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军支棱起来了,声称连抓64名俘虏。据《基辅独立报》7月20日报道,乌克兰第225独立突击团宣称,该团在扎波罗热州捷尔努瓦特、科西夫采韦、里兹德维扬卡、上捷尔萨和沃兹德维日夫卡附近清剿俄军渗透小组,共俘虏64名俄军。乌方给出的说法很完整:这些俄军绕开正面阵地,寻找无人机操作组并搜集情报,还要进入村庄插上俄罗斯国旗,拍摄所谓“占领”画面。第225团随后公布视频,把这些人列入战俘交换名单。该团没有说明行动发生在哪一天,也没有交代64人来自一次战斗,还是多个地点和多次行动的累计结果。《基辅独立报》也明确表示,无法独立核实视频真伪和战果数字。
这份战报最值得怀疑的地方,恰恰是过于整齐了。5个村庄、64名俘虏以及几乎完全一致的任务说明,被压进一段方便传播的叙事中。公开视频即使拍到了数十名俄军,也不能自动证明所有人都在这些村庄被俘,更不能证明他们都接到寻找无人机组和插旗拍摄的命令。战俘在被控制状态下对镜头说出的话,只能作为线索,难以充当独立证据。俄罗斯方面截至报道发布时也没有给出可供核对的部队番号、失踪名单和行动记录。因此,合理判断应当是乌军可能确实俘获了一批俄军,但“连抓64人”究竟是一次大捷,还是把一段时间内的战果集中发布,目前没有足够证据下结论。乌方把未经独立核实的数字直接放进新闻标题,本身就是典型的战时宣传处理。
当然,小股俄军进入村庄插旗拍摄,并非完全凭空编造。今年1月底,俄方曾宣称控制捷尔努瓦特,乌方随后否认,并称俄军只是借助天气掩护潜入村内,展开国旗后拍摄了视频。2月,乌克兰方面又公布本国军人在当地挥舞乌克兰国旗的画面,用来证明村庄仍在乌军控制之下。俄乌双方其实都在使用相同办法:把人员送进争议地区,拍下国旗和地标,再用短视频定义村庄归属。区别只在于,俄方的画面被乌克兰称为“摆拍”,乌方的画面则被包装成“清剿完成”或“重新控制”。可一个小组能够进入村庄,不代表所属一方已经控制全部建筑、道路和外围林带。乌军能够回来插旗,同样不能证明俄军已经被彻底赶走。在无人机密布、阵地不断破碎的战场上,同一个村庄数天内出现双方旗帜并不奇怪。
这类传播之所以越来越多,与当前战线的形态有关。大规模装甲纵队容易被无人机发现,双方都在增加小组渗透,通过夜间和恶劣天气穿过阵地空隙。俄军派出少量步兵进入居民点,既可能侦察乌军火力和无人机阵地,也可能尝试站稳脚跟。拍摄国旗只是行动的一部分,不能据此反推所有推进都是假的。真要是乌军防区固若金汤,俄军渗透人员也不会出现在5个村庄附近,更不会迫使第225团专门组织清剿。俄乌都需要用有限画面争夺舆论:俄方需要证明进攻仍在向前,乌方需要证明俄军的进展只是宣传,同时用一批战俘鼓舞士气。最终决定战局的,依然是硬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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