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敬酒的大厅里,灯光晃得白家人有些睁不开眼。
赵桂香摸着刚到账的巨款,脸上满是得意与讥讽,周围亲戚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全都等着看顾家父子的笑话。
顾天成缓缓站起身,整了整发旧的西装领口。
他端起酒杯,神色平静得令人发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顾天成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借着今天这个日子,我有个决定要宣布。”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赵桂香嘴边的嘲笑彻底凝固在脸上,死死盯住大屏幕上浮现出的字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01章
顾天成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接亲用的新车花贴稳在车头。
秋日的晨风刮得有些刺骨,老城区破旧的街道旁,几辆借来的黑色轿车一字排开。
顾文舟穿一身裁剪略显紧绷的西装,胸前佩着“新郎”的红花,正抓着手里的新娘捧花,焦急地在婚车旁踱步。
“爸,薇薇说下车要等吉时,等会儿到了酒店咱们可不能耽搁了。”
顾文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眼神不自觉地往楼梯口瞟去。
顾天成抬眼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孩子从小老实,以为自己这个当爹的真在五年前把家底赔得一干二净,如今全靠那间不足三十平米的便利店维持生计。
为了凑这笔婚礼的彩礼钱,顾文舟没少在外面省吃俭用,甚至连脸色都透着几分营养不良的虚白。
老旧楼房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赵桂香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走出来,双手交叉搭在胸前,胖硕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大半门框。
她身后站着白薇,穿着拖地婚纱,低头拔弄着新做好的美甲,脸上看不出半点出嫁的喜悦。
白杰则靠在门框边上,歪着头抛掷着手里的一把车钥匙,眼神在顾家父子身上来回打量。
“妈,薇薇,能下楼了吗?
“吉时要到了。”
顾文舟赶忙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谄媚。
“下楼?”
赵桂香冷笑了一声,嘴角拉得老高,“文舟啊,不是阿姨不给你这个面子。
“我们白家养大个女儿不容易,临到门前了,按我们老家规矩,得有下车费。”
顾文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有些发颤:“妈,彩礼十八万八,上周我不都如数转过去了吗?
“婚前咱们没说还有什么下车费啊……”
“那是彩礼!
“下车费是下车费,能混为一谈吗?”
赵桂香双手叉腰,嗓门陡然提高了八度,向着街坊领居嚷嚷开来,“我家薇薇嫁给你这个穷光蛋,跟着你住出租屋,我们提这点要求怎么了?
“不多,二十八万八!
“没有这二十八万八,今天这车,薇薇绝不下,这婚也别想结了!”
白杰在旁边夹枪带棒地哼了一声:“姐夫,我姐结婚证都跟你领了,够给你面子了。
“今天拿不出二十八万八,我姐立刻去办理离婚,你自己看着办!”
顾文舟如遭雷击,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白薇,白薇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文舟,我妈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
周边围观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顾文舟心上。
他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拉赵桂香的袖子:“妈,我真的没钱了,为了筹彩礼我已经……
“能不能先让薇薇上车,过后我一定想办法凑给你们!”
“没钱就去找你爸要!
“他开那破便利店,手头能没点养老的积蓄?”
赵桂香一甩袖子,将顾文舟推得打了个踉跄。
顾文舟绝望地看向顾天成。
顾天成静静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未曾显露。
他看着赵桂香泼辣的嘴脸,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白薇,心中泛起阵阵冷意。
“二十八万八,对吧?”
顾天成开口,声音平缓得出奇。
“对!
少一分都不行!
“现场扫码,到账才走!”
赵桂香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收款码,伸到了顾天成面前。
顾天成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屏幕微裂的旧手机,解锁,点开扫码界面。
在镜头对准二维码的前一秒,他的拇指在屏幕边缘快速滑动了两次。
第一下,悄无声息地开启了后台的通话与环境音实时录音;第二下,在转账界面的隐藏选项里,精准地勾选了一行极小的预设备注。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嘟——”伴随着提示音响起,赵桂香的手机立刻收到了到账语音提醒:“微信支付收款,二十八万八千元。”
赵桂香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盯着手机屏幕反反复复数了好几遍零,这才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推了白薇一把:“行了行了,看在老爷子这么爽快的份上,上车吧!”
白薇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扫了顾天成一眼,提着裙摆走向婚车。
顾文舟呆立在原地,眼眶发红地看着父亲:“爸,那是你准备翻修便利店的钱……
“我……”
“别说了,按时去酒店,别耽误了正事。”
顾天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顺手拉开车门,神色自若地招呼着接亲队伍。
婚车缓缓驶离老城区,往预定的酒店赶去。
顾天成坐在最后一辆随行车的后排,转头看向窗外飞速退去的街景。
他再次掏出手机,按下一个没有备注名称的号码,电话几乎是在瞬间被接通。
“顾老,事情都办好了吗?”
电话那头发出一道恭敬沉稳的声音。
顾天成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角,目光冷冽如刀:“钱已经转过去了,证据留好了。
“到了酒店敬酒的时候,按计划进行。”
第02章
顾天成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过身时,面上的冰冷已收敛得干净,只剩下一抹历经岁月的沧桑与沉静。
前方主婚车里,顾文舟正紧紧握着白薇的手。
白薇低头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划过,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随行车辆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的金辉大酒店。
顾天成坐在车厢后排,靠着倚垫,眼睫微微下垂。
五年前,他对外宣布公司投资失败破产清算,卖掉房产还清债务后,提着一只旧布袋搬进了老城区的破旧巷弄。
街坊邻里只当他是个破产后靠开便利店谋生的普通老头,谁也不清楚那间十来平米的店面底下,扣着怎样的风浪。
顾天成缓缓睁开眼,从衣兜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钥匙扣上挂着个微型的塑料牌,里面塞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商业咨询名片,落款处印着“林海峰”三个字,以及一串没有标注单位的电话号码。
当初他把便利店开起来时,这张名片就一直躺在抽屉最深处。
在所有人眼里,这不过是某个寻常推销员顺手留下的卡片,可只有顾天成知道,这张名片代表着整条暗中运转了数年的监督链路。
婚车队伍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
顾文舟率先跨出车门,一路小跑着来到后车旁,伸手扶住顾天成推开的车门。
“爸,一会儿到了主桌,赵阿姨要是说话难听,您就多忍着点。”
顾文舟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愧疚与不安,“薇薇她弟最近手头紧,赵阿姨也是急糊涂了才出此下策。
“等婚礼办完,我想办法去银行做个抵押贷,把您垫上的二十八万八还给您。”
顾天成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西装领口,目光平视着面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
“你拿什么抵押?”
顾天成语气平淡。
顾文舟抿了抿干裂的唇,眼神闪烁了一下:“我……
我那套小公寓。
虽然还在按揭,但评估一下应该能拉出额度来。
“爸,您放心,我绝不拖累您的养老钱。”
顾天成看着儿子那双写满真诚却又透着愚钝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沉。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顾文舟根本不知道,他在半年前为了凑足白家开口要的八十万彩礼,私下找朋友签的那几份高利借条,早已被悄无声息地汇总到了另一张账单上。
白薇那份婚前协议里暗藏的隐藏款项,更是将顾文舟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先进去吧,客人该到齐了。”
顾天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顾文舟的肩膀,迈步朝酒店大堂走去。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宾客陆陆续续入座。
赵桂香穿着一身刺眼的艳红礼服,正坐在主桌最核心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质凭证,对着围在身边的几个女亲戚高声炫耀。
“要我说啊,这做人就得有骨气!
“今儿要是不当场把这二十八万八要下来,我们家薇薇嫁过去指不定要吃多少亏呢!”
赵桂香唾沫横飞,将凭证重重拍在桌上,“看看,整整二十八万八,少一分都不行!”
白杰坐在旁边,正低头拨弄着最新款的手机,嘴里嚼着槟榔,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妈,钱到手了就赶紧划给我,催债的那帮人刚才又发短信了。”
“急什么!
“等敬完酒,妈直接打给你!”
赵桂香横了小儿子一眼,眼角余光瞥见走进宴会厅的顾天成父子,嘴角的嘲讽更甚。
白薇坐在新娘休息室里,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手指轻轻按在手机的转账提醒界面上。
屏幕上显示着接亲时收到的那笔巨款,来源账户名称极其冗长,末尾挂着一串古怪的监管代码。
她眉头微微蹙起,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踏实感。
但这抹异样很快就被即将到手的财富冲得一干二净。
顾天成独自走到主桌旁,拉开属于公公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理会赵桂香冷嘲热讽的目光,只是从怀里掏出手机,放在了餐桌的转盘边缘。
手机屏幕悄然亮起,上面赫然是一条刚刚接收到的加密信息,发件人正是林海峰。
信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顾老,所有法律追偿文书与收购凭证均已交接完毕,律师团队已在酒店外候命。
顾天成收回手机,端起面前的一杯白酒,仰头抿了一小口。
辣意顺着喉咙滚落,他的眼神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无比深邃。
就在这时,酒店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跨步走入,身后还跟着两名提着黑色公文包的严谨男子,直奔主桌而来。
第03章
那三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大门透进来的阳光,大步迈入宴会厅。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眼神犀利的干练男子,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皮夹,步履极快。
主桌旁的宾客纷纷侧目。
白杰正把脚踩在椅子横档上跟旁人划拳,见状啐了一口吐沫,拍着桌子嚷嚷起来:“这谁啊?
懂不懂规矩?
“今天是我姐的大喜日子,没请的闲杂人等赶紧滚出去!”
赵桂香也皱起眉头,一手捏着刚落袋的银行卡,一手扯了扯新娘礼服的袖子,斜眼睨着来人:“文舟,这是你们家请的远房亲戚?
“怎么连个喜帖都没见着,穿得跟办丧事似的。”
顾文舟面露茫然,连忙站起身打圆场:“几位是不是走错厅了?
“今天是顾白两家的婚宴,对面才是二号厅……”
领头的年轻男子根本没有理会顾文舟,甚至连看都没看赵桂香一眼。
他的目光在满堂宾客中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坐在角落主位上的顾天成身上。
男子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双手将一份系着红丝带的厚重文件袋平放在了顾天成手边的转盘上。
“顾老,您要的东西,一件不差,全在这里了。”
男子的声音不高,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顾天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按住了那个文件袋,手指在粗糙的牛皮纸表面轻轻弹了弹,发出几声闷响。
他用极低的音量回了一句:“辛苦了,海峰。
“在外头歇着吧。”
被称作海峰的男子恭敬地一点头,带着身后两人退到了宴会厅的夹道旁,如同三座雕像般矗立在墙角。
白薇坐在休息室门边的休息椅上,隔着半开的木门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不知为何,她眼皮猛地跳了两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屏幕上那笔两十八万八千元的到账记录依然清晰,可那个奇怪的资金监管后缀,却像根细针扎在她心里。
“切,装模作样。”
赵桂香撇了撇嘴,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拿个破纸袋子吓唬谁呢?
老顾啊,别怪我这做亲家的说话难听,今天这下车费虽然给了,可你们顾家这穷酸样,全场亲朋好友可都看在眼里。
“一会儿敬酒的时候,你可得当着大家的面上台表个态,以后文舟要是赚不到钱,你那小便利店可不能撒手不管!”
周边几桌白家的亲戚顿时发出一阵低小的哄笑声,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就是啊,听说现在开便利店一个月也就挣个块八毛的,连小杰一顿饭钱都不够。”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咱薇薇多漂亮的人啊。”
听着满堂的嘲讽,顾文舟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却只能咬着牙,拉着白薇的手低声安抚:“薇薇,我爸这人就是不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过两天我就去把公司那笔绩效提出来,给小杰买车补一部分车款。”
白薇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神却频频往主桌那个牛皮纸袋上飘。
顾天成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理会周围刺耳的尖笑,也没有看一眼面红耳赤的儿子,只是随手拍了拍夹克衫上的灰尘,伸手端起了桌上那杯倒得满满当当的白酒。
杯中清亮的分量在灯光下泛着凛冽的光芒。
他环视了一圈叫嚣得最欢的赵桂香和白杰,又看向了眼神闪烁的白薇,嘴角隐隐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整个宴会厅喧闹的噪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制了下来。
不少人察觉到气氛有异,渐渐收起了笑声,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个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硬话的老头。
顾天成抬手拿起了转盘上的那个厚重文件袋,随手撕开了封口,将里面的几份硬壳文件抽出一半,亮在了半空中。
“各位亲朋好友,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顾天成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洪亮,顺着宴会厅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关于今天的婚事,以及刚才那笔二十八万八千元的下车费……
“我这里有个重要的决定,要当着大家的面正式宣布。”
他说着,伸手抽出了最上方那份压着公章的白纸黑字,啪的一声重重扣在了桌面上。
第04章
纸页擦过案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桂香低头看去,最上面那张打印纸上赫然印着醒目的对公转账回执单与一份附加监管协议,回执单上的收款方正是白薇的个人账户,而付款方却挂着一个令她感到无比陌生的机构公章。
赵桂香凑近看清了协议上方“顺天集团资产管理账户”这几个字,下面的备注栏里明明白白写着“婚礼特定赠与暨借款代偿,附撤销与追偿条件”。
“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桂香心头猛地跳了一下,眼皮酸涩地抽搐起来,“不就是二十八万八千块钱下车费吗?
“老顾头,你少拿这些乱七八糟的纸片子来吓唬人!”
白薇也连忙凑了过来,伸手一把抓过那份协议,翻到第二页。
看到下方落款处除了顾天成的签名外,还盖着公章以及一份法务监管条文,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这不可能……
“你不过就是个开便利店的,哪来的公章?”
白薇抬起头,声音里透着几分颤抖和难以置信,“顾文舟!
“你爸这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假文件?”
顾文舟此刻也懵了,他完全看不懂那份文件上的条文,只能手足无措地看向父亲:“爸……
“这到底是……”
顾天成没有看儿子,而是端起桌上的白酒,仰头抿了一大口。
辣意顺着喉咙滚落,他缓缓放下酒杯,眼中的冷冽与深邃让周遭喧闹的宾客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二十八万八千元,我是用手机扫码转过去的。”
顾天成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但那不是我个人的储蓄,而是顺天集团旗下资产管理公司对公账户预设的法律监管资金。
“接亲的时候,我按下转账确认之前,已经在后台完成了语音存证和对公追偿条款勾选。”
“顺天集团?”
白杰在旁边冷笑一声,“老头子,你喝多吹什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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