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美加墨世界杯,让全世界的球迷好好享受了一个足球盛夏,其中,也包括了贵州黔东南山区的一帮孩子们。就在这个七月,他们终于享受到了一块全新的标准草皮球场,还有大屏幕看世界杯的快乐。可以踢球,可以看球,放到以前,是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事。
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朗洞镇的岑最小学,一块崭新的公益足球场,经历了大半年的酝酿和设计、施工,终于赶在6月底正式落成。这是直播吧在国内捐赠建设的首座公益球场。很特别的是,它并不是诞生在聚光灯下,而是在一所四面环山、不为外界所知的山村小学里。
孩子们的全心期盼
飞机落到贵阳,需要搭乘一个小时高铁到榕江县,然后要驱车一个多小时高速,转盘山路才能到岑最村。一直往山里走,路过寨子、梯田、江水,山在前面,也在两边。走到岑最村的时候,路只剩下窄窄的一条。
“岑最”是苗语音译,很直白,高山。岑最小学就坐落在这样的高山之间。中心山“挡敌岥”中心点缀,村民四周环绕而居。学校不大,但容纳了附近三个寨子共137名学生。大多数孩子平时跟祖辈生活在一起,父母在外务工。其他寨子的孩子则要在学校里住宿生活。
学校没有专职体育老师,但每天都有体育课,六年级每周还有两节足球课。在贵州村超的影响下,下课铃一响,孩子们就往外跑。有人抱球,有人抢球,也有人只是跟着跑。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缺少一块真正适合奔跑的场地。
过去,教学楼前的一片水泥空地就是孩子们课间活动和踢球的主要场所。因为年久失修,水泥地面已经起沙,坑洼不平,加上有青苔,雨后更加湿滑,孩子们依旧喜欢追着球跑。
四年级学生杨林的评价很直接:“不好跑!”“跑的时候容易摔倒。”他记得,自己二年级时曾经在水泥地上踢球摔倒,手臂流了很多血。可被问到第二天还想不想踢时,他还是说想。原因很简单:“因为好玩。”
早在2025年8月,在榕江几十年罕见的洪水之后,直播吧公益“未来无限”计划就来到了这里,为岑最小学捐赠书籍、书包、文具和足球等物资。那一次结缘之后,直播吧与岑最小学的老师和孩子们定下了一个“五年之约”。为学校建设新球场是这份约定中的一部分。
球场建设并不顺利,因为下雨而中断多次。五月,施工方开始测量设计,同时杨杰校长和两位老师开始对旧场地进行平整,避免新草皮贴不牢。三位老师利用课后义务劳动了好些天时间才完成了这项任务。工人师傅这边则紧锣密鼓地将草皮、球门等物料运进山里开始铺设。开工三天就遭遇了大雨,今年的雨季来得急,黔东南地区多地涨水。村支书苗阿哥说,今年的水也要比往年多。五月底到整个六月,岑最小学窗外的景色就像复制粘贴一样,只有乌云和雨水。
杨杰说,那段时间孩子们总问:“球场什么时候能够建好?”他们担心雨一直下,担心放假前还没机会在新球场上踢一次。老师也着急,但他们也不知道。
六月底的一天,雨终于停了,中圈的草黏上去,新球场就算好了。
山区小学的“奢侈品”
贵州村超,如今已经被很多人知道。能够有一片和村超比赛地一样的草皮,对像岑最村的孩子们来说,是一件相当相当难得的“奢侈品”。现在,他们有了。
四年级的学生宋超航说,现在踩在新球场的草坪上感觉太不一样了,软绵绵的,球也“不爱出线了”。而对于五年级的姜吉勇来说,不踢球的时候,躺在上面休息也很舒服。
落成当天,孩子们领到了直播吧带来的新球衣,新足球,也迎来了这片球场上的第一场友谊赛。对于这片小球场的落成,榕江县委县政府也非常重视。一开始听说这个消息时,县委书记徐勃主动表示“要一起来参加”,即便当天因为有重要会议无法出席,他也特意安排了榕江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李宏昌赶到落成仪式现场表示祝贺。
球赛一开始,村子就热闹起来。背着婴儿的老奶奶停下脚步,地里种田的老爷爷也望向球场。场边的同学喊着加油,场上的孩子追着球跑。有人追球,有人喊。有人摔倒了,又爬起来。有人把球踢丢了,自己先笑了起来。最后踢点球,球进了,场边的人都鼓掌。那一刻,岑最小学终于有了自己的主场。
最终,绿队赢下了比赛。奖品不是奖杯或者奖金,而是很有贵州村超特色的五个大猪脚。宋超航是绿队的一员,他进了点球,也帮助队友创造机会。而橙队的队员杨林也不失望,“我们都是朋友,输了也可以开心一点。”
这份高兴,也传回到了家中。宋超航的爷爷是一位老球迷,平时经常带孩子去村超现场感受气氛。当得知超航在学校赢下球赛,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孩子扛了一只大猪腿回家,还专门回家跟他爸爸打电话展示了一下,说这是他第一次赢得这么大的荣誉。”
在他看来,孩子不能只读书,“我们是少数民族,又在边远地区,要靠知识改变命运,德、智、体几个方面都得要发展才能,缺哪一个都不全面。”宋爷爷还提到,新球场可能吸引周边孩子来踢球,形成相互切磋、相互鼓励的氛围,他希望岑最的孩子们能够“走出大山,走向全国”。
孩子的世界从此改变
在老师的眼中,孩子们的身上似乎也开始有一些变化。
石登攀老师是二年级班主任。新球场给孩子们带来的快乐在他眼里很直接:“他们真的太高兴了,以前没见过这种高兴的心情。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欢天喜地。”
他说,最近孩子们对足球“很热爱”,精力更充沛了。但他也表达了村里的老师们并非专业教练,反而会有一点“满足不了孩子们需求”的内疚。
三年级班主任吴良碧在岑最小学工作了18年。她说,孩子们本来就爱动,男生一下课就抱着足球往球场跑,女生以前更多跳绳,现在也开始踢足球。有孩子比平时更早到校,早上六点多就抱着球来了,只是为了多踢一会儿。
她还注意到,一些原本不太爱运动、性格内向的孩子,也开始走出教室,和大家一起跑、一起踢。“兴趣上来了嘛。”吴老师说。这块球场不只是让孩子能多去运动,也让孩子们在学习之外多了一种表达自己的方式。球场上的喊声、传球和奔跑,正在把一些沉默的孩子慢慢带到人群里。
榕江本来就有很浓的足球氛围。村超让这片土地被更多人看见,也让孩子们知道,足球不只是电视里、手机里、远方球场里的事,它也可以发生在自己的村寨、自己的学校、自己的脚下。
朗洞镇党委书记石庆幸说,有了球场,孩子们能更放心地跑起来。在他看来,孩子们在球场上学的不只是传球和射门,也是在和同学一起完成一件事。
现在放学后,球场上依然能看到一些没有回家的岑最孩子,他们哈哈大笑着,不知疲倦地奔跑、传球、射门,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有些孩子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球滚到哪里,他们就跑到哪里。
一块小球场似乎可以连接家长和同学,连接学校和村庄,连接岑最和外界,连接山里的日常和这个夏日的足球热潮。世界杯让全世界都在看足球,与此同时,直播吧把一片水泥地变成孩子们脚下的绿色草坪。同时,他们还联系熟悉的海信电视服务商,就在球场落成当天,专门安排给学校送来了一台100寸的海信高清电视,方便他们观看世界杯比赛。坐在超大屏幕前,学生们都乐坏了。
作为一个陪伴球迷19年的体育平台,直播吧这次选择了另一种陪伴。“希望孩子们的世界,能从这块小小球场开始变得更大。”直播吧副总房亮说,“我们与学校的五年之约还将继续。直播吧会持续关注岑最小学孩子们的成长状态,尽全力满足学生们的学习、运动之需。”
山还在那里,路还在那里。学校还是那所学校。只是教学楼前多了一块绿色的球场。孩子们跑起来的时候,山谷里多了一些声音。那声音不大,但会逗留很久,因为那是足球落地的声音,也是陪伴与成长的声音。
原标题:《小球场里的大世界——一片山村公益球场的诞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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