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老婆初恋发生关系后,我再没问过她任何事,她忍不住质问:“你非要这么对我吗?”我嗤笑:“那我也给你戴个绿帽,你愿意吗?”她瞬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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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那天,林瑶迟到了两个小时。

她推门进餐厅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我爸妈、她爸妈、还有两边的几个亲戚,都在等她一个人。她穿一件米白色风衣,脖子上的丝巾系得很紧,头发有点乱,口红补过,但嘴角有一小块没涂匀。

"路上堵车。"她拉开椅子坐下,冲所有人笑了一下,"抱歉啊大家,久等了。"

我妈脸色不好看,但忍住了。我爸闷头喝茶。岳母打圆场说没事没事,大城市就这样。我盯着林瑶看了五秒。她避开我的视线,拿起菜单说要点菜。

"不用点了。"我开口,"菜我已经点好了,按你口味。"

她顿了一下,说好。

席间很热闹。亲戚们聊工作聊孩子聊房价,林瑶一直笑着应和,偶尔帮我夹菜,动作很自然。但我注意到她三次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一次是借口上厕所,去了将近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她没看我,坐下的第一件事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妈终于没忍住,轻声说了一句:"小瑶最近工作很忙吧?"

"还好,就是项目赶得紧。"她回答得很快。

我给她盛了碗汤。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很凉。她迅速缩了手。

饭吃到一半,我起身结账。前台告诉我已经买过单了,是林瑶早半小时刷的卡。我回头看了一眼包厢,她正低头回消息,嘴角无意识地往上弯了一下。那个表情我太熟了。她只有收到某个特定的人的消息时才会这样。

回到包厢,我爸递了根烟给我。我没接。他看了我一眼,把烟收回去,什么也没说。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亲戚们各自打车走,我爸妈坐岳父母的车回去。停车场只剩我和林瑶。她站在路灯下面,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拢,丝巾滑开一点,脖子侧面有个红印。

我看见了。她也知道我看见。

"回家吧。"她说,语气很平淡。

我没动。她拉开车门等我。风灌进来,裹着她的香水味——是新的牌子,她以前没用过。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音响自动连上她的蓝牙。歌单里多了一首我没听过的情歌,单曲循环模式。

"换一首。"我说。

她伸手切了歌,换成我常听的那张专辑。

一路上没人说话。红灯停车的时候,我余光瞥见她又在看手机。屏幕光映着她的脸,她盯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锁了屏。

"谁啊?"我问。

"同事。"她说,声音很稳,"项目上的事。"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什么都没再问。那天晚上到家之后,她洗了澡就睡了,背对着我,呼吸很快,明显没睡着。我躺在另一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一件事:上午她跟我说去公司加班,但我中午路过她公司楼下的时候,她的工位是空的。

到后半夜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我胳膊上。我把它拿开了。

她没再动。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买早餐。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店员跟我打招呼,说昨天下午好像看见嫂子了,和一个男的一起在隔壁咖啡厅坐着,聊得挺开心。

"那男的长什么样?"我问。

店员想了想:"挺高的,穿黑色卫衣,戴眼镜……像她以前那个……"

他没说完,可能觉得自己多嘴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可能是同事。

拎着豆浆油条回家,林瑶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前对着电脑敲键盘。她把头发扎起来了,脖子上的印子被遮住大半。我把早餐放在桌上,她抬头说了句谢谢,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你昨天下午没在公司吧?"我坐下来,掰开一次性筷子,语气很随意。

她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

"去了啊,下午两点到的,开会开了一下午。"

"哦。"我咬了口油条,嚼得很慢,"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没接话。鼠标在桌面上划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我想了想,决定不提咖啡厅的事。有些话问了,答案就收不回来了。她把电脑合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她嘴唇上沾了点豆浆沫,我习惯性地抽了张纸递过去。

她接纸的时候,指尖又碰到我的。这次没缩。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谢谢"。

我起身回卧室换衣服,关门的那一刻听见她在身后叹了口气。很轻,像羽毛掉在地上。

我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衣柜里她的衣服占了三分之二,我的挤在角落。有一件黑色卫衣被叠好放在最顶层,那个尺码不是我的。我伸手把卫衣往下拽了拽,领口内侧有一小块香水味,跟林瑶昨天身上的一样。

我没翻看,重新把它叠好放回去了。

中午她出去了一趟,说约了闺蜜吃饭。我站在阳台上看她出了单元门,拐向小区门口,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她走到马路边,低头看手机,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她弯腰上了副驾。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子开走之后,我拨了个电话给老周。老周在移动公司上班,人脉杂。我说,帮我查一个手机号,看看最近三个月跟哪些号码频繁联系。

他说行,晚上给我结果。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风大,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我很久不抽烟了,上次抽还是五年前林瑶说她讨厌烟味的时候。

下午三点,林瑶回来了。买了菜,换了家居服,在厨房里切西红柿,刀起刀落很利索。

"晚上想吃什么?"她探头问我。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切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腕上。她无名指的婚戒还在,但戒圈明显松了,比刚结婚那会儿细了一圈。

晚饭做了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她给我盛饭,筷子摆好,自己坐对面吃得很慢。电视机开着,播一部老电影,她时不时瞥两眼,筷子停在半空。

"你今天跟我妈打电话了?"她问。

"打了,报平安。"

她点点头,低头扒了两口饭。

"周成昨天发朋友圈了,说回国了。"她又开口,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见了吗?"

周成是她初恋。大学谈的,毕业分了,后来听说去了国外。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看见了。"我说。

"他约了几个老同学吃饭,问我去不去。"

"你想去就去。"

她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没接这个话。饭桌上的空气变重了,电视里男女主角在吵架,台词嗡嗡的,一句都没进耳朵。

吃完饭她洗碗,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老周的微信发过来了,是一张通话记录截图。最近三个月,林瑶和一个陌生号码频繁联系,平均每天三条短信,两通电话。最长的一通是上周四晚上十一点,聊了四十三分钟。

上周四晚上十一点,她说她在加班。

我用老周给的号码搜了一下微信,头像是黑色背景,名字就一个字:成。

我退出微信,把手机锁屏扔在一边。林瑶洗完碗出来,坐到我旁边,拿遥控器换了个台。综艺节目里观众在笑,她跟着笑了一下,肩膀挨着我的胳膊。

我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还是那个新牌子。

"林瑶。"我叫她名字。

"嗯?"她偏头看我。

我看着她眼睛。她没躲,但我看见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是紧张的反应,我太了解了。

"没事。"我说,"就是叫叫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靠过来枕着我肩膀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我没回答,目光落在电视机屏幕上。综艺里一个男嘉宾被整蛊了,全场笑得前仰后合。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但心里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塌了。

那之后的三天,我没有问过林瑶任何事。

她出门我不问去哪,她晚归我不问原因,她对着手机笑我不问是谁。她开始变得不安,吃饭的时候会盯着我看,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睡前明明躺在我身边,却像隔了一道墙。

第四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她从背后走过来,手搭在洗衣机盖上,挡住我的动作。

"陈默。"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发紧,"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我直起身,转过头看她。她眼圈有点红,嘴角抿成一条线,手指扣着洗衣机盖边缘,指节发白。

"我怎么对你了?"我问。

"你三天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我问你吃什么你说随便,问你去哪你说出去转转。以前你每天都会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现在你连看都不看我。"

我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开始抖:"你心里有事你能不能说出来?你这样我很难受。"

洗衣机嗡嗡响起来。水声灌进滚筒里,像什么东西在被翻来覆去地搅。

"难受?"我看着她,笑了一下,"林瑶,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

她愣住。

我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那张通话记录截图,屏幕对着她。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干净了。

"周成上周四晚上十一点,跟你聊了四十三分钟。"我的声音很稳,"那天你说你在加班。"

她的嘴唇颤了颤,没说话。

"前天下午,我站在阳台上看见你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副驾。"我把手机收回兜里,"那天你说你跟闺蜜吃饭。"

"陈默……"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这三天什么都没问你。"我打断她,往前逼近一步,她退后半步,后背抵上冰箱门,"因为我怕我问了,你编不出新的谎。"

冰箱嗡嗡震着,她整个人贴在上面,睫毛抖得厉害。眼泪从她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没帮她擦。

"我跟周成……那天是他刚回来,他心情不好,叫我出去坐坐。"她断断续续地解释,"他在国外那边出了点事,离婚了,我就是陪他聊聊……"

"聊聊。"我重复这两个字,脑子里闪过她脖子上的红印,"聊聊需要把丝巾系那么紧?"

她的手猛地攥住了自己的领口。

那一刻我确认了。所有的猜测都砸实了。

"林瑶,你听好。"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跟他做了什么是你的事。但从今往后,你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再问。"

她的眼泪猛地止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忽然拔高,"陈默你这是要跟我分居还是要离婚?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我笑了一声。这一声笑比任何指责都刺耳。她浑身绷紧了,像被抽了一鞭子。

"离婚?"我歪了歪头,看她狼狈的样子,"你急什么,我还没把账算完呢。"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掉,一边掉一边伸手来抓我胳膊。我躲开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喊了一声,嗓子劈了,"你这样不冷不热地晾着我比骂我还难受!"

洗衣机停了。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她粗重的呼吸声。水珠从滚筒缝隙往下滴,啪嗒,啪嗒,像倒计时的钟。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她满脸是泪,头发黏在脸颊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慌乱。她大概以为我会发火,会掀桌子,会摔门走。但她没想到我会笑。

我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我眼睛里她的倒影。

"林瑶。"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那我也给你戴个绿帽,你愿意吗?"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瞳孔猛地缩到针尖大,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挂在睫毛尖上,颤了两下,啪地掉下来。

我直起身,看着她的表情。

那一刻我清楚无比地看见,她所有准备好的应对、解释、甚至哭诉,全部被这句话堵死在了喉咙里。她想过我会质问、会发怒、会冷战,但她绝对没想过我会轻飘飘地扔出这么一句话。

"你……你说什么?"她终于挤出声音,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没听错。"我往后退,拉开距离,表情很淡,"你跟他做一次,我就跟别人做一次。公平吧?"

她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嘴唇变成青紫色。她抬起手想扇我耳光,手停在半空,抖得厉害,终究没落下来。

我把她的手拨开。

"别动手。你先动的关系,我动的嘴。谁更理亏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彻底崩了。整个人顺着冰箱门滑下去,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声。哭声很闷,像被人掐住脖子。她哭的时候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名指上的婚戒磕在地砖上,发出很脆的声响。

我转身走了。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婚戒摘了吧。松了,戴着也不舒服。"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哭声停了一秒,然后更大声地涌出来。

我在卧室里坐了一整夜。外面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天亮的时候我拉开窗帘,客厅灯已经关了。她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是自己从柜子里拿的。

我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换了衣服出门上班。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她的鞋。两双,并排放着,其中一双是周成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我蹲下来把那双鞋拎起来,扔进了楼道垃圾桶。

下午五点,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了条短信:"陈默,我是周成。能聊聊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回了一条:"聊什么?聊你睡了我老婆哪几次?"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然后发来一张照片。是林瑶和周成的合照,背景是酒店房间,窗帘拉着,床头柜上摆着两个酒杯。林瑶穿着浴袍,头发湿的,靠在他肩膀上笑。

照片下面跟了一句话:"就一次。她喝多了。我承认我冲动。"

我放大照片,看了很久林瑶脸上的笑。那个笑容我见过,是我们结婚那天她对着镜头笑的同一个弧度。

我退出照片,把周成的号码拉黑了。

然后我给林瑶发了条消息:"今晚我不回去吃。"

她秒回:"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没回。

又一个小时之后,她发了第三条:"陈默,你回来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求你。"

我盯着那个"求你"看了很久。她以前从来不说这个字。谈恋爱的时候不说,结婚的时候不说,吵架冷战也不说。这是第一次。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窗外的天黑了,办公室只剩我这一盏灯。我想起五年前我跟她求婚的时候,她说陈默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我说行,赖吧。

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赖着赖着,就赖到别人怀里去了。

我关了电脑,拿起车钥匙往外走。走到电梯口,手机又响了。

是岳母打来的。

"陈默,小瑶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俩吵架了?"岳母的声音很急,"你们怎么回事啊?她哭得话都说不清楚。"

我按了电梯键。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妈,没什么大事。"我说,"就是有点误会,明天就好了。"

"什么误会能让她哭成那样?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门关上,手机信号断了一下。

"没有。"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是她在欺负我。"

岳母那边沉默了。过了好几秒,她说了一句:"陈默,小瑶脾气是倔,但她心不坏。你俩好好说,别走极端。"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电梯到一楼,门开,外面刮进来一阵冷风。

"妈,我先挂了。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没走。手机又亮了,这次是林瑶发来的一段语音。六十秒。我没点开。

我把手机扔进副驾,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路上我脑子里只剩一件事:那顶绿帽,我到底要不要真的去戴。

或者说,我早就已经在戴了,只是今天才把帽子翻过来看清楚。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开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林瑶坐在餐桌前,面前摆了一桌子菜,整整齐齐的,筷子碗碟都摆了两副,凉的。她大概热过好几次,菜边都起了一层油皮。

她看见我进来,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声音很刺耳。她的眼睛还是肿的,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那件黑色卫衣换了,穿的是我们结婚那年买的情侣款,她的那件已经洗得有点褪色。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把钥匙扔进玄关的托盘里,换鞋,走过去坐下。她立刻给我盛饭,筷子递到手里,还倒了杯温水放在我手边。

"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她坐回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犯错的学生。

我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味道是对的,火候也对。她做饭一直很好,这一点从来没问题。

"好吃吗?"她问。

"嗯。"

她松了口气,拿起筷子自己也夹了一块。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五分钟,谁都没说话。电视没开,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响,我起身去关了。

回来坐下的时候,她开口了。

"陈默,照片……周成发给你的那张。"她攥着筷子,指节发白,"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把碗放下,靠着椅背看她,"解释你喝多了?解释你浴袍下面穿了衣服?解释你们只是盖着棉被聊天?"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瑶,我不是傻子。"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跟他见面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了。至于是不是只发生了一次,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今天可能是她这辈子哭得最多的一天。眼泪滴进饭碗里,她也没擦,就这么看着我。

"是,我跟周成上床了。"她说,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咬着说出来的,"就那一回。他离婚之后回来说想见我,我鬼迷心窍去了,喝了酒,什么都没想清楚。第二天我醒了就后悔了,我跟他说明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

"那你这三个月在跟谁打电话?"

"他后来又找过我几次,说他放不下。"她低着头,"我没有再见过他,但他一直发消息,我……我没忍心拉黑。"

"没忍心。"我重复这三个字,笑了一声,"林瑶,你对我什么时候也能不忍心一回?"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泪糊了一脸,表情像被刀捅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他找你你就去,他发消息你就回,他离婚了你心疼,他回国了你陪。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她的嘴张了张,所有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站起来,往卧室走。她在身后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带着哭腔。我没停。

"陈默!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说啊!"

我停在卧室门口,转过身。她站在餐桌旁边,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桌上的菜一口都没怎么动,全在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我不原谅。"我说。

她像被扇了一巴掌,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你问我要怎么做。"我看着她,"我告诉你,你做什么都没用。你碰了我的底线,这跟打了多少次电话、上了几次床都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你选择了骗我。"

她捂住嘴,哭出声。

"从你第一次骗我说你在加班,你就已经把我推出去了。"我的声音很平,"我难受的不是你跟他上床。我难受的是你每天躺在我身边,笑着跟我吃饭,然后转头给他发消息。"

"我没有……我后来真的没有……"

"你有。"我打断她,"你上周四晚上十一点跟他打了四十三分钟电话。十一点。我在隔壁卧室。你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凉的,我以为你冷,想抱你,你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林瑶,你知道我那天睁着眼睛到几点吗?"

她蹲下去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

"四点半。"我说,"我看见天亮了。"

客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冰箱制冷的嗡鸣。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蹲在地上哭,心里某个地方一点点变硬。

后来她站起来,抹了把脸,走到我面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手心里。

是婚戒。

"你还给我。"她说,嗓子哑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如果你不原谅,我就不戴了。"

我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戒指。指环内侧刻着我们的结婚日期,还有一行小字:陈默&林瑶,一辈子。

一辈子。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攥住戒指,掌心被硌得发疼。

"林瑶。"我叫她名字。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眶里还蓄着泪。

"那天在咖啡厅,我店员跟我说看见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我说,"我当时想,如果晚上你主动告诉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眼泪猛地断了,整个人僵住。

"你没有。"我把戒指揣进口袋,"你跟我说你在开会。"

她彻底站不住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餐桌。碗碟被震得叮当响。她张着嘴,表情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从那天开始,"我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我就决定,我再也不会问你任何事了。"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她胸口。她捂着心口的位置,弯下腰去,干呕了两声。

我走过去,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喝点水。"我说,"哭多了脱水。"

她没动。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听见外面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然后是她的哭声,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啕。

我坐在床沿,把那枚戒指拿出来,对着灯看了很久。光线穿过指环,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影子。我把戒指套回自己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这枚戒指是我当初瞒着她去订做的。白金,内侧刻了字,花了我三个月工资。她戴了四年,戒圈松了,可能早该重新镶一下。

但我没机会了。

那天晚上我没再出去。她在客厅哭了很久,后来没声了。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她趴在餐桌上睡着了,脸上压着两片干掉的泪痕。桌上的菜还没收,全凉透了,油都凝成了白脂。

我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她很轻,比我上个月抱她的时候瘦了一圈。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陈默",又睡过去了。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呼吸很浅,眉头皱着的,睡得不安稳。

我拉上窗帘,退出去,关上卧室门。

客厅里那桌菜被我一样一样倒进垃圾桶。盘子洗了,碗擦了,厨房擦干净。地板上的碎杯子渣扫了,拖了三遍。

天亮之前我坐在沙发上,写了张纸条压在钥匙下面。

"我去外面住几天。你好好吃饭。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写完又划掉了最后那句。改成了:"有事找爸妈。"

然后我拎着包出了门。关门的时候很轻,怕吵醒她。

楼道里很安静。走到一楼的时候,我看见垃圾桶旁边那双鞋还在,被人捡出来搁在盖子上。黑色皮鞋,擦得很干净,周成喜欢的牌子。

我拿起来,重新扔进桶里,这次用垃圾袋压住。

出了单元门,天边刚泛白。风很凉,小区里一个遛狗的大爷经过,狗冲我叫了两声。我蹲下来摸了把狗头,它舔了舔我的手。

大爷说小伙子起这么早啊。我说嗯,出门办点事。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家那扇窗户。窗帘拉着,灯没亮。林瑶还在睡。

我转回头,大步往前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瑶发的消息,时间显示凌晨五点。

一条语音。又是六十秒。

我点了播放。

她的声音很哑,像哭了半宿没睡:"陈默,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我删了他,我什么都删。你别走。"

语音里她吸了吸鼻子,又说:"你不原谅我也行。你别走就行。"

然后是十几秒的沉默。我差点以为语音结束了,最后传来一句很轻的话:"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我把手机锁屏,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晨风吹过来,我眼眶有点发酸。我仰头看了看天,把那股酸意逼回去了。

车来了。我上车,报了爸妈家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小伙子,眼睛这么红,没睡好啊?"

"嗯,没睡好。"

"年轻人少熬夜。"

我笑了笑,没接话。手机又震了,林瑶打来的。我摁了静音,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后停在一通未接来电的界面上。

窗外街景往后掠,早高峰还没来,路很空。我靠在座椅上闭了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句话。

一句是她说的: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一句是我自己问自己的: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回来了,你还敢要吗?

车停在我爸妈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付了钱下车,站在单元门口犹豫了几秒。二楼窗台上我妈养的那盆绿萝垂下来,叶子沾着露水。

我上楼敲门。我妈来开的,看见我愣了一下,问我怎么一大早跑回来了。

"跟林瑶吵架了。"我说,"借住两天。"

我妈让我进去,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他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吃饭了没?"我妈问。

"没。"

她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响起来。我爸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点,拍了拍沙发:"坐。"

我坐下来。电视里播着本地新闻,说某小区昨晚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提醒市民注意安全。我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爸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开口:"两口子吵架正常。你打算住几天?"

"不知道。"

"不知道也行。"他放下茶杯,"你妈昨天买了排骨,中午炖了吃。"

我嗯了一声。厨房里我妈切菜的声音很规律,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

手机搁在茶几上,又亮了。这次是岳母发来的微信:"陈默,小瑶说她联系不上你。你别吓她,她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又哭了。"

我回了一句:"妈,我没事。手机调了静音。一会儿给她回。"

岳母秒回:"哎,你俩好好说,别怄气。"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着。厨房飘出葱花爆锅的香味,我爸换了台,开始看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填满了客厅。

我靠在沙发上闭了眼,后脑勺贴着软垫。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很突兀,像针一样扎进来。

昨天我跟林瑶说"那我也给你戴个绿帽"的时候,她那个表情。

震惊。难以置信。被击穿。

那是她第一次被我一句话堵到无话可说。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那句话我本来只是扔出去反击的,说过就过了。但此刻坐在爸妈家安静的客厅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如果我真的去做了呢?

如果我也让她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呢?

手机又震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林瑶发来的文字消息,就一行字:

"陈默,我把周成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截图发你。你回我一句就行,一个字也行。"

后面跟了一张截图。通讯录里那个"成"字没有了,短信清空了,微信也删了。

我没回。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陈默,今天中午还有个人来吃饭,你认识的。"

"谁?"

"你表妹小雅,她说正好有事找你。"

我愣了一下。小雅在我表妹里最活泛,学心理学的,说话一针见血。她找我一般没什么好事。

十一点半,门铃响了。我妈去开门,小雅拎着一箱牛奶进来,看见我就笑:"哥,你脸怎么这么臭?嫂子惹你了?"

我没搭理她。她自来熟地往沙发上一坐,拆了包薯片,咔嚓咔嚓嚼着。

"我刚好在附近做咨询。"她一边嚼一边说,"听我妈说你来姑妈家住了,特地过来看看热闹。"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别呀。"她把薯片放下,擦了擦手,表情正经了一点,"哥,你不对劲。你以前从不来姑妈家住。"

我爸端着茶杯去阳台了。我妈在厨房假装忙活。客厅只剩我和小雅。

"说吧。"她翘起二郎腿,"你跟嫂子怎么了?"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她出轨了。"

小雅的薯片掉了一块在沙发上。她捡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问你准备怎么办。"她盯着我,眼神很利,"离?忍?还是互相伤害?"

我盯着茶几上的水杯。水面上浮着一片茶叶,在打转。

"不知道。"我说。

"哥。"小雅往前凑了一点,"你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特别狠的话?"

我抬头看她。

"嫂子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小雅的声音低下来,"她没说什么事,就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原谅另一个人。她嗓子完全哑了,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握紧了杯子。

"她说她觉得自己烂透了。"小雅继续说,"原话。她说她把自己搞烂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厨房的油锅滋啦响了一声。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有人在遛小孩,小孩骑着小三轮车,咯咯笑。阳光很好,照在小区草坪上,绿得晃眼。

"小雅。"我没回头,"你觉得背叛这种事,能原谅吗?"

她没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走过来站我旁边,也看着楼下。

"能。"她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被背叛的那个人必须先放过自己。"她偏头看我,"你原谅不了她,是因为你原谅不了那个被绿的自己。"

我一愣。

"你昨天那话我猜到了。"她说,"你肯定说了什么要报复的话。但哥,报复完了呢?你爽吗?"

我没说话。

"你不爽。"她拍了拍我肩膀,"因为我看见你眼睛里的东西了。那不是爽,那是疼。"

我转回身,走回沙发坐下。手机还在兜里,烫得像块烙铁。我掏出来,点开和林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那张截图。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我妈端菜出来了,红烧排骨,糖醋鱼,清炒时蔬。她一边摆盘一边喊我们吃饭。小雅蹦蹦跳跳去洗手了。

我坐在那儿没动。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又删。

最后我发了一句:"排骨我吃了。好吃。"

发完我就把手机扔一边了。那边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亮了。林瑶发来一行字,字很少,但每一个都戳在我心上。

"陈默,你吃东西了就好。我昨晚一夜没睡,刚才终于睡着了一会儿,梦见你回来了。醒过来发现你在楼下。"

我盯着"你在楼下"那四个字,后背一阵发凉。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拨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单元门口那棵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林瑶穿着那件褪色的情侣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没化妆,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她仰着头往上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她看见窗帘动了,举着手机晃了晃。

她的嘴型动了三个字。

我看清了。她说的是:我错了。

我攥着窗帘的手紧了紧。小雅从我背后探出头来往下看。

"哟,嫂子来了。"她吹了声口哨,"哥,你下去吗?"

我松开窗帘,转身往门口走。我妈从厨房喊了一句:"饭好了,你干嘛去?"

"下楼。"我说,"一会儿上来。"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小雅在客厅里嘿嘿笑了两声。

我走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林瑶朝我跑过来。她跑了两步又猛地刹住脚,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她大概觉得自己没资格靠近。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手指绞着卫衣下摆,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陈默。"她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昨晚想了一整夜。"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你问我要不要戴绿帽。"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一次她没躲没擦,就让它流,"我想了一整夜,我答案是不愿意。我一想到你跟别人躺在一起,我整个人像被活剥了一层皮。"

她往前挪了一步。

"所以我没资格求你原谅。"她说,"但我求你——你别为了报复我去做那种事。你不值得。"

我笑了一下。她以为我在冷笑,肩膀缩了缩。

"林瑶。"我走下台阶,站到她面前,很近,"你以为我说那句话,是真的想去外面找女人?"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说,"你那天在餐厅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滋味。"

她的嘴张了张,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我疼过了。"我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枚婚戒,冰凉的金属硌着指腹,"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她猛地抱住我。很紧,勒得我肋骨发疼。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整个人在抖。卫衣布料被她攥出一团皱褶。

"对不起。对不起。"她反复说这两个字,像卡带的录音机。

我抬着手,悬在半空。停了好几秒,最后还是落下去,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背。

"上楼吃饭。"我说,"我妈炖了排骨。"

她点头,在我怀里使劲点头,眼泪蹭了我一胸口。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那枚婚戒还在我口袋里,硌着掌心。

还没还给她。但我没扔掉。

那天中午饭桌上,林瑶红着眼睛坐在我旁边,一桌人谁都没多问。我妈给她夹了块排骨,她低头啃,吃得鼻尖冒汗。

小雅在旁边给我发了条微信:"哥,这就算翻篇了?"

我放下手机,看了林瑶一眼。她把排骨啃得很干净,骨头码在碟子边沿,整整齐齐的。

我回小雅:"翻没翻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把帽子摘下来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收起来,伸手给林瑶舀了碗汤。她接过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眼眶又红了,但没哭。她喝了口汤,嘴角翘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弧度。

但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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