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唐初，改朝换代的刀光剑影里，死的人太多了。功臣死了，皇帝死了，诸侯死了，连站错队的路人甲都死了。
但有一个人，他的亲哥哥弑杀了皇帝，他的儿子被砍了头，他的妻子出家当了尼姑，他自己还曾被当面骂成"佞臣"——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最后官拜宰相，死后陪葬昭陵，和李世民做了邻居。
但要说这只是运气，那未免太小看这段历史的凶险程度了。
但历史这东西，从来不按剧本走。
这叫运气吗？这叫嗅觉。
嗅觉再灵敏，也挡不住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公元618年，他的两个哥哥干了一件震惊天下的事——弑杀隋炀帝。
从杨广的角度看，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仁慈，最后要了他自己的命。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走上了一条刀尖上的路。他的岳父被自己的亲哥哥杀了。他的妻子南阳公主，此刻心中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他夹在亲情和皇权的血腥裂缝之间，进退维谷。
于是，窦建德杀了这个孩子。
一个母亲，为了对亡父的忠义，亲手放弃了自己的儿子。这件事的残酷程度，几乎超出了人的情感承受能力。但在那个年代，国仇家恨大于一切，南阳公主做出了她认为唯一正确的选择。
南阳公主的回答冰冷彻骨："你是我的仇人。之所以没有亲手杀你，不过是因为当初兵变的时候，我知道你确实不知情。"
南阳公主说："你要是非要来见我，那就是逼我去死。"
但他没有。他不但活了下来，还越活越好。
李渊听完，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他转头对裴寂说："这个人，六七年前就和我聊天下大事了。你们这些人，都还在他后面呢。"
这是运气吗？不全是。这是一种对人心、对权力运作方式的深刻理解。
李渊为什么愿意接纳他？原因有好几层。
最表面的一层，是旧交情。两人确实在隋朝时期就认识，有过私下的深谈。这种"革命前的交情"，在开国初期非常管用。
留下他，是划算的。
一个宰相，陪葬帝陵，最后得到的盖棺定论却是一个"纵"字。你说他是赢家吧，这个谥号又透着一股讽刺；你说他是输家吧，他又确确实实活到了最后，位极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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