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会不会再次滑向全面战争?答案是,双方正在逼近最危险的临界点。
截至7月20日,美国已连续10个夜晚对伊朗发动空袭,目标主要包括军事指挥中心、防空与海岸监视设施、导弹和无人机发射阵地、海上作战能力以及通信网络。
伊朗方面则继续以导弹、无人机和海上袭击回应,并把压力延伸至约旦、科威特、巴林等驻有美军或与美国关系密切的国家。
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仍未恢复正常,美军伤亡数字也在继续上升。
真正引发外界警觉的,是伊朗最高领袖军事顾问、革命卫队前司令穆赫辛·雷扎伊公开发出的警告。
他表示,如果美国继续实施打击,伊朗可能进入“全面进攻阶段”,行动将不再局限于此前的报复模式。美国国务院随后发布全球安全提醒,要求世界各地、特别是中东地区的美国公民提高警惕。
在标叔看来,这两条消息放在一起看,意义已经很清楚:美国试图依靠空中优势迫使伊朗让步,伊朗则要让华盛顿相信,战争继续下去,美国付出的代价不会只停留在伊朗境内。
空袭越打越深,美军仍未换来伊朗退让
美国中央司令部7月18日通报称,美军已经完成连续第八晚打击,目标包括伊朗沿海监视和防空设施、海上军事能力、导弹及无人机储存地点,以及参与袭击驻约旦美军的革命卫队力量。
美方同时表示,目前有超过5万名美军人员在中东地区执行任务。
7月19日,美军继续发动第九晚空袭。到了7月20日,美联社报道,美国针对伊朗的空袭已经持续10个夜晚,但仍未能迫使伊朗放松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
海峡通航量大幅减少,商船遇袭和船员弃船事件仍在发生。
这说明,美军虽然掌握明显的空中和远程打击优势,却还没有把战术优势转化为战略成果。
炸掉一批雷达站、导弹阵地和指挥节点并不困难,难的是让伊朗放弃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对德黑兰而言,霍尔木兹海峡不是普通航道,而是面对美国军事和经济压力时为数不多的反制工具。
只要伊朗仍能影响海峡通航,美国就很难宣称行动已经达到目的。
近期争议最大的变化,是打击范围开始向交通和基础设施延伸。
伊朗媒体称,其南部多座桥梁、道路隧道、火车站和机场周边设施在美军袭击中受损。
美方并未承认蓄意打击民用设施,中央司令部的公开表述仍是攻击“军事后勤基础设施”和伊朗军事能力。
与此同时,科威特方面也表示,该国一座发电及海水淡化设施遭到伊朗袭击,部分发电机组一度停止运行。
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随后对伊朗及地区其他国家民用基础设施遭攻击表示担忧。
因此,把所有基础设施损失都简单归结为美军故意攻击平民,并不准确;但同样不能忽视一个现实:当轰炸从纯军事目标扩大到桥梁、通信、交通和保障体系附近时,战争对普通民众生活的冲击必然增加。
在标叔看来,美国当前的难题就在这里。
如果只攻击军事目标,很难迅速迫使伊朗屈服;如果进一步打击交通和后勤网络,又会让伊朗把战争解释为针对整个国家运行能力的攻击。
美军施加的压力越大,伊朗国内主张妥协的声音可能越弱,强硬派反而更容易获得支持。
这也是为什么连续多晚空袭之后,伊朗没有表现出明显退让,反而把警告调门进一步抬高。
美国原本想用高强度轰炸缩短战争,现在却可能正在为一场更长的消耗战铺路。
“全面进攻”警告出现,美国把安全警戒扩大到全球
7月17日,雷扎伊在伊朗国家电视台表示,如果美国继续发动打击,伊朗将进入“全面进攻行动阶段”。
他还强调,伊朗此前的行动仍有所限制,但这种克制不会无限期持续。
这番话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报复”和“进攻”代表着不同的军事含义。
报复通常针对已经发生的袭击,行动规模、时间和目标具有一定对应关系。进攻则意味着主动选择打击时间、方向和对象,不必继续按照“美国打一次,伊朗还一次”的节奏行动。
不过,雷扎伊的警告并不等于伊朗已经正式宣布发动全面战争。
他是伊朗最高层的重要军事顾问,也是革命卫队前司令,表态具有相当分量,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全面进攻仍需伊朗最高决策层和军事指挥体系下达明确命令。
目前能够确认的是,伊朗正在提高威慑等级,试图让美国无法判断下一轮攻击会出现在哪里。
换句话说,这首先是一场心理和战略较量。
伊朗不需要公开所有计划,只需要让驻扎在中东各国的美军基地、外交机构和美国公民都感到风险上升,就能迫使华盛顿分散更多防御资源。
美国国务院7月20日发布全球安全提醒,称由于中东紧张局势升级,当前安全环境复杂,存在不可预见的升级风险。
国务院要求全球美国公民提高警惕,特别提醒中东地区人员关注使领馆安全信息,同时防范空域关闭、航班取消和旅行受阻。
警告还指出,中东以外的美国外交设施也曾成为目标,支持伊朗的组织可能攻击海外美国利益及与美国公民有关的地点。
但这份警告本身仍然释放了重要信号:美国已经不能再把这场战争视为只发生在伊朗南部和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局部行动。
标叔认为,伊朗未必有能力在正面战场击败美国,但它完全可能让美国无法轻松结束战争。
对华盛顿来说,最麻烦的对手不一定是能够正面取胜的对手,而是能够不断制造成本,却又不提供一个决定性目标的对手。
美军死亡增至17人,战争正在从“远程打击”变成消耗战
7月17日,伊朗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约旦境内目标。
美国中央司令部确认,两名美军人员在防御袭击过程中死亡,另有一人失踪。
四名美军人员被送往约旦医院治疗,随后已经出院,其他接受轻伤检查的人员也已返回岗位。
7月19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发布补充通报称,美军在搜索过程中发现身份尚待确认的遗骸。
与此同时,另一名美军人员7月18日在伊拉克北部处理被击落的伊朗单向攻击无人机未爆弹药时死亡,另有一人受轻伤。
美军之后公布了两名约旦袭击死者的身份。
美联社根据美国军方数据报道,自本轮美伊战争开始以来,美军死亡人数已经升至17人。
美国国防部发言人还表示,自7月7日恢复对伊朗密集打击以来,已有近100名美军人员受伤,其中绝大多数为轻微脑震荡,约96%的伤员已经返回岗位。
在标叔看来,17名美军死亡并不意味着伊朗已经取得军事优势,却意味着华盛顿很难再把这场行动包装成一场几乎没有人员代价的远程战争。
美军每增加一名死者,特朗普政府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战争的具体目标到底是什么?
是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摧毁伊朗导弹体系,限制伊朗核能力,还是进一步改变伊朗政权?
这些目标需要完全不同的兵力、时间和成本。如果行动目标不断变化,战争就会越来越难收尾。
值得注意的是,外交通道并未彻底关闭。
路透社7月20日报道,调停方向伊朗转交了一项为期10天的停火建议,希望为恢复此前的临时协议创造条件。
伊朗内政部长也前往巴基斯坦磋商,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则表示,美国仍对“真正的谈判”持开放态度。
这说明伊朗一边把军事警告抬到最高,一边仍没有完全关死谈判大门。美国持续轰炸,也不代表华盛顿已经放弃外交。
双方都在试图获得更有利的谈判位置,只是谁都不愿意率先停火,担心被外界解读为示弱。
结语:
美军连续10晚空袭没有让伊朗迅速退让,伊朗的“全面进攻”警告也没有迫使美国立即停手。
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依然受到严重影响,美国全球安全警戒范围扩大,美军死亡人数已增至17人。
这场战争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双方公开说了多少狠话,而是双方都认为再增加一点压力,对方就会先退。
但战争从来不会严格按照任何一方的计算发展。
在标叔看来,现在真正需要警惕的是误判。
一次导弹穿透防御、一次基础设施遭受严重破坏,或者一次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袭击,都可能迫使另一方进行更猛烈的报复。
双方手中的牌看起来还有很多,可牌打得越多,能够体面退场的空间就越小。
比“最狠警告”更重要的,是尽快把仍然存在的外交缝隙变成可以执行的停火安排。
否则,17名美军死亡不会是终点,整个中东还要为这场不断扩大的较量付出更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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