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姆于7月20日入主唐宁街10号,成为英国十年来的第七位首相。根据观察者网的报道,上任第一天,伯纳姆给两个人打了电话,分别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同一天,中方高层致电伯纳姆,祝贺他就任英国首相,内容就两句话。
中方在贺电中的第一句话是,中英同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世界主要经济体,加强对话合作不仅有利于促进两国各自发展,也将为全球和平注入稳定性。第二句是,中方愿同首相先生一道努力,加强交往,增进互信,促进交流合作,推动中英长期稳定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不断向前发展,更好造福两国和两国人民。
从发出的贺电来看,中国与乌克兰的差别很明显,无论是基于国家实力还是意识形态,或者别的什么方面,双方对待英国的态度本身就不能一概而论。反过来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伯纳姆上任首日的通话顺序,已经表明了他心里的外交事务优先级,泽连斯基甚至排在特朗普前面,这事传递的外交信号足够耐人寻味了。
中方那两句话的贺电,传递的信息量也很足,毕竟贺电的篇幅和措辞,往往与双边关系的温度成正比,说明咱们对这位英国新首相,其实没有多少期待。这里面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伯纳姆在胜选前已经亮明了底牌,他之前接受英媒采访时明确表示,国家安全是我的头等大事。
伯纳姆这句话的重点在“国家安全”这四个字上面,英国前议员加洛韦就解释得很清楚,他说当听到新首相说“国家安全”时,意味着中英关系一切照旧。这是看懂中英关系现状的人,对两国关系走向的看法,他还认为“国家安全”在英国政坛里面,从来不是真正的安全议题,而是政治话术。当首相需要掩盖国内治理失败时,就会把矛头指向外部,比如俄罗斯或者中国,最近可能还要加上伊朗。
换句话说,伯纳姆口中的“国家安全”优先,等于是提前告诉了中方,别指望他在对华政策上有什么突破,他会和斯塔默一样,把“中国威胁”当作挡箭牌,把对华强硬当作政治正确。所以中方的贺电只有两句话,说多了浪费,说少了失礼,两句话就刚刚好,既保持了外交礼仪,又避免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不过,中方的贺电虽然只有两句话,但每一句话都有分量,第一句重点在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上,这是在提醒伯纳姆,英国的国际地位不是由美国赋予的,而是由二战后的国际秩序赋予的。作为常任理事国,英国有责任维护多边主义,而不是跟着美国搞单边制裁。
中方第二句的重点是“长期稳定”这四个字,既是对中英关系过去十来年的总结,也是对未来关系的定位。一句话说就是,咱们不期待伯纳姆成为“亲华派”,但希望他能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不要像特拉斯那样三天两头变脸。这是咱们战略耐心的体现,中方既然知道伯纳姆不会比斯塔默更好,那就把期待值放低,甚至于说把稳定当成最大的期待。
对伯纳姆本人来说,他肯定也希望自己的政策能稳定推行下去,从而实现竞选期间的承诺和个人政治抱负,让他的首相位置长久一点。毕竟英国这十年来换了好几位首相,伯纳姆已经是第七位了,几乎没有一任英国首相干完整个任期,还有一位甚至比生菜的保质期还短。
但话说回来,如果每一任英国首相都能搞清楚应该干什么,这个位置上面的人就不会换得这么快了。就伯纳姆而言,他如果不能处理好内部问题,并且基于英国的国际地位和实力,来处理对外关系和国际事务,那他可能又是一个唐宁街的过客。英国媒体给予的“北方之王”的“高帽,伯纳姆恐怕也无法一直戴下去。
由于英国本身就没什么实体经济可言,伯纳姆在担任大曼彻斯特市长期间的治理经验,不可能在首相位置上完美复刻。治理整个英国与治理一个城市,复杂程度不是一个量级的,所谓治大国若烹小鲜,上来就实施太过激进的政策,结果往往是欲速而不达,从伯纳姆的角度来说,处理对华关系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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