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处理完西单大姐大段锦依的事情后,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份。北方的天气彻底转凉,正式入冬。街上行人的穿搭也换了模样,棉服、皮夹克随处可见,有些讲究排场的人,更是一身西装革履,成了冬日街头的常态。

大伙都清楚,李正光当初来北京,本意是投奔邹庆,两人起初交情极好。可相处久了,邹庆的人品短板逐渐暴露,让人难以深交。

反观加代,为人仗义、重情重义,对待兄弟掏心掏肺。这份实打实的真诚,彻底折服了李正光,让他心甘情愿认下加代这个大哥,真心实意追随左右。

李正光从不把自己当成加代的小弟,两人更像生死兄弟。只要加代开口,他永远第一个冲在前头。初到北京时,李正光一无所有,没有门路、没有生意,是加代扶持他,给了他人生第一桶金,帮他在朝阳区开了一家名为麦当娜的歌舞厅。

门店最初只有一两百平,生意平平淡淡。后来靠着李正光的用心经营,再加上加代的鼎力扶持,店面扩建到一千多平,生意日渐红火。虽说赚不到什么惊天巨款,但养活一众兄弟、覆盖日常开销,完全绰绰有余。

这天,加代主动给李正光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加代开口说道:“喂,正光啊,我是你代哥!”

李正光立马应声:“代哥,怎么的了,有事啊?”

“我这能有啥事,你在哪呢?”

“哥呀,我在麦当娜店里待着呢,没啥事。”

“没出去溜达溜达?”

“我这上哪溜达去,出去也没啥意思。哥,你要过来吗?”

“我正打算晚上过去。自打你开业,我还从没过来捧过场,今晚我带几个你都认识的兄弟,过去喝点酒、唱两首歌。”

李正光当即说道:“那行,哥!我今晚给店里清清场,好好布置一下。”

“不用,都是自家人,没必要整这些虚的。我晚点直接过去,别折腾了。”

“那行,哥,我知道了。”

此时郑相浩、高泽建都陪在李正光身边,听完对话连忙问道:“光哥,代哥一会儿要过来?”

“嗯,过来了,也不知道是想我了,还是馋酒了,过来唱唱歌、喝点酒。”

“那咱们要不要好好布置布置店面?”

“代哥好面子,但特意叮嘱不用折腾。”李正光当即安排,“你去交代一下,今晚店里的服务员一个都不许下班,全部留在店里待命,晚上好好陪着代哥一行人。再通知主持人、歌手,全部提前做好准备。”

“行,光哥,我马上安排。”

两个多小时后,加代带着杜崽、肖娜、马三、丁健、王瑞一行人,没提前打招呼,直接驱车赶到了麦当娜歌舞厅。

晚上七点多,正是店里上客的高峰期,场内人头攒动,十分热闹。李正光早就守在店里等候,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瞬间愣住,身边的郑相浩、高泽建等人也全都一脸意外,连忙起身迎接:“代哥,你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加代笑着说道:“打什么电话?到你这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没必要客气。对了,这是你崽哥。”

李正光上前主动握手:“你好,崽哥。”

杜崽淡淡回应:“你好。”

李正光热情说道:“代哥,今晚既然来了,一定要喝好玩好。你说得对,到我这儿,就跟回自家一样!”

“行了,咱们先进屋落座。”

李正光连忙引路:“代哥,最好的位置我早就给你留好了,里边请。”他预留的是舞台正下方的头等卡座,视野绝佳,整场演出如同专属呈现,排面拉满。

众人依次落座,很快,果盘、干果、啤酒、白酒、红酒摆满了整整一桌。

加代看向李正光,叮嘱道:“跟底下人说一声,都随意点,别拘谨。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今晚就是喝酒唠嗑,别整那些客套虚礼。”

这是加代第一次来店里,李正光不敢怠慢,连忙叫来店里长相出众的服务员、陪酒小妹过来伺候。

一众小妹连忙上前问好:“代哥好,崽哥好!欢迎各位光临麦当娜,今晚我们一定陪各位喝好喝尽兴!”

加代当即开口:“王瑞,拿钱出来,给大伙发发红包。”

王瑞立刻打开背包,拿出一万块现金,给在场十几位服务员、服务生每人发了五百块:“这是代哥赏的,大家拿着。”

此前李正光特意交代过众人,代哥一行人过来,给钱坚决不能收。一众小妹左右为难,纷纷看向李正光:“光哥,这……”

李正光也连忙劝阻:“代哥,不用这样,都是自家人,太见外了。”

加代摆摆手,气场沉稳:“正光,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这帮小姑娘、小兄弟的辛苦钱,你别管。自家的买卖,咱们自己不捧场,谁来捧场?都拿着吧。”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不再推辞,纷纷收下红包。随后众人举杯对饮,气氛热烈,喝得十分尽兴。

在自家兄弟的场子喝酒,氛围和外面截然不同。当晚场内坐满了客人,大多是朝阳本地各个街区、胡同的小头目,要么是想来结交李正光、攀附人脉的,要么是初入社会、求门路无门,想来碰碰机会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没门路结识杜崽、崔志广、大象这些老牌人物,只能来李正光的场子捧场,盼着能混个脸熟。但众人都清楚,李正光身边的兄弟都是哈尔滨过来的老部下,身世复杂,向来不收外人,从不随便招人入伙。

在场混社会的人,无论段位高低,没人不认识京城鼎鼎大名的加代,还有南城杜崽、肖娜一众大佬。众人纷纷上前敬酒,其中一个小子端着啤酒杯走到桌前,自我介绍道:“代哥,您好!我是小飞的弟弟,以前我还帮您打过仗。”

加代随和回应:“原来是兄弟,来,喝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随后众人轮流给肖娜、杜崽等人敬酒,席间络绎不绝有人上前问好。

没过多久,舞台灯光亮起,主持人和歌手登台开场,拿着话筒高声说道:“热烈欢迎肖娜大哥、杜崽崽哥、京城加代代哥,各位大佬莅临麦当娜音乐酒吧!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的到来!”

台下掌声雷动,加代、杜崽、肖娜几人心情大好。杜崽当即开口:“哈僧,拿钱打赏!”

哈僧连忙问道:“哥,赏多少?”

“拿五千,赏给台上!”

哈僧立刻取出五千现金递到台上,主持人当场愣住。平日里演出打赏寥寥无几,今日仅凭两句欢迎词就拿到重金,当即真切体会到了顶级大佬的排面。

随后,店里的镇店歌手露露登台,嗓音唱功都是店里顶尖水准。她拿起话筒轻声说道:“接下来,我把拿手曲目《朋友别哭》,送给加代哥、崽哥、娜哥,以及马三哥、丁健哥各位大哥。”

舒缓沙哑的歌声缓缓响起,歌词真挚动人,氛围感拉满。一曲唱罢,重情重义的杜崽瞬间触景生情,悄悄抹起了眼泪。

众人见状连忙询问:“崽哥,怎么了?怎么听哭了?”

杜崽红着眼眶说道:“我想潘革了,想咱们的老兄弟了。哈僧,再打赏!”

“哥,这次赏多少?”

“再拿五千!”

加代见状连忙摆手拦下:“不用你出,我来。王瑞,拿一万块,算咱们几个一起赏的。”

王瑞立刻取出一万块送上舞台,递给歌手露露:“老妹,这是几位大哥赏你的。”

露露又惊又喜:“谢谢各位大哥!我一首歌能得这么重赏,各位大哥想听什么歌,我再为大家演唱一首!”

加代随和道:“随便来一首就行。”

杜崽缓缓开口:“老妹,你不了解我,我这一辈子经历太多、太复杂了。给我来首欢快的歌,换换心情。”

露露立马应声:“没问题哥,我给您唱一首《花心》!”

欢快的旋律响起,场内压抑的氛围瞬间缓和,杜崽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混迹江湖的人,向来身不由己,兄弟聚散无常,前路未知,触景伤情也是常事。

众人当晚开怀畅饮,一直喝到后半夜一点多。加代向来爱喝酒,一天不喝就浑身不自在,当晚更是尽兴。

酒过三巡,加代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今晚就到这吧,别再安排别的节目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随即看向李正光,“正光,我们先走了。”

一行人走到吧台准备结账,加代直接放下两万块现金。李正光说什么都不肯收。

加代脸色一沉:“正光,这钱你要是不收,我以后一次都不来你店里!拿着!”

说完,加代带着马三、丁健、杜崽一行人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李正光、高泽建、郑相浩几人开始对账。当晚店里有规矩,歌手演出打赏收入三七分,露露拿到一万块打赏,到手七千,门店留存三千。

核算下来,当晚加代一行人酒水消费仅两千多,扣除人工、场地开销,店里净赚两三万。

高泽建看着账目,感慨不已。李正光缓缓开口:“收着吧。代哥的脾气咱们都清楚,咱们要是执意推辞、推来推去,反而让代哥不舒服。再者说,代哥不差这点钱,他这是真心把咱们当兄弟。”

众人随即开始收拾店面、打扫卫生,店内客人也陆续离场,转眼就到了凌晨两点多,店里快要打烊。

这时,歌手露露走到吧台,看向李正光,神色为难:“光哥,我有件事想求你。”

李正光温和问道:“老妹,啥事?你直说。”

“光哥,我想跟你借点钱。”

李正光有些疑惑:“你今晚刚赚不少,怎么还缺钱?是遇到难处了?”

“不是我用钱,是我男朋友家里出事了,急需用钱,还差八千块。”

李正光没有犹豫,立马吩咐:“泽建,去拿八千块钱给她。”

现金很快取来放到露露面前。露露连忙说道:“光哥,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实在不行,你就从我工资里按月扣,我绝对不拖欠。”

李正光摆了摆手:“都是哈尔滨老乡,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有难处我肯定得帮你。不用有压力,回去吧。”

“谢谢光哥,那我先走了。”露露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件事李正光压根没放在心上,谁也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之后几天,露露照常按时上班,一切如常。直到第五天晚上七点多,又是店里的上客高峰期,场内已经坐了五六桌客人,主持人、舞蹈演员全部到岗就位,唯独压轴歌手露露迟迟没来。

转眼到了七点半,露露依旧失联,电话打过去始终无人接听。李正光心里十分着急,但店里客人众多,不能耽误营业,只能赶紧让高泽建安排舞蹈演员、替补歌手上台救场,稳住现场氛围。

一直熬到晚上十点,李正光反复拨打露露电话,依旧无人接通。他心里十分纳闷,露露向来踏实靠谱,绝不像拿钱跑路的人,实在想不出缘由,只能守在吧台耐心等候。

晚上十点半,一辆出租车停在店门口,露露推门下车,模样狼狈不堪。嘴角淤青、眼眶红肿,整张脸伤痕累累。

李正光见状连忙上前:“露露,你这是怎么了?”

露露强撑着神色,把一沓现金放在吧台:“光哥,我没事,我把借你的八千块钱给你送回来了,你数一下。”

郑相浩、高泽建都在一旁看着,露露接着说道:“光哥,钱还你,我不干了。你重新找歌手吧,我要回东北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再来北京,我再来看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李正光当即拦住她:“老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咱们相处好几个月了,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有啥事你尽管说,哥能帮你解决。”

“哥,我真没事,我走了。”露露依旧不肯多说,执意往外走。

高泽建见状,一把拉住她:“老妹,别憋着!我们都把你当自家妹妹,受了委屈尽管说!”

李正光也跟着走出店门,语气诚恳:“妹子,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事情说出来,我帮你摆平。你要是觉得我帮不了你,我绝不多问。”

露露眼圈泛红,低声说道:“哥,这事太丢人了,我不好意思说。”

“你放心,哥绝对不外传,大胆说就行。”

露露这才道出实情:“我处了个男朋友,他母亲生病急需用钱。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没多久,在店里上班也没攒下多少钱。他不好意思跟亲戚朋友开口,再三求我帮忙。我实在没办法,拿出自己全部积蓄,又跟你借了八千,前前后后一共给他凑了六万。”

“我本想着帮他渡过难关,前两天我找他,想让他先还我八千,把欠你的钱补上。可他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我问他在哪,执意要去找他,结果他告诉我在一家酒店。我赶到之后,发现房间里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

“我当场跟他对峙,没想到他恼羞成怒,直接动手打我。我现在不想在北京待了,光哥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听完这番话,李正光瞬间怒火中烧,高泽建、郑相浩也满脸气愤。高泽建当即喝道:“这小子在哪?我们去找他!”

李正光抬手拦住他,沉声道:“别吵。老妹,这事哥给你摆平。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裴刚。”

“多大身高、什么模样?”

“一米七五、七六的个子,留着寸头。”

“行,我记下了。把他手机号给我,我亲自跟他谈。”

露露迟疑道:“光哥,这……”

“把电话给我。”李正光语气坚定,“你是不是把我当哥?”

“嗯,你是我亲哥一样。”

“既然认我这个哥,就别跟我客气。今天这事我要是给你摆不平,我就不配当你哥。把电话给我。”

露露不再犹豫,把裴刚的手机号递给李正光。李正光当即拨通电话,眼里满是怒意,敢欺负自己的妹妹,绝不轻饶。

电话接通后,李正光冷声问道:“喂,你是裴刚?”

裴刚漫不经心回道:“我是裴刚,你哪位?”

“我叫李龙。”

“李龙?哪个李龙?不认识,没事我挂了。”

“你等等!露露是我妹子。”

裴刚愣了一下:“哪个露露?”

“跟你处对象的露露。”

裴刚语气瞬间冷淡:“哦,你说她啊?我俩已经分手了,她现在不是我对象了,顶多算前女友。你找我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欠她钱?我告诉你,赶紧把钱还了,不然我亲自找你!”

裴刚十分嚣张:“哥们,你这是吓唬我?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就过来找我!”

“行,你等着。”

裴刚直接挂断电话,不屑地跟身边兄弟说道:“莫名其妙,还敢找我要钱?有钱我自己花,凭什么还她?喝酒,别管这事!”几人随即碰杯继续喝酒,全然没把刚才的通话放在心上。

另一边,李正光怒火滔天。一个无名小辈,竟敢在北京地界跟自己叫嚣,纯属不知天高地厚。

他忽然想起,店里经常来一群年轻混混,算不上正经社会人,十几个人常年在周边晃悠。没钱的时候就凑点零钱来店里喝酒,偶尔还会在店外偷酒喝,高泽建之前要收拾他们,被李正光拦下了。

李正光心软,知道这群孩子年纪小、没收入,生活不易,向来多有包容。久而久之,这群人跟店里混得极熟,还会主动帮麦当娜招揽客人。

此时这群小子正好在店里喝酒,李正光当即开口:“小鹏,你过来一下。”

小鹏连忙跑上前:“光哥,有啥指示?”

“我让你帮我打听个人。朝阳的,叫裴刚,一米七五、七六的身高,寸头,你认不认识?”

小鹏立马转头喊来同伴:“大春,过来!光哥打听个人,朝阳的裴刚,寸头,你听过没?”

大春思索片刻,立马应声:“我知道!是不是脖子上有块胎记?”

露露连忙点头:“对,就是他!”

大春当即说道:“那就没错了!这小子天天泡在翟大飞的燕京酒吧,经常跟一群人在那喝酒耍乐。光哥,这是露露姐的事?”

李正光冷声道:“算是我的仇人。”

小鹏立马接话:“光哥,你要是找他,我先去帮你踩点,看看他在不在,摸清情况回来告诉你!”

李正光看着他机灵的样子,淡淡一笑:“你这小子,啥都懂。”

“光哥,我们虽然混得一般,但这一片的人和事都门清,踩点摸底都是基本功!”

“行,那你去看看,看完回来告诉我。”

“放心光哥,保证办妥!”小鹏说完,带着大春快步出门。燕京酒吧离麦当娜只有一公里多,两人一路小跑赶了过去,累得气喘吁吁。

到了酒吧门口,两人往里一看,裴刚果然在里面,喝得酩酊大醉,趴在酒桌上一动不动,身边还有五六个同伴。

小鹏立马用公用电话给李正光回电:“喂,光哥,我是小鹏。我们到了,裴刚几个人都在店里,喝得烂醉,趴在桌上动不了,一共五六个人。”

“行,我知道了。”

“光哥,要不要我直接进去把他按住,等你们过来?”

“不用,我们马上过去,你在门口等着就行。”

“好嘞,我在这等着。”

挂断电话,李正光看向露露、郑相浩、高泽建:“露露,你要不要跟我过去看看?”

露露咬牙点头:“哥,我跟你去。”

这时崔始得、陈洪光上前请命:“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带上家伙!”

李正光摆手拒绝:“不用,你们留在店里看家,有事我再喊你们。”

“那行哥,要是动手打架,你随时打电话,我们立马带五连子赶过去!”

“知道了。”

李正光带着郑相浩、高泽建、露露四人驱车,直奔燕京酒吧。车刚停稳,小鹏、大春立马迎了上来。

“光哥,人就在里面,趴着跟死狗一样,毫无还手之力,随便拿捏!”

“走,进去。”

几人推门走进酒吧,裴刚恰好迷迷糊糊抬头,醉意上头,语气蛮横:“谁啊?一边去!”

李正光一步上前,站在他正对面,眼神冰冷。

裴刚眯着眼打量他:“你谁啊?赶紧滚开!”

李正光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抓住裴刚的脑袋,狠狠按在酒桌上。

裴刚瞬间酒醒大半,慌张喊道:“哥们,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他身边几个同伴也瞬间清醒,慌忙起身,满脸慌乱。

李正光冷声质问:“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听说过李龙没有?”

裴刚彻底慌了,连忙求饶:“大哥,我错了!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这时露露从后面走上前,裴刚一看是她,瞬间明白过来,色厉内荏道:“露露,你什么意思?至于找人来堵我吗?我俩谈恋爱分手,我拿点分手费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李正光,没等他说完,抬手对着裴刚的鼻梁狠狠捶了两下。瞬间鲜血直流,裴刚疼得直接瘫倒在地。

高泽建拎着五连子就要上前动手,被李正光一把拦住。

李正光居高临下看着倒地的裴刚,冷声道:“把欠我妹子的六万块钱还回来,这事就此作罢,我绝不为难你。”

郑相浩、高泽建上前,直接把裴刚架了起来。就在这时,酒吧老板翟大飞带着手下兄弟赶了过来。他一眼就认出李正光,知道他是加代的得力兄弟,不敢得罪。

翟大飞连忙上前打圆场:“兄弟,这是怎么了?”

“飞哥,我在这处理点私事。”

翟大飞顾虑店里客人众多,怕闹出大事,连忙劝道:“我知道你有事,但店里客人多,影响不好,要不你们出去解决?别影响我做生意。”

李正光眼神一沉:“飞哥,你这是要撵我走?”

翟大飞连忙解释:“兄弟,我绝对没有撵你的意思,我就是怕场面失控。”

“你要是这个意思,我直接给代哥打电话,让代哥评评理。”李正光作势就要掏手机。

翟大飞立马慌了,连忙拉住他:“别别别,兄弟我真没别的意思!这小子怎么得罪你了?”

“他骗我妹子的钱,还动手打人,我今天过来要钱讨公道。”

翟大飞听完,当场转头怒斥裴刚:“你真是混账东西!连女人的钱都骗,还算不算男人!兄弟,你随便处理,我不管了!”说完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裴刚见状,彻底没了靠山,慌忙求饶:“哥,我错了!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现金,只有两万多,我先还给露露,剩下的我以后慢慢还!”

李正光冷声道:“把你身上所有钱都拿出来,我看看有多少。”

“哥,你说话算数吗?拿了钱就放过我?”

“我李龙说话,吐口唾沫就是钉,绝不反悔。”

裴刚连忙掏出随身的皮包,一沓沓往外拿钱。高泽建见状一把抢过皮包,当场清点,总共三万七八千块。

李正光沉声道:“我算你四万,还差两万。”

裴刚苦苦哀求:“哥,我真没钱了,剩下的我以后一定还!”

李正光眼神凛冽,冷声说道:“剩下的两万我不要了。泽建、相浩,砍他五刀,一刀抵四千,这事两清。”

露露连忙开口:“哥,别这么轻易放过他!他不光骂我,还拿拖把杆把我后背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你一定要帮我出气!”

李正光怒火更盛:“敢动手打我妹子,五刀不够,直接废他一只手!”

高泽建当即上前,一把拽住裴刚的胳膊,将他的手狠狠按在玻璃桌上。裴刚吓得瞬间攥紧拳头拼命回缩,想要挣脱。

郑相浩配合默契,抬手一把砸开他的拳头。没等裴刚反应过来,高泽建手持短刀,狠狠劈下,直接砍中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皮肉相连、垂落下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裴刚疼得满地打滚,嗷嗷惨叫,彻底没了嚣张气焰。

李正光转头看向露露:“妹子,解气了吗?”

露露点点头:“哥,解气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他。”

几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酒吧,驱车返回麦当娜歌舞厅。

翟大飞在办公室得知裴刚被砍伤,也不愿多管闲事,立马让人打了120急救电话,把人送走,避免影响店里生意。当晚不少客人目睹冲突,吓得纷纷离场。

李正光本以为这事就此了结,不过是收拾一个骗人欺人的小辈,根本不值一提。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裴刚,背后竟藏着隐患,给他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回到店里,李正光待人向来仗义,格外体恤露露的遭遇。他当即开口安排:“相浩,把这四万块钱给露露。”

露露连忙推辞:“光哥,不用!能追回这些钱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不能再让你贴钱。”

李正光执意坚持:“拿着吧。咱们是老乡,你遇难处我理应帮衬。我赚钱比你容易,这钱你收好,安心留在店里上班,别有顾虑。”

郑相浩、高泽建也纷纷劝说:“露露,光哥给的你就收下,别推辞了。”

露露眼眶泛红,感动不已:“谢谢光哥!我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干活,把店里当成自己家,绝对好好做事!”

李正光笑着点头:“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好好上班就行。”

自此之后,露露彻底死心塌地留在麦当娜上班。哪怕别家开出高薪挖她,她也丝毫不动心,在她心里,这里是有亲人、有温度的地方。

另一边,裴刚的几个酒肉朋友把他紧急送到医院。他的三根手指皮肉撕裂、濒临脱落,伤势十分惨重。医生立马安排紧急手术,钢板固定、支架辅助,勉强把手指接了回去。

即便手术成功,后续恢复后,手指也无法正常弯曲、用力,彻底落下终身残疾,再也干不了重活。

术后,几个朋友纷纷唏嘘:“刚哥,对方来头太大,我们根本惹不起,这事怎么办?”

裴刚一脸阴狠:“你们不用管我,都回去吧。我有个老叔,绝对能帮我出头,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

几个朋友本就不想掺和这事,闻言立马纷纷离开,生怕被牵连。

等人走后,裴刚忍着剧痛,拨通了远房老叔的电话。虽说只是五服之外的亲戚,但这位老叔是八十年代北京老牌江湖老炮,名号响亮。

电话接通,裴刚虚弱开口:“喂,老叔,是我,裴刚。”

对方迟疑片刻:“裴刚?哪个裴刚?”

“老叔,过年我还去看过你,给你送过茶叶和烟!”

“哦,我想起来了。你打电话有事?”

“老叔,我被人打了,三根手指被人砍断了,刚从手术室出来!”

老叔郑晓峰,时年五十八九岁,早年在京城江湖赫赫有名。虽然后续新生代势力崛起,他渐渐淡出一线,但名号依旧管用,平日里就靠着老资历帮人平事、捞好处赚钱。

郑晓峰闻言,语气平淡问道:“谁打的?因为什么?”

“朝阳麦当娜酒吧的老板,叫李龙。我跟我对象分手,他带人过来把我打伤,还砍了我的手指。”裴刚刻意隐瞒真相,颠倒黑白。

郑晓峰淡淡问道:“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报仇,还是要赔偿?”

裴刚立马说道:“老叔,我不求别的,我就要十万块赔偿,剩下的好处都归你,你帮我把这事摆平就行!”

“就要十万?行,这事我帮你办。把那个李龙的手机号发给我。”

“好,老叔,我马上找给你!”

拿到李正光的手机号后,郑晓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拨通了电话。他在九零年代的京城江湖,专靠帮人平事、拿捏后辈捞钱,一年靠此类事宜能赚几十万,运气好能上百万,最擅长仗着老资历欺压新人。

电话接通,郑晓峰端着老牌大佬的架子,沉声开口:“喂,你是李龙?”

李正光接起电话,语气平淡:“我是,你哪位?”

“我姓郑,叫郑晓峰。北京江湖上,给我面子的,都叫我一声郑三哥。”

“三哥,您好。打电话有事?”

“我找你,是为了裴刚的事。裴刚是我远房侄子,你把他三根手指砍断,这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李正光不卑不亢,如实说道:“三哥,我动手有缘由。他骗我妹子六万多块钱,还动手打人,我上门讨要公道,才起的冲突。”

郑晓峰根本不听缘由,语气傲慢:“不管谁对谁错,你动手伤人、砍断人手就是不对。我也不讹你,一根手指十万,三根三十万,再加上医药费、误工费,总共五十万。你拿出五十万,这事就此翻篇,我以后绝不找你麻烦。”

李正光气场强硬,冷声反问:“我要是不给呢?”

郑晓峰语气瞬间变冷,带着威胁说道:“不给?麦当娜酒吧是你的店对吧?我亲自上门找你,你等着就行!”

说完,郑晓峰直接挂断电话,一派老牌老炮的蛮横做派。

一旁擦着武器的高泽建、郑相浩见状,连忙问道:“光哥,怎么回事?谁打的电话?”

“一个叫郑晓峰的,自称郑三哥,说要过来找我麻烦,要五十万赔偿。”

高泽建当即说道:“光哥,我们赶紧召集兄弟,提前准备!”

李正光摆了摆手,气场沉稳:“不用。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我要是怕这种人,以后也不用在北京混了。”

另一边,郑晓峰挂断电话后,开始四处调动人脉、集结势力。他深谙江湖门道,不光要靠江湖资历压人,还要靠白道人脉撑场面,彻底拿捏李正光。

他首先拨通了朝阳二怪之一二嫂子的电话:“喂,二嫂子,我郑晓峰。我这边有点事要平,你给我调二十个小兄弟过来,到我麻将馆集合,一人一百块辛苦费。”

二嫂子连忙应声:“三哥,都是自家交情,不用给钱,我马上让人过去!”

“规矩不能破,该给的必须给。尽快让人过来就行。”

“好嘞三哥,马上到位!”

随后,郑晓峰又拨通了一位重量级人脉的电话,对方名叫王景华,背景深厚,堪比加代身后的小勇哥,是他最大的靠山。

“喂,王老弟,忙吗?”

“不忙,三哥有事?”

“我等下要去平一件事,你过来一趟,站我身后撑撑场面。有你在,我在朝阳区就能横着走,心里也踏实。”

王景华立马答应:“没问题三哥,我马上过去,在哪集合?”

“来我麻将馆,集合后一起出发。”

“行,我马上到。”

不到半个小时,二嫂子派来的二十多个社会小弟全部集结到位,携带武器、整装待发。没过多久,王景华也驱车赶到。

郑晓峰上前握手:“老弟,就等你了。”

王景华问道:“三哥,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兴师动众?”

“一个外地来的小辈罢了。出来平事,排面必须到位,走!”

一行人分乘六台车,浩浩荡荡直奔麦当娜歌舞厅。晚上十二点左右,车队齐刷刷停在店门口,一众小弟气势汹汹、嚣张跋扈。

郑晓峰带头下车,对着身边王景华说道:“老弟,你站我旁边,咱俩一起进去。”

“好,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推门进店。此时店内依旧热闹,李正光、郑相浩、高泽建正在吧台忙活,露露正在台上唱歌演出。

大批人马突然涌入,店内顾客瞬间察觉异常,纷纷停下交谈、看向门口,场内氛围瞬间凝滞。露露也停下歌声,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场内发生冲突。

郑晓峰扫视全场,高声喝道:“谁是店里老板?”

李正光从容上前,神色平静:“老哥,找我?我是老板李龙。”

郑晓峰盯着他,沉声问道:“你就是李龙?”

“是我。三哥,里边请,坐下谈。”李正光依旧从容淡定,让人搬来两张桌子,邀请众人落座。

身边顾客见状,纷纷往店内深处躲避,生怕被牵连。舞台上的露露也不敢再演出,紧紧盯着下方的动静,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

李正光开口问道:“三哥,大半夜过来,有话不妨直说。”

郑晓峰倚老卖老,气场压迫十足:“老弟,我在京城混迹多年,人脉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我也不欺负你小辈,还是那句话,五十万赔偿,你给还是不给?”

李正光不卑不亢,语气沉稳强硬,直接回怼:“三哥,我敬重你年长,喊你一声三哥。你要是过来捧场喝酒,今晚全场消费我全包,热烈欢迎。但你要是专程过来找茬要钱,那就没必要多谈。天色不早,你带着兄弟们早点回去休息。真要想为难我,我李龙随时奉陪。”

一番话铿锵有力、气场拉满,直接把郑晓峰的施压顶了回去,彻底撕破了周旋的余地。

王景华被李正光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桌上摆着一杯白水,他一把抄起水杯,照着李正光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李正光闷哼一声:“哎!”

一旁的高泽建、郑相浩见状就要往前冲,李正光抬手一把将两人拦了下来。

王景华斜着眼盯着李正光,语气嚣张:“跟谁说话呢?今天这笔钱你要是拿不出来,我直接把你这家店砸烂,让你在北京彻底消失,你信不信?知道我是什么来头吗?”

李正光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语气平淡:“行,不就是要钱吗?三哥,要五十万是吧?”

郑晓峰应声:“对,五十万摆到桌上,这事一笔勾销,我不欺负你外地人。”

“好,三哥,我去给你取钱,你稍等一会儿,这位兄弟也别急。”

“去取,我就在这儿等你。”

李正光转身往吧台走,高泽建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哥,这帮人太过分,咱们直接抄家伙跟他们干!”

李正光沉声制止:“谁都别动,谁也不许动手,听我的。”

吧台距离卡座也就十来米,吧台后方立着酒柜,酒柜内侧藏着一处夹层。李正光走到柜前,伸手摸出一把五连子,“咔嚓” 一声上膛,枪膛里常年压满五发子弹,他上好膛,把五连子背在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走回卡座。

郑晓峰带来的一众小弟,有的抽烟、有的喝水,三三两两闲聊,完全没察觉不对劲。李正光走到王景华身旁,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王景华下意识回头,李正光直接把五连子怼在他脑袋上:“兄弟,你刚才什么意思?现在把家伙放下,信不信我当场让你彻底没影?”

王景华强装镇定放话:“行,你说什么我都听,先看看你今天能不能踏出这间屋子。”

一旁的郑晓峰瞬间慌了神,这下才算看清,李正光根本不是普通混子,下手狠、气场压人,绝非善茬。

郑相浩、崔始得、陈洪光、高泽建纷纷掏出短刀,往前一步,刀尖直直指向对面一群人。

郑晓峰手下的小弟也躁动起来,虽然手里没带器械,纷纷抄起桌上啤酒瓶,蓄势待发。

李正光抬手举着五连子,朝着天花板 “砰” 地放了一枪,厉声喝道:“谁敢乱动?敢动一下,我直接开枪!”

高泽建、郑相浩紧跟着齐声呵斥:“谁敢乱动?”

郑晓峰连忙摆手劝说:“兄弟,你先把枪放下,有话咱们好好商量,行不行?”

王景华依旧不服,压根没把李正光放在眼里,咬牙放狠话:“妈的,今天你要是不敢开枪,放我走出这家店,明天我必然让你人间蒸发。”

王景华还想硬碰硬,李正光直接调转五连子枪托,狠狠砸在王景华脸上,“嘎巴” 一声脆响。当场直接打掉一颗牙,另外三颗牙也松动脱落,王景华捂着嘴,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外淌,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郑晓峰吓得慌忙开口:“兄弟,算我们认栽,放我们走吧,三哥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笔账我不再跟你计较,行不行?”

李正光淡淡开口:“三哥,我们是外地过来讨生活的,我从来不想主动惹事,也希望你们别步步紧逼欺负人。我李正光在北京只求安稳过日子,今天我不为难你们,你们现在就走。泽建,让开路,相浩,把门让开。”

郑晓峰心里清楚,李正光这帮人和寻常江湖老炮完全不一样,寻常人靠吓唬、摆资历捞好处,可这群人下手不留情,根本唬不住。

他连忙招呼手下小弟:“都走,咱们赶紧出去。” 几人扶着满嘴是血的王景华,往店门口挪动。李正光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一行人出门,等所有人踏出店门,他拎着五连子独自跟到门口。

高泽建、郑相浩、陈洪光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郑晓峰带来的一众小弟刚走到车队旁,不少人伸手就要去后备箱取五连子,打算回头报复。郑晓峰一眼看穿,急忙出声阻拦:“都别动手,赶紧上车,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咱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一众小弟只能作罢,纷纷钻进车里。李正光走到车窗边,郑晓峰摇下车窗。

李正光开口:“三哥。”

郑晓峰应声:“兄弟。”

“三哥,今天这事,算我欠你一份情面。往后有空,尽管带兄弟来店里喝酒,所有消费我全包。我从东北远道而来,无心跟本地各路势力结仇,只希望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两不相欠。”

“行,兄弟,我记下了,我们先走。” 说完,车队发动,径直离开。

返程路上,郑晓峰看着身旁捂着脸的王景华,劝道:“老弟,这事就此翻篇吧,我看那李正光为人仗义,下手也够狠,没必要再跟他死磕。你牙齿受伤,医药费我来出,我出钱给你镶新牙,这事算了吧。”

王景华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压根不肯罢休:“那是你的想法,我被他当众打伤,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这事不用你插手,明天我亲自去找他算账。”

“不是,老弟,你听我一句劝……”

“不用你管,把我送到我自己车上就行,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

郑晓峰根本拦不住他,王景华背景不一般,他是市最高检一把手的儿子,同时其父还在市总公司兼任重要职务,吃了这种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王景华上车后,立刻拨通父亲的电话。

“喂,爸,我是小华。”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带疲惫的声音:“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家?成天在外游荡,一点分寸都没有。”

“爸,我让人给打了。”

“让人打了?是你那群狐朋狗友喝多了闹矛盾,还是在外惹了别的人?”

“不是,朝阳开麦当娜歌舞厅的老板,动手把我牙都打掉了。”

“牙都打掉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刚刚,爸,你必须出面给我做主。”

“行,你先回家,这件事我来打招呼处理,你先回来再说。”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王检当即拨通朝阳分公司高经理的电话。

“高经理,我是老王。”

高经理连忙恭敬回话:“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你们朝阳辖区内有家麦当娜歌舞厅,老板动手打伤我儿子,连牙齿都打掉了,性质极其恶劣。事发在你的管辖范围,这件事必须从严从重处理,务必给我儿子小华一个满意交代。”

“请领导放心!辖区内发生这种恶性事件是我的失职,我现在立刻带队前往门店突击查处,查封店面,把店内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回审讯。”

“辛苦你了,这件事就拜托你。”

“领导尽管放心,绝对办妥。”

挂完电话,高经理立刻调度人手,治安、防爆、巡逻上百名执法人员,直奔朝阳麦当娜歌舞厅。

店内的李正光对此毫不知情,他做事向来留余地,方才冲突虽动了手,可他一心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压根没料到对方会动用官方势力报复。

李正光一众兄弟还在店内忙活,转眼之间,上百名执法人员把麦当娜前后门彻底包围,整个场子堵得水泄不通,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两名便衣执法人员先进店摸排,此时李正光坐在一旁沉默不语,高泽建上前搭话。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便衣再次询问:“请问店里老板在不在?”

“老板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高泽建常年跟着李正光混迹江湖,眼力毒辣,一眼看出两人身份不一般,主动开口:“兄弟,有什么事直接明说。”

“没事,多谢配合。” 两名便衣说完转身离开。

两人刚走出店门,高泽建立刻走到李正光身边:“光哥,那两个人百分百是执法人员。”

李正光皱眉:“执法人员?方才那个郑三哥,看着不像会报警的人。”

“哥,我总觉得情况不对劲,大事不好。”

李正光瞬间警觉:“不好,赶紧走,从后门撤离!”

一行人刚往后门挪动,正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二十余名执法人员持枪冲进店内,朝着天花板鸣枪示警。

“所有人不许动,抱头蹲下!”

全场瞬间陷入混乱,店内顾客、舞台演员、李正光一行人全都吓得浑身发抖,谁也没料到会突然出动大批执法人员。

不少顾客茫然起身,满脸慌张:“怎么冲进来这么多执法人员?到底出什么事了?”

执法人员手持枪械挨个指住众人,厉声呵斥:“全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李正光一行人原本打算从后门突围,可刚冲到后门,后门同样被执法人员堵死,枪口齐齐对准他们。

“双手抱头,立刻蹲下!”

前后无路可逃,众人只能抱头蹲在地上。高泽建低声叹气:“哥,这下彻底完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李正光一旦被抓进去,早年哈尔滨的旧案必定会被翻出来,就算有一个加代撑腰,也根本无力回天,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危急关头,李正光压低声音叮嘱一众兄弟:“等会儿进到审讯室,不管问什么,全都别乱说话。要是问到歌舞厅打架的事,所有罪责全往我身上揽;但凡没人主动提起哈尔滨的过往,谁都不许主动交代;就算被逼问,所有事情全部推到我头上。”

“可是哥……”

“听我的,别多说,小心被他们听见。”

高泽建、郑相浩等人心里都清楚,能在生死关头独自扛下所有罪责,这样的大哥值得所有人死心塌地追随。多少江湖大哥出事第一时间只顾自己逃命,根本不会顾及手下兄弟死活。

一名执法人员走到高经理身旁汇报:“高经理,店内一共七八十人,该怎么处置?”

“全部带回分局,挨个分开审讯,一个都不能放走。”

“店内普通顾客也要一并带走吗?”

“全部带走!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务必让上面领导满意。”

“明白。”

现场所有人全部戴上手铐,反手铐住,分批押上警车,统一带回朝阳分局。分局两间临时羁押室直接被七八十人塞满。

看着人实在太多,底下执法人员向高经理请示:“高经理,羁押室空间有限,里面女性无关人员可以先释放吧?”

“行,把所有女性全部放走,女性没有涉案嫌疑。”

店内女顾客、女服务员全部被释放,剩下男性全部留下逐一审讯。不少第一次进分局的普通顾客一脸茫然,只是进店喝酒消遣,平白无故被抓,满心委屈。

审讯室内,执法人员套路十足:“老实交代,自己做过什么错事主动坦白,主动交代算立功;等我们一件件查出来,后果你承担不起,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

一名顾客慌慌张张回话:“警官,我真没做任何违法的事。”

“不肯主动说是吧?那就等我们一件一件查。”

“前段时间我骗了两个学生一点钱,也就二十五块,数额不大。”

“挑重点说,近期有没有打架斗殴?”

“没有,我从来没跟人动手。”

“更早之前呢?以前有没有惹过事?”

“早年就偷过别人内衣,偷看别人洗澡,除此之外没别的事。”

执法人员挨个审讯在场人员,凡是染黄毛、绿毛,看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直接单独关进第二间羁押室,列为重点嫌疑对象,简单吓唬几句,小事全交代得一清二楚,好在这群人身上没有重大案子。

小鹏、大春等人满身纹身,同样被单独关押。无涉案的普通顾客陆续释放,最后羁押室里只留下十多名核心人员,全是李正光身边的亲信,李正光、高泽建等人全都在其中。

此刻李正光处境万分凶险,一旦分局和外地公安联动,挖出他哈尔滨的陈年命案,他再无脱身可能,等同于判了死刑。

李正光心里最着急的,是想办法联系加代,只有加代能想办法捞自己出去。

另一边,高泽建被单独带进审讯室,审讯人员开口盘问:“说清楚,你在麦当娜歌舞厅是什么身份?”

“我就是店里的服务生。”

“服务生?看你面相就不像安分人,把他带去二号羁押室,像你们这种人全都单独重点审讯,挨个核查底细!”

高泽建被押走,小鹏、大春等人也全部单独关押。

李正光手下所有兄弟,高泽建、郑相浩、崔始得、陈洪光等人,审讯时全都咬紧牙关,半个字不肯多说,全程闭口不谈任何事。

没过多久,李正光被单独带走,直接坐上审讯专用椅,手脚全部铐住,连站直都做不到。审讯室内三名办案人员,领头的是刑侦大队大队长。

大队长盯着李正光打量片刻:“你心理素质倒是过硬,到现在还沉得住气。”

李正光抬眼看向对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赶紧主动交代,审了一晚上,所有人都说不认识李龙,不用问,你就是李龙本人。”

“我是。”

“人找到了,你知道你打伤的是谁吗?”

“不清楚。”

“受害人是市最高检一把手的儿子。听你口音,不是北京本地人?”

“我从东北过来的。”

“在东北是不是身上背着案子?”

这句话一出,李正光心里猛地一沉。他本就身负旧案,心底本就心虚,即便心性再沉稳,也扛不住办案人员刻意试探施压。

大队长继续施压:“老实交代,别心存侥幸。我们在你店里搜出六把五连子,两把短管制器械,说说这些东西的来路,你们早年在东北靠什么谋生?”

“我不清楚。”

“不肯交代是吧?行,我们自有办法查清全部底细,先把他带回羁押室。”

两名执法人员上前,将李正光押回牢房。办案人员心里清楚李正光是门店老板,暂时不急于逼审,转头单独提审小鹏、大春等店内工作人员。老办案人员看人极准,单凭眼神、细微动作就能判断嫌疑人是否涉案。

完全无关的闲散人员全部释放,最后留在分局的,只剩李正光一众核心亲信,高泽建、陈洪光、崔始得、郑相浩几人,全部分开单独关押,一人一间审讯室,轮番施压审讯,打算靠分开盘问撬开所有人的嘴,几人身上明显都有重大隐情。

最先被提审的是陈洪光,三名经验老道的老办案人员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录本,对这类江湖人员的心理拿捏得一清二楚,细微的情绪波动、眼神躲闪全都尽收眼底。

“老实交代,你同伙高泽建都已经招了,说说你们在东北犯下什么事,又是怎么一路逃到北京的?”

陈洪光一口回绝:“没有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名办案人员死死盯着他,捕捉他每一处神情变化,心知对方心里有鬼,打算耗上一整夜,早晚能撬开他的嘴。

这边审讯还在进行,高经理拨通王检的电话汇报情况。

“喂,王检,动手伤人的一伙人全部抓获,一共十多个人,现在全都关押在分局。您有什么指示?”

“动手打我儿子的这群人,必须彻查到底。一看就不是善茬,从东北过来,还敢动用枪械伤人,足以证明他们在东北必定背负大案。今晚我不睡,等你们审讯结果,一旦查实他们身上有旧案,立刻立案从严查办。”

“领导放心,我们一定深挖到底。”

“好。”

另一边,店内被释放的人里包含歌手露露。李正光平日待人宽厚、重情重义,露露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走出分局后满心焦急,一心想着怎么搭救李正光。

她清楚李正光的靠山是加代,可自己没有加代的联系方式,思来想去,打车直奔天上人间。她知道加代和天上人间老板覃辉、夏宝庆交情深厚。

歌舞厅门口灯红酒绿,里面歌舞喧闹,露露快步走到大门前,门口保安上前询问。

“您好,请问您找谁?”

“大哥,我是朝阳麦当娜歌舞厅的驻唱歌手,我们老板李正光出事被抓了,我要找加代。”

“您找加代?加代今晚没来店里。”

“麻烦你跟老板覃辉通报一声,我有急事要见他。”

这名保安心肠和善,应声回话:“你在门口稍等,我进去通报。”

此时夏宝庆正在一楼大厅,保安上前汇报:“庆哥,门外有个小姑娘,是麦当娜的驻唱歌手,说她老板李正光是加代哥的兄弟,现在出事被抓走了,想求见辉哥。”

“人在哪?”

“就在店门口。”

“把她带进来。”

保安把露露带进大厅,夏宝庆上前开口:“老妹,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庆哥您好,我是麦当娜的驻唱。”

“我知道,接着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们老板李正光,昨晚店里来了一伙本地社会人员,双方起了冲突,光哥动手打了对方,没过多久上百名执法人员冲进店里,搜走了五连子,把光哥和所有兄弟全都抓走了。我联系不上加代哥,知道你们关系要好,麻烦您帮忙通知一下加代哥。”

夏宝庆一听就明白事情非同小可,立刻拨通加代电话。

“喂,代弟,我是你庆哥。”

“庆哥,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昨晚又喝酒了?”

“天天喝,我这会儿还没睡醒,有急事?”

“跟你说件大事,你兄弟李正光那边出事了,他们店里一个歌手现在就在我这儿,你跟她通个电话听听情况。”

“人在你店里?行,把电话递给她。”

夏宝庆把手机递给露露,露露连忙接起。

“喂,请问是加代哥吗?”

“我是,你是哪位?”

“代哥,我是麦当娜驻唱露露,之前您来店里还给我们发过红包。”

“我记起来了,正光到底出什么事了?”

“代哥,昨晚店里来了一伙人闹事,光哥和他们起了冲突,之后上百名执法人员直接封店抓人,店里的五连子全都被搜走,光哥和所有兄弟全被带回分局了。”

“所有人都抓走了?枪械还被搜出来了?” 加代听完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代哥,求您想想办法,救救光哥。”

“我知道了,你先挂电话。”

挂断电话,加代心头大乱,李正光身负东北命案,一旦在分局扛不住审讯,必死无疑。

加代不敢耽搁,立刻拨通田壮的电话。

“喂,壮哥,我是代弟。”

“代弟,大半夜打电话,出什么急事了?”

“你别睡了,立刻起来,十万火急。”

“不是代弟,你这语气跟命令我一样,咱们谁跟谁啊?”

“别扯别的,赶紧办事,我有急事求你。”

“你说,代弟,到底怎么了?”

“我有个兄弟叫李正光,哈尔滨过来的,在朝阳开麦当娜歌舞厅。昨晚跟人起冲突,大批执法人员进店抓人,枪械全被搜走,人全都扣在朝阳分局。你赶紧帮忙问问,确认关押地点!”

“朝阳辖区出的事,肯定是朝阳分局接手。”

“壮哥,我兄弟身上背着命案,在分局关押时间久了绝对撑不住,人就彻底完了,务必抓紧协调,十万火急!”

“放心代弟,我立刻去办。”

“麻烦你了。”

田壮听得出来加代万分焦急,不敢有半分拖延,当即拨通朝阳分局高经理的电话。

“喂,高经理,我是田壮。”

“田处,深夜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听说今晚你们分局大批警力出动,查封麦当娜歌舞厅,带走一大批人?”

“田处消息这么灵通,这事居然惊动市里领导了?”

“这事归治安口管辖,我就是问问事发缘由。”

“田处,有些话我劝您最好别插手,您知道他们打伤的是谁吗?”

“打伤谁了?”

“市最高检一把手的儿子王景华,一嘴牙全被打掉了。”

“居然把一把手的儿子打了?”

“伤得很重,王检亲自给我打电话施压,要求连夜审讯,天亮之前必须出完整审讯结果,态度十分强硬。”

“对方动真格了?”

“一点不假,王检勒令我天亮前结案,不然我这个位置都难保。”

“有人托我出面协调,你先把审讯流程往后拖延一阵,我亲自给王检打电话沟通。”

“田处,现在已经后半夜两点,我最多只能给您争取一小时缓冲时间,天亮之前必须完成审讯上交材料,我实在拖不了太久。”

“多谢你通融,我现在立刻联系王检。”

“客气,田处,您抓紧时间。”

田壮握着手机,心头一阵发紧。他身为二处处长,在外人眼里位高权重,可在最高检一把手王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此刻只能放低姿态,近乎哀求地拨通了电话。

“喂,王检,您好,我是二处处长田壮。”

电话那头的王检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与威严:“小田啊,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王检,是这么回事,我刚刚听说,您家贵公子今晚在外受人欺负,被人打伤了,事情还惊动了市里,我特意打电话过来问问具体情况。”田壮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逾越。

“这事就不用你费心了。”王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已经给朝阳分公司的高经理打过招呼了,打人的人已经全部抓获,正在连夜审查。明天一早结果就会出来,一切等明天定论就行。”

“王检,您看……动手的那伙人,跟我多少有点渊源,能不能给个通融的机会?”田壮硬着头皮开口求情。

王检瞬间听出了端倪,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怎么?你跟这帮人认识?”

田壮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小田,我劝你一句,这种事你最好少插手,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王检的警告直白又狠厉,“我已经查到,这帮从东北过来的人,绝对身负旧案,不干净得很。等明天证据查实,我必定让他们牢底坐穿。你要是不想让反贪组上门核查你的工作、找你的麻烦,就赶紧挂了电话,老老实实别掺和。”

一番话字字诛心,彻底堵死了田壮所有退路。他心里清楚,最高检手握大权,监察公安、司法两大体系,权势滔天,根本不是自己一个二处处长能够抗衡的。

“行,王检,我明白了,是我冒昧了。”田壮只能无奈妥协。

挂断电话,田壮不敢耽搁,立刻回拨给加代,语气满是无奈:“喂,代弟,出事了,这事我彻底管不了了。”

加代心头一紧,急忙追问:“壮哥,是不是我兄弟正光的事?情况怎么样了?”

“我刚跟王检通过话,人家态度极其强硬,明确放话,谁插手这事就查谁。”田壮叹了口气,满心无力,“代弟,哥不是不帮你,我在普通百姓面前算是个领导,可在人家眼皮底下,根本说不上话,人微言轻,半点情面都讨不到。”

他顿了顿,苦口婆心地劝说:“代弟,你如今地位不低,没必要为了一个江湖兄弟赌上自己的前程。李龙这帮人本就身负东北旧案,早晚都要出事、早晚要进去,你没必要为了他搭上自己的一切,听哥一句劝,趁早抽身。”

这番功利的话,彻底戳怒了重情重义的加代。

“壮哥,你这话我不爱听!”加代语气激动,“正光是我的过命兄弟!当年鬼螃蟹带人围我,是他挺身而出,拿短刀扎自己替我解围;我在哈尔滨所有的恩怨麻烦,全是他拼死帮我摆平。他为我拼过命,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代弟,我懂你重情重义,可江湖就是如此,一将功成万骨枯!”田壮依旧劝说,“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个兄弟,毁了自己半生基业。”

“你放屁!”加代怒声呵斥。

田壮自知劝不动,也不再多言:“我不跟你争辩,总之这事我无能为力。你要是执意要救,就自己想办法,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行,我知道了。”加代心凉半截,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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