

江屹见状,猛地冲上前拦住去路,双臂张开堵住门口。

“你不能走!一旦你把证据上交,我和晚晴全部毁了,公司也会彻底垮掉!”

“公司本就是我一手撑起来的,毁不毁,轮不到你来操心。”

赵青身形高大,微微俯身,直视江屹慌乱的双眼。

“你靠着苏晚晴的信任,借职务之便谋私,蚕食公司资产,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今天的下场,是你自找的。”

“我只是不甘心!”

江屹情绪失控,声音陡然拔高。

“我跟着她五年,日夜操劳,大大小小琐事全部扛下,凭什么你坐享其成,安安稳稳拿着创始人名头,不用费心就能分走收益?”

“凭我拿父母老宅赌上全部身家,凭我搭建起公司赖以生存的渠道,凭这家企业根基是我一寸一厘打拼出来的。”

赵青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字字掷地有声。

“你做的那些琐事,不过是贴身伺候,比起撑起一家公司,不值一提。”

苏晚晴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峙,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滑落,晕开眼下残存的睫毛膏。

她看着眼前相伴五年的丈夫,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他。

她总以为赵青闲散佛系,对公司事务漠不关心,甘愿做挂名创始人。

殊不知他冷眼旁观,默默收集所有证据,隐忍半年,只等一个彻底摊牌的时机。

庆功宴上那场当众羞辱,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青,我愿意把所有股权归还,净身出户,只求你不要举报我们。”

苏晚晴声音哽咽,褪去往日总裁的强势,只剩狼狈。

“我打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出一番事业,我不想一切付诸东流。”

“你心疼你的事业,可你心疼过我吗。”

赵青回头看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庆功宴数百宾客,看着你和特助共饮交杯酒,拿我当作笑柄,那一刻你可曾顾及我的脸面?”

“你与他私会会所,转移公司资产,暗中谋划架空我,你可曾念及我们夫妻情分?”

苏晚晴无言以对,泪水不停滴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江屹见求情无用,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悄悄摸向一旁台面的水果刀。

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赵青的眼睛。

赵青轻笑一声,从口袋掏出另一部备用手机,屏幕亮起,正在实时通话。

“不用动歪心思,我下楼前就拨通了律师电话,全程录音,楼上书房还安装了监控,刚刚你们所有对话,全部留存备份。”

江屹伸出去的手骤然僵在半空,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早就做好万全准备。”

“从决定摊牌那天起,所有后路我都安排妥当。”

赵青绕过僵住的江屹,踏上楼梯台阶。

“那份离婚协议,财产分割、股权清算、资产追回条款全部写清,你看完直接签字。”

“若是拒不配合,明天一早,所有证据同步递交税务、市场监管局,同时发送至全体董事会成员邮箱。”

他脚步停在楼梯中段,回头看向楼下失魂落魄的两人。

“还有,别墅是我婚前房产,限你们今日之内搬离,江屹,你手里那把备用钥匙,记得留在玄关。”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上楼,脚步声沉稳,一步步消失在二楼走廊。

楼下厨房,粥水早已煮干,锅底糊上一层焦黑,冒着刺鼻的糊味。

苏晚晴瘫坐在餐椅上,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低低响起。

江屹站在一旁,面如死灰,手里的围裙被揉得破烂不堪。

两人朝夕相处构筑的虚假温情,掏空公司的算计,五年的隐秘苟且,在清晨微光里,尽数碎裂。

二楼书房,赵青拉开抽屉,取出那份打印整齐的离婚协议。

纸张平整,条款清晰,每一条都算清了五年间所有得失。

他指尖拂过纸面,没有半分不舍。

隐忍五年,底牌尽握,这场由他们亲手掀起的闹剧,该彻底落幕了。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甲方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楼下传来碗筷落地的脆响,伴随着苏晚晴压抑的啜泣。

赵青置若罔闻,将协议装进文件袋,静静等待楼下两人,认清自己早已注定的结局。

阳光穿透落地窗铺满书房桌面,驱散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

从今往后,无关背叛,无关情爱,他只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