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死人沟的狂风如刀刮过风挡玻璃,废弃越野车外,数十对幽绿的狼眼在暴风雪中死死黏住车厢。

极度饥饿的狼群踩着积雪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步步紧逼。

漆黑的雪幕猛地被撕裂,一只体型惊人的巨型头狼跨过风化岩石,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径直扑向车窗!

陆沉猛地抠紧掌心掉漆的钢制训犬哨,在腥臭狂风扑面而来的刹那,推车门而出一声暴喝:“听令!”

狂暴的撕咬戛然而止,冰冷的风雪仿佛瞬间凝固。

下一秒,眼前发生的画面让陆沉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第01章

风挡玻璃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蔓延,越野车里的暖风早已停了。

陆沉收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五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仪表盘上的油量指针彻底归零,车身在呼啸的狂风中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外面的白毛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破裂的后视镜。

镜框下方,挂着一只早已掉漆的钢制训犬哨。

哨体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划痕,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硬的光。

陆沉抬起冻得发紫的左手,用食指将那枚钢哨死死扣在掌心,掌心的茧子被哨身的棱角扎得发疼。

无人区的暴风雪提前到了。

这片被当地人称为死人沟的峡谷里,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车外除了风声,只剩下积雪被重物踩踏的嘎吱声。

那不是风吹雪动的声音。

陆沉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头,透过覆着薄冰的侧窗缝隙向外看去。

漆黑的雪地里,亮起了一双绿荧荧的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十双……

数十对冰冷嗜血的眼睛,在飞舞的狂风雪沫中陆陆续续睁开,像是一张缓缓铺开的幽绿网罗,将这辆废弃的越野车死死卡在核心。

野狼。

而且是一整群正处于极度饥饿中的高海拔灰狼。

陆沉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他在特种部队服役八年留下的本能反应,即便退役四年,骨子里的警惕依然没有磨灭。

他顺手摸向副驾驶席,抓住了那把用来防身的工兵铲,冰冷的铁柄贴着皮肤,传来沉甸甸的质感。

车外的狼群开始按节奏逼近。

一只体型庞大的灰狼越过风化岩石,低伏着前半身,从喉咙里发出震颤山谷的低吼。

它每走一步,周围的狼群就向前压低半米,动作整齐得令人发指。

这绝不是寻常散乱的野生狼群,它们的包围圈保持着极其精确的战术距离,甚至封死了越野车左右两侧唯一的退路。

陆沉死死盯着领头的那只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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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大灯微弱的残光下,那只狼的体型比周围的同类足足大了一圈,通体毛发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墨黑色。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它的耳朵尖缺了一角,面部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边的深长疤痕,将整张脸撕裂得格外凶戾。

巨狼在距离车头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

它没有像普通野兽那样盲目扑咬车门,而是微微昂起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目光,越过挡风玻璃,直勾勾地打量着驾驶座上的陆沉。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沉握着工兵铲的手心渗出冷汗,又在极寒中迅速结成微小的冰晶。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这群狼发起总攻,脆弱的车窗玻璃撑不过三秒。

绝望像冰水一样从脚底蔓延到顶门。

陆沉松开工兵铲,重新拈起胸前挂着的那只钢制训犬哨,用冻得发抖的嘴唇含住了哨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死前做这个动作。

这只哨子随他走过了四年无头无尾的寻找,也是他脱下军装后唯一留下的东西。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仅存的冰凉空气,狠狠吹入了金属哨音的狭缝中。

刺耳高亢的尖锐哨声瞬间穿透了狂风。

那声音在空旷的峡谷间回荡,频率奇特,带着特种部队专有的战术节奏。

车外的黑狼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残暴嗜血的狼眼深处,瞳孔剧烈收缩成了一条细缝。

陆沉一把推开摇摇欲坠的车门,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走了出去。

寒风劈面打在他脸上,他挺直了早已僵硬的脊梁,对着逼近的狼群,用尽全身气力爆发出一声响彻雪夜的怒吼:

“听令!”

呼啸的风雪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那只体型巨大的黑狼身形剧烈一震,前爪死死抠进冻土,身上的狼毛全部倒竖起来。

它没有向前撕咬,也没有发号施令让狼群进攻,而是缓缓合上了滴血的獠牙,一步步朝着陆沉逼了过来,高高抬起的那只前爪悬在半空,在漫天飞雪中抖得厉害。

第02章

悬悬在半空的利爪僵硬了半秒,带起一阵呼啸的冷风。

那只体型庞大的黑狼没有像寻常野兽那样暴起撕咬。

它喉咙深处发出极其沉闷的呜咽,那声音不像是捕食者的咆哮,反而透着某种久别重逢的挣扎与混乱。

陆沉站立在膝盖深的积雪里,任凭狂风如刀子般割过面颊。

他死死盯着黑狼的脖颈——在黑狼脖侧浓密的硬毛间,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陈旧疤痕,伤疤上方,赫然卡着半圈早已磨得发黑、边缘呈犬牙状凹陷的钛合金项圈。

那块金属在昏暗的雪夜里泛着冷硬的光泽,边缘的切割痕迹极其特殊,显然不是野生狼群在斗殴中能留下的。

陆沉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将双唇紧死死贴在钢制训犬哨的吹嘴上,再次猛地吐出一口气。

高频的尖锐哨声再次划破死寂。

黑狼的瞳孔急剧剧烈收缩,巨大的狼躯猛地趴低,肚皮近乎贴在了冻土上。

它身后那数十双散发着幽绿凶光的狼眼跟着骚动起来,几只凶悍的成年灰狼似乎对头狼的迟疑感到不满,低吼着想要跃过头狼扑向陆沉。

“嗷呜——!”

黑狼骤然回头,一道残影闪过,利爪狠狠拍向最靠前的一只灰狼。

那只灰狼惨叫一声,重重摔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后夹着尾巴退了回去。

整个狼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肆虐的呼啸声。

黑狼重新转过头,一步,两步。

它踩着厚重的积雪,一步步走到陆沉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陆沉能闻到它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以及野外厮杀留下的腥臭。

但在这股气味深处,隐约还掺杂着某种极其熟悉的干草与金属混合的味道。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维持着军队中最标准的战术训练姿势。

“听——令——!”

陆沉再次低吼,声线带着一丝沙哑的颤音。

黑狼的前肢猛地一软,膝盖重重砸进积雪中。

它仰起巨大的狼头,那双原本冰冷残暴的狼眼深处,竟泛起了一层湿润的光。

它没有咬向陆沉裸露的手腕,而是将巨大的狼头缓缓凑了过来,湿热的鼻息喷在陆沉冰凉的手掌心里。

接着,它极其温顺地用额头贴住了陆沉的掌心,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哼唧声。

陆沉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的手指摸到了黑狼脖子上的钛合金项圈。

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内侧,摸到了几个用钢印深深打上去的凹槽——那是一组早已被血迹和泥垢填满的数字。

四年来,他开着越野车踏遍了西北无人区的每一条沟壑,找遍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废墟,甚至去过韩锐每年以慈善名义捐助的每一家搜救队后勤站。

韩锐当年站在雪崩现场,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所有受难队员家属,每月定期给搜救队汇去大笔赞助款。

可陆沉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雪崩,会偏偏在救援队即将撕开冰川缝隙的前一刻轰然炸响。

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韩锐的人总是在暗中阻挠他深入无人区核心。

手心里传来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陆沉用指甲剔抠开了钛合金项圈内侧的泥垢,借着车大灯折射过来的微弱余光,看清了那行小字。

军编号:0402。

陆沉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人用钝器重重击中。

黑狼似乎感应到了陆沉情绪的剧烈波动,它忽然抬起头,耳朵警惕地竖起,转向了峡谷东北方向的死角。

那里是无人区最深处,平日里连盗猎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

风雪中,从东北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阵极其低沉的机械轰鸣声,甚至夹杂着重型车辆碾压冻土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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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喉咙里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原本按捺下的凶暴杀气瞬间暴涨。

它转过身,对着峡谷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为高亢的狼嚎。

呼应着这声嚎叫,数十只野狼纷纷挺直了脊梁,向着那个方向展露出锋利的獠牙。

黑狼转过头看了一眼陆沉,随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陆沉的衣角,用力往前扯了扯。

就在陆沉顺着它的力道迈出脚步的瞬间,远方峡谷的半空中,突然升起了一道刺眼的白色照明弹。

明亮的强光将风雪照得通亮,也照亮了峡谷深处的悬崖峭壁。

在峭壁下方,赫然伫立着几台大型工业挖掘设备,以及几排用伪装网盖得严严实实的铁皮板房。

几辆漆着暗灰色漆面、没有任何牌照的越野车正从据点里驶出,车顶上的强光探照灯在雪地上来回扫射。

黑狼死死咬着陆沉的衣角,将他往巨石后方拉去。

探照灯的光束猛地打在了陆沉刚才站立的雪地上。

“那边的车是哪来的?

“去两个人看看!”

风雪中传来了步话机里刺耳的杂音,以及一个陆沉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熟人声音。

第03章

强光探照灯在没膝的积雪上刺出几道雪亮的光斑。

黑狼死死咬住陆沉的旧衣角,庞大的身躯紧贴着他的双腿,发出一声低沉至极的呜咽。

这声低呜不含丝毫野性,反而带着某种绝望的焦灼,将他狠狠往悬崖巨石的阴影里拖拽。

越野车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

陆沉踩着咯吱作响的硬雪,被黑狼拽到了避光的巨石后方。

寒风卷着雪粒劈面打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就在刚才,探照灯扫过雪地的一瞬间,风雪中传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老韩。

四年前,正是这个号称无人区环保赞助商的男人,开着车把陆沉他们这支搜救队送进死人沟的。

陆沉的手指猛然收紧,极度震惊之下,手心里的钢制训犬哨几乎要捏进肉里。

那只体型巨大的黑狼见陆沉不再剧烈挣扎,才缓缓松开了嘴。

它没有走远,反而贴着冰冷的岩壁,半趴在陆沉脚边。

风雪撩开黑狼颈部粗糙的鬃毛,在刺眼的照明弹余光下,露出了那一块凹陷的皮肉。

在那片光秃秃的伤疤中间,死死扣着一条深深嵌进肌理的金属圈。

上头没有野兽咬痕,只有冰冷的工业打磨痕迹。

陆沉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地蹲下身,手掌不顾一切地摸向黑狼的颈窝。

粗粝的毛发间,指尖摸到了坚硬冰冷的钛合金材质。

这绝不是野生狼群该有的东西。

黑狼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它没有咬人,反而把硕大的狼头贴向陆沉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呜咽。

陆沉顺着项圈的边缘捏去,指腹蹭掉了上头凝固多年的污垢与冰霜。

就在那一刻,借着上方探照灯掠过的微弱余光,陆沉摸到了项圈钢板上凹凸不平的钢印,看到了上面清晰打着的两行小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陆沉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