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段时间,加代处理完李正光的事情后,和勇哥的关系渐渐变得生疏冷淡。加代多次主动给勇哥打电话,可勇哥始终不肯接听。

到后来,加代的电话彻底打不通了。无奈之下,加代托王兵、刘立远从中帮忙求情、说好话,可只要勇哥一接到提及加代的电话,二话不说直接挂断。

勇哥还特意跟两人交代:“以后别跟我提加代,这个人不许再在我面前出现。谁要是再提他,咱们直接断交,以后不用再来往了。”王兵和刘立远都清楚勇哥的火爆脾气,根本不敢多劝、多辩解。

二人只能转头劝说加代:“代弟,你这段时间先别给勇哥打电话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多给他点时间消气。你们俩以前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彻底翻脸,你先忍耐一段时间就好了。”

起初,加代根本接受不了两人闹僵的局面。可时间久了,他也只能慢慢放下。加代心里清楚,自己这些年麻烦勇哥的次数太多,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人家积攒怨气、彻底动怒,也是情理之中。这件事,他只能暂时搁置。

今天咱们就来讲一段全新的故事,说说加代在唐山的际遇,讲讲他是如何结识唐山的大锁、二锁兄弟的,整件事十分有意思。

故事的开端,要从北京的天上人间说起。熟悉北京场子的老铁都清楚,天上人间绝非普通场所,能来这里消费玩乐的,全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当天晚上九点左右,天上人间门口停满了豪车,奔驰F600、凌志470、丰田450等一众豪车整齐排布。

每一辆豪车旁,都站着四五个神色冷峻的小伙子,个个手持家伙事,有人握着武士刀,有人拎着大砍刀,有人拿着钢叉,还有人攥着大环刀。众人笔直站立、蓄势待发,只等领头大哥一声令下,立刻上前动手。

这次带头的人马阵容不小,有朝阳二怪之一的二嫂子,还有号称“南城第一狠人”的郭帅。

二嫂子手持五连发站在前方,郭帅拎着钢叉、眼神凶狠。而整场对峙的核心领头人,是宋建友和邹庆。

两人并肩站在人群前方,五十多岁的宋建友身着板正西装,梳着精致的三七大背头,一边抽烟一边调度众人,气场十足。四十岁左右的邹庆站在一旁,神色冰冷。

宋建友对着店内厉声喊话:“覃辉!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把你那两个外地朋友交出来!这里是北京,敢来抢我们的生意?我跟邹庆早就敲定了这个买卖,定金都已经交了,你那两个朋友是什么意思?赶紧把人交出来!我警告你,今天要是不交人,我直接砸了你这家店!”

对面的覃辉同样一身正装、模样周正,稳步向前走出。他身后的夏宝庆手持九环大钢刀,二十多名店内安保人员全员戒备,死死守住门口,坚决不让对方众人闯入。

覃辉语气诚恳地说道:“友哥、庆哥,我这两个兄弟只是来北京正经做生意的,万万没想到无意间得罪了二位。这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哪怕延后两天,咱们心平气和坐下来协商解决。可我现在实在没法把人交出来,我这两位兄弟真心待我、屡次招待我,我要是把他们交出去,让他们被你们打伤,我以后还怎么立足、怎么交朋友?”

“放你的屁!”

“不是,友哥,你听我解释……”

“覃辉,你太不讲究了!咱们都是北京本土的人,本该互帮互助,你反倒胳膊肘往外拐!我不跟你多废话,赶紧把人交出来!你天上人间开业这么久,我们这帮人没少给你捧场吧?”

“友哥,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在心里。这样行不行,友哥、庆哥,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二位的所有兄弟,不管多少人来我天上人间消费,全部免费,我覃辉全包了,一百人、一千人我都承担得起,只求二位给我个面子。”

宋建友心里怒火翻腾,相识多年,他没想到覃辉会如此偏袒外人、不顾情面。

一旁的邹庆也开口施压:“覃辉,别逼友哥动怒!我现在是好言相劝,赶紧把人交出来,把事情解决,今天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覃辉依旧低声恳求:“友哥、庆哥,我真心求二位,给我一个面子。”

宋建友彻底失去耐心,冷声吩咐:“我不跟你废话了,郭帅!”

“在,友哥!”身高一米八、身形魁梧的郭帅应声上前,手持钢叉气势汹汹。

“带人冲进去!”

“收到,友哥!”

郭帅手持钢叉厉声呵斥:“覃辉,赶紧闪开,别逼我误伤你!”

身后数十名小弟闻声,立刻抬脚往前冲。夏宝庆带着店内安保全员举刀对峙,怒声吼道:“站住!谁敢往前闯,进来我就扎死谁!”

双方剑拔弩张、僵持不下,局势瞬间失控,再僵持下去,必定会爆发冲突,天上人间也难逃被砸的下场。

夏宝庆见状立刻转身回屋,屋内护着的正是此次事件的当事人——唐山的大锁、二锁兄弟。

老大外号大锁,本名孙宏文;弟弟外号二锁,本名孙宏林。二人是唐山本地集团老总,家底雄厚,这次专程来北京做正规生意,全程光明正大,没有半点不妥。

此前有一项标价2400万的工程公开竞拍,宋建友和邹庆提前打点关系,以为项目早已内定给自己,还提前交了65万定金。可二人竞拍当天迟到了半个小时,最终被远道而来的大锁、二锁兄弟,以2700万的价格成功拍下项目,合同也当场签订生效。

宋建友和邹庆得知项目被截胡后满心不甘,多方打听得知拍下工程的唐山兄弟正在天上人间做客,当即集结七八十号人手,把天上人间围得水泄不通,上门讨要说法。

夏宝庆走进屋内安抚二人:“二位放心,辉哥在外面跟他们协商,他们一时半会儿闯不进来,你们安心待在屋里,绝对安全。”

二锁面露担忧:“庆哥,可是……”

性格沉稳的大锁也开口说道:“庆哥,辉哥在外面谈得怎么样了?实在不行,我们兄弟二人出去直面他们。要是因为我们,让辉哥和别人闹僵,实在太过不妥。我看外面的邹庆、宋建友,气场强悍、来头不小,都是地道的江湖人物。”

“没错,他俩在北京圈子里地位极高,是数一数二的一线大哥。”

大锁接着说道:“庆哥,还是让我们出去吧,该谈就谈,该解决就解决。实在不行,这个工程我们不做了,让给他们就是。”

“你们放心,既然来了我这里,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安心待在屋里就行。”

二锁真诚说道:“庆哥,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到唐山,我们兄弟二人必定全力招待、好好报答。”

“不用多说,安心待着就好。”

屋外的局势,已经彻底濒临失控。

宋建友失去耐心,厉声喊话:“覃辉,你再胡搅蛮缠,我直接砸了你的店!兄弟们,往里冲!”

覃辉见状急忙阻拦:“友哥、友哥,先等一下,我说句话!”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找个人过来调解。只要他发话,我就让我这两个朋友出来;他要是不同意,谁也带不走人。”

“你找谁?我倒要听听,北京还有谁能压得住我们!”邹庆不屑说道。

宋建友也十分傲气:“在北京,黑白两道你随便找人,我倒要见识见识,谁敢管我的事!”

“行,你们稍等片刻。”覃辉转头叮嘱夏宝庆,“看好门口,别让他们闯进来。”

交代完,覃辉快步走进屋内。大锁、二锁立刻上前:“辉哥,实在不行我们出去吧,不想给你添麻烦。”

“别说傻话,在我的场子,我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我解决不了的事,我找我哥出面。”

“你哥?他能压得住这帮人吗?”

“你们等着就好。”

说完,覃辉立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是静姐张静接的:“喂,你好,哪位?”

“嫂子,是我,覃辉。”

“原来是辉弟,挺好的,我还想着过两天去你店里坐坐呢。”

“欢迎嫂子!请问我代哥在不在家?”

“你哥出门了,电话没带,不在家里。”

嫂子,我这边出大事了!天上人间门口被邹庆、宋建友,还有二嫂子一帮人带了一百多号人围住了,他们要打我两个唐山来的朋友,局势彻底失控,再拖下去不光我朋友出事,我的店都要被砸了!”

“这么严重?可你代哥现在真不在家啊。”

“嫂子,求你帮帮忙,赶紧找找代哥,想想办法!”

“你别急,我马上给王瑞打电话,看看他是不是跟你代哥在一起。”

“麻烦嫂子了,让代哥务必尽快给我回电话!”

“放心,我知道了。”

静姐性格豪爽、做事利落,当即拨通了王瑞的电话。王瑞很快接起:“喂,嫂子,怎么了?”

“你是不是跟你代哥在一起?把电话赶紧递给你代哥。”

“好的嫂子,马上。”

电话随即交到加代手中,加代开口:“喂,静静,怎么了?”

“老公,覃辉刚打电话找你,他天上人间出事了!邹庆、宋建友带了好多人把场子围了,情况特别紧急,让你赶紧过去处理一下。”

“邹庆、宋建友?我知道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挂电话吧。”

挂断电话,加代心里也十分诧异,立刻回拨覃辉的电话,了解具体情况。

“喂,覃辉,怎么回事?”

“代哥!可算联系上你了,我这边出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我现在在王府井,离你那边不远。”

“代哥,我这边两个唐山来的朋友,来北京正经竞拍工程。邹庆和宋建友因为工程被他们拍下,心生不满,直接带人把我天上人间围得水泄不通,非要动手打人!你赶紧过来,再晚一步,我这两个朋友怕是要出事!”

“行,我清楚了,我马上赶过去。你放心,不管谁对谁错,我到了之后,绝对不会让他们动手闹事。”

“有代哥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我等你过来!”

“王瑞,走,去天上人间!”

“代哥,咱们今天本来要去肖娜老哥那边,给他儿子过生吃饭,这边不去了吗?”

“我给肖老哥打个电话说明情况,覃辉那边十万火急,根本没时间赴宴。”

加代当即拨通肖娜的电话:“喂,老哥,实在抱歉,我这边出了点急事,过不去赴宴了。”

“代弟啊,我们一大家子都等着你呢,我儿子还一直念叨你,你不来太不合适了。”

“老哥,覃辉场子出事,几十号人对峙,我必须过去摆平。这样吧,我处理完事情,晚点再过去。”

“行,那我等你,你可一定要来!”

“放心,没问题。”

挂完电话,加代转头看向马三:“车里有没有五连发?”

“哥,有,新买的,一共三把。”

“你和丁健各拿一把,到了现场先朝天开两枪镇场子,压压他们的气焰。”

“明白哥,妥妥的!”

王瑞开车带路,马三、丁健贴身随行,加代端坐车内,一行人火速赶往天上人间。

距离场子还有一百多米,透过车窗就能看到,天上人间门口早已被人群堵死。一众社会闲散人员张牙舞爪、气焰嚣张,尤其是身高一米八的郭帅,手持钢叉不停叫嚣:“你找死!赶紧滚!”

二嫂子也撸开五连发,厉声怒吼:“谁敢往前凑?都给我让开,今天谁敢拦我,我直接崩了他!”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之际,加代的车亮着车灯快速驶来。车窗落下,马三、丁健先后朝天各开两枪,四声枪响清脆炸裂。

现场七八十号闹事人员,齐刷刷转头看向车辆,满脸惊愕,纷纷疑惑:“谁?谁开的枪?”

郭帅、二嫂子、邹庆等人瞬间收敛气焰,满脸诧异:“这是谁来了?”

邹庆连忙看向宋建友:“友哥,白色奔驰,这是谁的车?”

宋建友神色一沉,语气凝重:“恐怕是加代来了。”

说话间,车辆已然停在门口。屋内的大锁、二锁透过窗户往外看,忍不住感慨:“这人排面真足,气场太强了!”

此时加代还未下车,气场就已经碾压全场。片刻后,车门打开,身着笔挺西装的加代缓步下车,指尖夹着香烟,沉稳大气。马三、丁健紧随其后,身形挺拔、气势慑人,一看就绝非普通人。

原本手持钢叉的郭帅,下意识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举着五连发的二嫂子,也默默压低了枪口。

邹庆率先开口问好:“代哥。”

郭帅也连忙跟着打招呼。唯独二嫂子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和鬼螃蟹交好,而鬼螃蟹此前就是被加代赶出北京的,所以他心里又怕又怵。

加代缓步上前,宋建友略显尴尬:“代弟,没想到把你惊动了。”

“老哥,这么大阵仗,带人围在门口,是要在这里开战吗?”

没等宋建友回话,覃辉快步从屋内跑出,激动说道:“代哥,你可算来了!”

加代抬手示意安抚,带着马三、丁健稳步向前。两人手持五连发、气场凶悍,一路无人敢拦。

加代边走边沉声开口:“都给我闪开!”

马三紧随其后,眼神凌厉、气场十足,扫过在场众人,自带威慑力。有人小声试探,被马三一眼瞪回,瞬间不敢作声。

一行人走到台阶之上,加代转身伫立,稳稳护住身后的场子和众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人敢随意动弹。

加代目光扫过宋建友,冷声问道:“友哥,什么意思?带人围我兄弟的夜总会,是不想让他做生意了?”

宋建友连忙解释:“代弟,你听我说。覃辉这两个外地朋友太不讲究了,我和邹庆早就内定了这个工程,连65万定金都交了。结果他们半路截胡,把我们的生意抢走了。”

加代转头看向覃辉:“是这么回事吗?”

“代哥,根本不是这样!我这两个兄弟纯属无辜。他们来北京做正规工程生意,项目标价2400万,他们实打实花了2700万竞拍,流程合规、合同合法,全程光明正大,根本不知道有人提前内定,无意间就得罪了二位。”

加代听完前因后果,淡然开口:“友哥,事情我已经听明白了。就这点生意上的纠纷,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聚众闹事。邹庆,赶紧让兄弟们散了,我最反感这种聚众对峙、寻衅闹事的场面。”

“不是,代哥,事情还没解决呢!最起码得让他们出来给个说法,要么把工程还给我们,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再追究此事。”邹庆不肯退让。

“今天先全部撤了,有什么事明天坐下来好好谈。怎么,我加代说话,不好使?”

“代哥,我们怕他们今晚跑路,到时候没人给我们说法!”

“有我在这坐镇,他们跑得了?难道我加代还摆不平这点事?”加代语气陡然加重,气场全开。

邹庆瞬间慌了,连忙解释:“代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旁的宋建友见状赶紧打圆场:“代弟,我们心里有数、明白了。邹庆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建友十分会审时度势,立刻转头吩咐邹庆:“既然代弟发话了,就让兄弟们撤,明天我们再找代弟协商此事。”

“行,都撤了。”

宋建友抬手示意,一众小弟纷纷收家伙上车撤离。唯独二嫂子动作最慢,他指尖夹着烟,深深抽了一口,随手弹掉烟头,胳膊下夹着五连发,满心不甘地站在原地。

代哥开口拦着:“哎,哎……”

二嫂子闻声回头。

“把地上烟头捡起来。赶紧捡。”

“不是,代哥,这……”

宋建友也转头看过来:“代弟,出啥事了?”

“这事跟你没关系,友哥你先走。我跟他说话,把烟头捡起来,听见没有?听不懂人话是吗?”

“代哥,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宋建友瞧着现场气氛不对劲,立马招呼旁边小弟:“你过去,把烟头捡起来。”

小弟上前收拾好烟头,众人准备动身离开。代哥伸手指住二嫂子:“你就是二嫂子是吧?我听过你的名号,认得你。以后注意分寸,公共场所门口不许随地扔烟头,记牢了?”

“记住了。”

二嫂子也是道上有一号的狠角色,朝阳二怪之一,跟鬼螃蟹齐名,可眼下半句硬话都不敢往外说。江湖上终究靠实力说话。

代哥能闯出偌大名声,可不是旁人吹捧出来的,全是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算是当年年轻一辈里顶尖的人物。真要是有底气、段位对等,尽管上前硬碰硬,代哥从来不会怯场,巴不得正面碰一碰;可二嫂子心里门清,真闹起来,凭代哥的人脉实力,黑白两道随便找人周旋,自己极有可能直接被赶出北京,犯不上为一点小事赌上全部前程。双方本就没有血海深仇,谁也没害过谁家老小,没必要死磕到底。

宋建友一行人只能带队撤走。他们心里清楚代哥和覃辉交情深厚,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约定第二天再协商工程的事,再步步紧逼,只会彻底惹恼代哥。真把代哥逼急了,任凭他们在北京找谁撑腰,没人敢轻易跟加代正面作对。

这群人一走,代哥迈步走进天上人间包厢。大锁、二锁看着眼前一幕,心里满是佩服:这位大哥真有本事,一百多号混社会的,三言两语就让人全数撤走,绝对是顶尖人物。

覃辉跟着进屋,主动给两边引荐:“大锁、二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北京的代哥。”

大锁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握手:“代哥,我是唐山来的,本名孙宏文,大伙都叫我大锁。”

二锁也连忙上前握手:“代哥您好,我是二锁,我叫孙宏林。”

代哥摆摆手:“都坐,不用拘束。既然是覃辉的兄弟,那就是我的朋友。今晚你们该吃喝尽管尽兴。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肖娜老哥儿子办生日宴,我中途临时过来处理这事,没能到场。咱们今天既然相识,今晚你们放开吃喝,明天我做东,找地方好好聚一场。”

覃辉坐在一旁,脸上格外有面子。代哥这番话处处抬举他,直言自己的兄弟就是代哥的朋友,还主动提出安排酒店留宿客人,着实给覃辉挣足了脸面。

覃辉笑着接话:“代哥不用费心,这是我的朋友,招待的事交给我就行。”

“行,那我去肖娜老哥那边露个面。”

大锁十分热情,覃辉也跟着挽留:“代哥,不如留下来一起喝点。”

“不行,那边我必须过去一趟。”

大锁诚恳说道:“代哥,咱们今天初次见面,你还帮我们兄弟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以后你有空一定来唐山,我们兄弟好好招待你,到时候……”

代哥看得出来,这哥俩性子实在、待人热忱。大锁沉稳大气,二锁憨厚敦实,一看就是值得深交的人。

“兄弟,我去娜哥那边坐一小时就回来,不去实在说不过去。你们要是想喝酒,等我回来,咱们痛痛快快喝一场。”

“我们肯定等你,必须等代哥回来再开喝!” 覃辉也跟着附和。

“行,你们先聊着喝点,我很快回来。”

“好,代哥,我们等你。”

“兄弟们先自便。”

说完代哥动身前往肖娜那边。

代哥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包厢里大锁、二锁满心好奇,不停琢磨代哥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分量,几句话就镇住上百号社会人。二人拉着覃辉打听,追问代哥过往的经历和战绩。

覃辉跟代哥相交多年,知晓不少传奇往事,开口说道:“我跟你们说一件最出名的事,早年代哥只身揣两颗手雷,左右兜各装一颗,直接独闯香港去找张子强。胆子大到没边,为了救出自己三个兄弟,当时十几把五连发顶在他脑袋上,代哥面不改色。最后不仅顺利把人救出来,还和张子强处成了交情。往后张子强在深圳大大小小所有难处,全是代哥出面摆平。”

大锁听得十分震惊:“我的天,代哥居然这么厉害?那在深圳地界地位很高?”

“深圳那边还用说?人人都称他深圳王,手下兄弟无数,在当地说一不二,走到哪都有面子。”

“代哥也太传奇了,那在北京这边呢?”

“北京更不用多讲,刚才现场你们亲眼看见了,放眼全城能跟他抗衡的没几个。”

“真没想到代哥有这么多厉害过往!”

“你以为呢?代哥手下得力干将数不胜数,我就不一一细说。宝庆,你跟他俩讲讲,你最清楚。”

夏宝庆接过话头:“辉哥,什么事都让我说。代哥底下确实有不少忠心大将,之前北京的铁驴,当年跟警察起冲突,直接连开四五枪,旁人没人敢出面兜底。全靠代哥重情重义,花钱把铁驴安顿到澳门避难。代哥跟崩牙驹也是至交,不管哪个兄弟去澳门遇上难处,一通电话代哥就能摆平。而且代哥待人实在,铁驴的老母亲,代哥当成自家长辈看待,月月上门探望、按月给钱;铁驴躲在澳门,代哥也定期打钱接济。北京不少进去服刑的兄弟,代哥自掏腰包,拿自己生意、赌场分红定期给大伙上账,道上没人不说代哥仁义。”

这番话听得大锁、二锁双眼发亮,心里满是敬佩、欣赏,打定主意一定要跟代哥深交。二人心里感慨,能结识这种重情重义的大哥,错过就是一辈子遗憾,正好应了那句老话:此生不近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

大锁当即表态:“辉哥,等代哥回来,我要跟他喝血酒,结拜成生死相交的兄弟。”

“大锁,你这是喝多了,一时性情上来了?”

“我没喝多,能遇上这么靠谱仗义的大哥,要是没能跟他交成兄弟,我这辈子都得后悔。”

几人正聊着,代哥在肖娜那边简单应酬、喝了两杯,待满一小时后赶回天上人间。

代哥刚进门,大锁、二锁立刻起身迎上去,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上前握手问好:“代哥。”

代哥笑着打趣:“怎么这是喝上了?我临走前不都说好,等我回来再一起喝吗?”

“代哥,你走这一个多小时,我们听辉哥、宝庆讲了你好多事迹,听得我心潮澎湃,一心想跟你结拜做兄弟。”

代哥看着他:“跟我拜把子?覃辉都跟你们说了我什么,净说好话还是坏话?”

一行人边说边往包厢里走,代哥落座,大锁坐他左手边,二锁挨着大锁,右侧是覃辉、夏宝庆等人。

代哥落座后看向覃辉:“覃辉,你跟他俩讲我啥了?是夸我还是揭我短?”

覃辉笑道:“代哥,我哪敢说你不好,再说我哥本来就全是闪光点,没半点坏话可说。”

代哥看向大锁:“咱们今天初次碰面,先干一杯认识一下。”

大锁抬手拦住酒杯:“代哥,这杯普通酒先不急着喝。我真心想跟你结为兄弟,你要是应允,今天就算喝趴下我也心甘情愿;你要是不同意,这酒喝着也没滋味。要喝咱们就喝江湖结拜酒,普通朋友酒我不想碰。”

代哥瞧他性情直爽,心生好感:“行,把这杯干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

“哥,干!”

二锁性子更火爆,直接拎起一整瓶白酒,仰头咕咚咕咚连灌七八大口,一整瓶直接见底,心里高兴得不行。

代哥开口承诺:“既然咱们结拜成兄弟,交情不靠嘴上空话,往后全看实际行事。下次你们再来北京,我必定好好招待,凡事有我。”

“哥,啥客套话都不说了,喝酒!” 两人酒杯重重一碰。

几人志趣相投,结拜之后放开酒量开怀畅饮。大锁、二锁酒量本就出众,代哥也很能喝,酒一杯接一杯根本停不下来。

一直喝到后半夜,大锁喝吐好几回,就算酒量过人,到最后也撑不住;代哥同样喝得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

大锁撑着醉意开口:“代哥。”

“哎,兄弟,你说。”

“哥,咱们实打实是兄弟吧?”

“那肯定,一辈子亲兄弟。”

“既然我认你这个大哥,我就得处处替你考虑。这次两千七百万的工程,我跟二锁压根不差这点钱。这生意我们不做了,直接让给宋建友、邹庆,算是给你卖个人情。明天他们不是找你要说法吗?我们主动退让,不给你添半点麻烦,不能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代哥听完心里一暖,感慨这兄弟俩实在重情义,值得深交:“兄弟,你们处处替我着想,我更不能让你们吃亏。王瑞,把电话给我拿过来。”

王瑞把手机递过去,代哥按下免提拨通宋建友电话,转头叮嘱大锁、二锁仔细听着。

“友哥,我加代。”

电话那头宋建友应声:“代弟,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休息?”

“我问你一句,明天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代弟,昨天你不都说了,今天等你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没别的说法,我跟你提前知会一声:他俩现在是我结拜兄弟,这个工程你们不能再惦记。你转告邹庆,项目必须交给我兄弟做,不许再上门找他们麻烦。谁要是再为难他俩,就是跟我加代作对,听懂了?原话转告邹庆。”

“不是代弟,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这样,挂了。”

大锁、二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彻底折服于代哥的魄力:“代哥,这个工程我们做不做无所谓,你没必要为了我们跟他们……”

“这事你们不用操心,有我在,绝不能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大锁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闷完:“代哥,我不多说别的,过两天我诚心邀请你去唐山一趟。”

代哥摆手:“算了,北京这边琐事太多,走不开。”

“代哥,你要是不去,就是瞧不上我们哥俩。到唐山你住几天,好好逛逛,看看我一手创办的集团公司,我真心实意邀请你。”

见对方诚意十足,代哥点头应允:“行,既然你们这么盛情相邀,我抽空过去转转。”

一旁覃辉打趣:“大锁,合着你只邀请代哥,不欢迎我是吗?”

大锁连忙赔笑:“辉哥怎么能不欢迎!今天我还得好好敬你一杯,要不是你牵线搭桥,我们也认识不了代哥,你是我们兄弟的贵人。” 哪怕已经喝得头晕,大锁依旧端起酒杯敬酒,江湖人最重这份情义。

一行人从夜里一直喝到凌晨四点,全都喝到极限,王瑞、马三、丁建也没少喝。

虽说跟着过来是赴宴喝酒,可他们首要任务是护着代哥。几人合力把喝得站不住的代哥搀扶上车,送到酒店安置。代哥在外留宿是常事,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大锁、二锁一行人则直接留在天上人间包厢休息。

次日众人计划动身前往唐山,亲眼看一看大锁、二锁在当地的产业与真实实力,到了唐山之后,还会发生不少故事。

转眼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多,代哥才睡醒,宿醉过后脑袋阵阵发疼,就算喝的是茅台,连着灌好几斤,头疼也在所难免。

大锁、二锁带着夏宝庆、覃辉专程来到酒店找代哥,大锁开门见山:“代哥,昨天你已经答应我们了,今天务必跟我们回唐山古冶,住上几天好好游玩。”

“行,把覃辉一并带上,咱们一起过去。”

覃辉应声:“哥,出行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代哥转头叮嘱夏宝庆:“宝庆,这两天店里大小事务就多劳你费心照看。”

“放心辉哥、代哥,店里有我盯着,不会出岔子。祝你们到唐山吃好喝好,一路顺风。”

一行人准备出发,大锁、二锁开来两台奔驰随行,身边配有助理和司机。助理名叫东俊,同时兼任集团财务总监,司机名叫凯明。

大锁热情邀约:“代哥,你坐我们头车,路上咱们一路聊天解闷。”

代哥坐上领头的奔驰,王瑞开着代哥自己的车,拉上马三、丁建跟在后头,覃辉也同代哥坐头车,总共三台车从北京直奔唐山。路上走走停停,累了就在服务区落脚吃饭休息。

车队驶入唐山地界,代哥才算真切见识到大锁、二锁雄厚的家底,财力物力足足是代哥的十倍不止,单论生意资产,代哥完全比不上。

路上大锁一路介绍沿途产业:“代哥,你看路边这家大厂,看见没?”

代哥放眼望去:“规模不小,看着气派。”

“代哥,明年我就把这家厂子直接收购下来。”

代哥闻言哭笑不得。

覃辉在一旁补充:“代哥,大锁、二锁在唐山本地地位顶尖,这话不是吹嘘,人家实打实有雄厚家底。”

车子继续往前开,大锁又指给代哥看:“代哥,这家厂子看见了吗?”

“这是谁的?”

“我兄弟大彪的产业。”

“规模确实不错。”

不多时车队抵达大锁位于古冶的宏文集团总部。车子停稳,门口保安整齐敬礼,迎接董事长孙宏文归来。

众人走进办公楼,一楼大厅格外气派,一面五米高、十二米长的古董展示墙,摆满各式古玩、名家字画,中间立着整块玉石雕刻的大屏风。

代哥环顾一圈,暗自赞叹规模不凡。

大锁十分大方:“代哥,等你临走前,墙上摆件随便挑两件带走,不用客气。”

马三、王瑞、丁建跟在身后,看得满眼震惊。

马三小声嘀咕:“我的天,家底这么厚!要是能跟大锁处好关系,我直接翻身发达了。”

丁建打趣他:“三哥,你可别盼着起冲突,真闹起来你倒是能捞好处。”

“那肯定,这一整面古董墙我都想搬走,随便两件都值几百万。” 马三心里还打着小算盘。

一行人逛完一楼会议厅、会客室、办公区、休息区,最后上到四楼,这里是大锁、二锁专属办公室,单层面积几百平。

全屋通铺实木地板,办公桌是九二年入手的紫檀大料,当年购入就价值几十万,到九七年市价更是翻了数倍,屋内摆放全套真皮高档沙发,处处尽显气派。

众人落座,秘书、助理连忙端上热茶。

代哥抿了一口茶,味道微苦,分辨不出茶叶档次高低。

大锁笑着介绍:“代哥,我不跟你说虚的,唐山本地一把手喝什么茶,我就喝什么,茶叶都是先送到我这,再往上面送,咱们俩档次差不了多少,你好好品品。”

代哥重新端杯细品,这回确实尝出几分名贵茶叶的醇厚口感。

身旁众人开口:“代哥,昨天咱们在北京开怀畅饮,今天到了唐山自家兄弟地盘,晚上必须再好好喝一顿。”

代哥面露难色:“还要喝?”

“那是必须的!东俊,全城搜罗老年份茅台,多少钱都无所谓,越多越好,给代哥备足。”

代哥连忙阻拦:“大锁,你要是这么铺张,我干脆直接回北京,不在这打扰了。”

“代哥,来我这里一切听我安排,几瓶酒而已,千万别跟我见外。”

代哥不好再多推辞,大锁这般盛情款待,心里十分受用。

随后大锁拨通酒楼电话预定包厢:“喂,赵经理,今晚给我留二楼最好的凤凰厅大包间,我从北京请来贵客。另外安排六个最好的姑娘过来作陪。”

代哥连忙打断:“大锁,不用这么安排。”

大锁抬手示意代哥不必多言:“代哥,到我地盘,听我安排就好。”

“那缩减到五个,多了不用。”

一旁王瑞开口:“锁哥,我这边不用安排。”

马三立刻调侃:“王瑞,你别装客气,代哥身份特殊推辞正常,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丁建跟着起哄:“三哥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好色第一名,你不要正好给他。”

王瑞无奈妥协:“三哥,晚上我的那份让给你,行了吧?”

马三立马答应:“那行,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应酬。”

大锁看得哈哈大笑,对着电话吩咐:“赵经理,总共安排五位,包厢布置排场到位,今晚招待北京来的重要客人。”

电话那头连忙应下:“放心文哥,所有安排保证妥妥当当。”

“好,就这样。”

设宴地点定在当年唐山古冶的天府酒楼,如今早已停业,早年是当地顶尖高端酒楼,唐山所有有头有脸的大哥都常来此处,没有第二家能与之比肩。

像大四头、三宝子、五雷子、三老歪这些本地知名人物,三天两头就会来这里,不是请客就是赴宴,常年爆满,是本地最有排面的社交场所。

订好包厢后,大锁又挨个联系手下厂长、部门经理、助理、司机一众心腹兄弟,通知晚上一同赴宴作陪。

酒席全部安排妥当,大锁挨个联系手下一众兄弟,各厂厂长、门店经理、专职助理、随行司机全都通知到位。

除此之外,唐山本地交好的哥们也一并邀约,其中就有大彪、二彪兄弟。大锁直接拨通电话:“喂,大彪。”

“文哥,有事吗?”

“今天下午四点半,到天府酒楼集合。”

“去天府酒楼?咋了哥?”

“我北京来了位贵客,是我拜把子好大哥,你过来开开眼,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江湖天花板。”

“这人是谁啊,叫啥名?”

“加代,听过没有?”

“没听过,那我四点半准时到。”

“行,回头到了我给你引荐。”

“好嘞哥。”

所有人员通知完毕,下午四点半,代哥、大锁、二锁、覃辉一行人动身直奔天府酒楼。

车子刚停门口,大彪、二彪兄弟已经提前到了,老远就挥手招呼:“文哥!文哥!”

“过来,到这边来。” 哥俩家底厚实,开着虎头奔上前,伸手跟大锁握手:“哥。”

大锁顺势介绍:“我给你俩引荐,这位是我北京过来的好大哥,加代,喊代哥。”

大彪往前一步伸手:“代哥您好,我叫大彪。”

二彪紧跟着上前:“代哥好。”

“你好,我是北京加代,二位兄弟客气。”

众人在门口简单认识一圈,大锁开口:“咱们先进楼上包厢,坐下慢慢聊!”

一行人上楼,直奔二楼凤凰厅,这是酒楼档次最高的大包间。老板亲自迎出来,孙宏文在古冶分量极重,没人敢怠慢。

经理上前握手:“文哥,包厢酒菜全都给您备齐了,有任何需求您随时吩咐,保证一点不差。”

“行,有事我再喊你。”

众人走进包厢,大锁十分热情地招呼代哥落座:“代哥你看这椅子,全实木浮雕,雕着九条龙,是整个酒楼最好的主位,您坐这儿上座。”

代哥连忙推辞:“可别这么安排,你要是这么客套,这顿饭我都吃不踏实,酒我也不喝了,干脆直接回北京。”

一旁覃辉也跟着劝:“大锁,别太见外,一路过来你处处这么客气,我们浑身都不自在。”

大锁琢磨片刻,松口说道:“行代哥,那我坐主位,你挨着我坐,咱俩并排坐行不行?”

代哥摇摇头:“还是这样,你坐稳主位,我坐你对面,我来当主陪,这样最合适。”

大锁心里暗自佩服,代哥果然是懂规矩、有段位的大哥。

众人依次落座,覃辉、马三、丁建、大彪、二彪、各厂厂长满满坐了一圈,包厢三十七把椅子基本坐满,足足三十多号人。

酒菜陆续端上桌,开的是五十年份茅台,外包装箱子都已经泛出发霉的痕迹,不少人心里犯嘀咕,担心酒变质没法喝。

可一开瓶倒进酒杯,酒体呈透亮金黄色,入口绵柔带甜。九七年那会儿这一瓶就要两万多,放到如今有钱都难寻。

酒杯斟满,坐在旁边的大彪仔细打量代哥,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绝非普通混子,是实打实有分量的大人物。

“代哥,我公司就在古冶本地,自家还开了垂钓园。这两天你不用急着回北京,有空上我那儿坐坐,咱们好好喝酒,钓上来的鱼当场现做,好好放松玩几天。”

代哥看他性情实在、待人热情,点头应下:“行,这两天我不走,抽空一定去你那儿聚聚。”

“好嘞哥。”

包厢里说说笑笑,酒水一轮轮斟上,大锁抬手示意:“代哥,第一杯酒由您带头提吧。”

代哥摆手推脱:“头一杯得你提,今天是你做东,必须你先来。”

“没问题。” 大锁站起身,扫视满屋子众人,开口说道:“在座全是我孙宏文的兄弟、哥们,多余客套话我不多说,大家一起举杯,热烈欢迎我代哥从北京远道而来,这一杯全都干了,一滴不许剩!”

所有人齐齐端杯,仰头一饮而尽,江湖讲究感情深一口闷。

这家酒楼服务十分周全,陪侍姑娘从进门吃饭、全程饮酒都贴身陪着,包厢里吃喝、唱歌、洗浴一应俱全,配套十分完善。

大伙喝得尽兴,包厢自带 K 歌设备,大锁已经喝到微醺,拿起麦克风试了两声:“喂喂,各位,我唱歌不好听,但今天高兴,必须给我代哥唱首臧天朔的《朋友》,专门送给你。”

代哥这首歌听过无数遍,可架不住现场气氛热烈,底下一众兄弟使劲鼓掌,代哥也跟着配合,场面十分热闹。

另一边,大四头、五雷子陪着七八个石家庄来的外地哥们,在五楼包厢刚喝完散场。

石家庄的客人开口称赞:“四哥,你们唐山人真抱团,比我们石家庄这边实在。以后有空你到石家庄,我全程好好招待你。”

大四头应声:“没问题,五雷子,把账单签了,咱们换个地方接着玩。”

一行人下楼准备离开,酒楼经理跟本地各路大哥都熟,结账时顺口问了一句:“二楼吵吵嚷嚷的是谁?门都不关,动静闹得老大。”

经理回话:“是大锁、二锁兄弟,宴请一位从北京来的贵客吃饭。”

大四头喝得迷迷糊糊,本来没往心里去,一旁五雷子来了兴致:“大锁在二楼呢,咱们上去敬杯酒再走?”

大四头原本打算直接离开,被五雷子硬生生劝住,同行的石家庄客人也搭话:“四哥,你这位唐山哥们在楼上?我也上去打个招呼,大锁这人我听过名号。”

一伙人不走电梯,顺着楼梯噔噔噔直奔二楼,凤凰厅房门大开。

包厢里二锁喝得醉醺醺,紧紧挨着代哥不肯松开:“代哥,你能来唐山,我二锁打心底高兴。在北京头一回见你,我就打心底认可你,这辈子就想跟你处生死兄弟,咱们一辈子好不好,一辈子行不行?”

代哥被他凑得连连往后躲:“二锁,你再往前凑,都要亲我脸上了。”

“哥,我是真心稀罕你这个大哥。”

大锁扯着嗓子拿着话筒唱《朋友》,大四头、五雷子一行人直接走进包厢,站在门口调侃:“宏文,喝多少酒了?歌唱得不错,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孙宏文一看见来人,立马笑着上前一把抱住:“哎呀四哥,稀客,快坐!”

大四头打量他:“宏文,一个多月没见,看着胖了不少。”

“哪有胖,还是老样子,四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陪几个外地哥们在五楼刚喝完,结账听见楼上吵得厉害,一问才知道是你,特意上来看看,一个多月没碰面了。”

“二锁,你看谁来了。”

二锁还搂着代哥,闻言站起身:“呀,四哥、五雷子,我给你们介绍个人。”

代哥也顺势站起身,他并不认识眼前两人。

二锁介绍道:“这位是我北京认的亲大哥,加代。”

一听 “加代” 两个字,大四头抬眼打量过去,压根不认识,五雷子也毫无印象,往前迈了一步开口发问:“你就是北京的加代?”

代哥看向他:“没错,咱们之前认识?”

“鬼螃蟹你认识吧?”

代哥瞬间明白对方来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四头身边的人低声提醒:“四哥,就是这人,当年把鬼螃蟹从北京打跑了。”

大四头脸色当场沉下来,冲着代哥放狠话:“小子,在北京挺威风是吧?鬼螃蟹是我过命的兄弟,你把他赶出北京,还敢踏足唐山?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二锁连忙上前拦着:“四哥、五雷子,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大锁也跟着皱眉:“四哥,有啥矛盾咱们好好唠,没必要一上来就呛人。”

大四头摆开架势:“大锁、二锁,这事跟你们哥俩没关系,是我跟他私人恩怨,今天我必须找他算账,我跟加代没完。”

代哥看着对方咄咄逼人的模样,知道事情要闹僵。身后马三压根没察觉不对劲,自顾自跟陪酒姑娘搭话喝酒:“妹子,陪我喝一杯。”

王瑞最先察觉气氛不对,悄悄碰了碰丁建胳膊:“建哥,你看代哥那边出事了。”

丁建一眼看出要动手,立刻起身站在代哥身前护住人。马三回过神察觉不对,也紧跟着站起身戒备。

大锁当场放话镇场子:“四哥,这位是我专程请来的北京大哥,今天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不给我孙宏文面子,你尽管试试。四哥,今天你要是给我留情面,这事就此翻篇;你要是不给我面子,往后古冶咱们谁也别给谁留脸面。”

大四头丝毫不退让:“大锁,今天我不是冲你,我就找加代。”

“加代,有本事你出来,别躲在人后边!”

马三脾气火爆,伸手指着对方怒吼:“我操,谁敢动我代哥一下,上前一步试试!”

大四头转头吩咐五雷子:“雷子,出去喊咱们的兄弟过来。”

五雷子应声出门,大四头、五雷子的厂子离天府酒楼极近,开车几分钟就能到,步行十分钟也能赶过来。

五雷子出门直接拨通厂里工人、看场小弟的电话:“赶紧集合所有人,带上家伙事,五分钟之内全部赶到天府酒楼二楼,快点!”

“放心五哥,马上到。”

五雷子打完电话折返包厢,二锁当场质问:“五雷子,你找人是什么意思?打算动手打我大哥?”

大锁心里本来笃定,整个古冶没人敢不给自己面子,万万没想到大四头会直接翻脸。

大四头冷声道:“他把我兄弟鬼螃蟹打出北京,如今跑到我的地盘,我不收拾他,以后在唐山我没法立足。加代,你等着,今天到了唐山,我非得让你挂彩不可。”

大锁寸步不让:“郑春立、五雷子,我今天就站在这儿,我看谁敢碰我代哥一下,咱们尽管硬碰硬!”

两边正吵得不可开交,楼下四五十号手持砍刀、武士刀的小弟已经冲上楼,酒楼老板吓得手足无措:“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一群人冲上二楼,二十多个小弟直接涌进凤凰厅,张口就喊:“五哥!”

五雷子挥手下令:“全都围上来,把人围住!”

大锁厉声呵斥:“我看你们谁敢上前动他一下!”

底下小弟两边都认识,一时进退两难,小声看向大四头:“四哥,这……”

大四头强硬发话:“听我的,全部围上去!”

小弟们慢慢往前靠拢,丁建本能死死护在代哥身前,王瑞也上前一步挡在前面,浑身紧绷做好动手准备。

大锁见状知道局面压不住,转头叮嘱二锁:“你站到代哥身前护住人,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咱们大哥分毫。”

两边僵持对峙,代哥开口:“二锁,你往边上让开。”

“哥你放心,到了唐山,谁敢动你我跟他玩命。”

“不用你们护着,所有人靠边站。”

代哥往前踏出一步,直视大四头:“兄弟,有什么恩怨直接摊开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你在北京不是很横吗?手下有两帮人就目中无人,把我兄弟赶出去。今天落到唐山,不把你打伤,我在本地抬不起头。”

马三听完彻底压不住火气,包厢没有趁手家伙,直接一把举起身下实木凳子:“今天谁要敢动我代哥,咱们就玩命!”

双方吵得剑拔弩张,没人留意身旁的五雷子,他顺手抄起桌上啤酒瓶,趁着大锁、大四头争执的空档,猛地朝着代哥后脑勺狠狠砸过去,只听 “啪” 一声脆响。

代哥闷哼一声,脑袋被砸得踉跄后退,鲜血瞬间顺着额头往下淌。

马三、丁建、王瑞当场急红了眼,马三举着凳子就朝着五雷子冲过去,可五雷子带来的小弟人数太多,一声令下所有人一拥而上。

包厢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拳脚。马三、丁建再能打,手里没有家伙,就算一人对付五个人,也架不住二三十人围殴。

马三刚冲上去就被一群人死死围住,揪住衣领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丁建挨了好几记耳光,同样被摁倒;王瑞身上挨了好几脚,完全挣脱不开。

大锁嘶吼出声:“全都住手!给我停下!”

听见大锁发话,一众小弟纷纷停手,手里的家伙也放了下来。

大锁顾不上争执,快步冲到代哥身边:“代哥,代哥你怎么样?”

代哥捂着流血的脑袋,被一酒瓶砸得头晕发懵。

大锁转头看向大四头,不再喊四哥,直接叫他大名:“郑春立!”

“大锁,你什么意思?”

“有胆子咱们定点单挑,敢不敢?下楼各自召集人手,就在酒楼门口硬碰硬!”

“大锁,你为了一个外地人,要跟我翻脸动手?”

“多余废话我不想听,你就说敢不敢应战!”

“有什么不敢的,楼下就楼下。”

“行,带着你所有兄弟下楼等着,咱们当场分高低。”

“可以,这话是你说的。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就因为一个外地人撕破脸。今天谁要是输了,往后古冶地界,再也别自称大哥,敢不敢赌?”

“没问题,现在立刻去召集人手,楼下见。”

“走,五雷子,咱们下楼。” 一行人带着小弟撤出包厢。

大锁执意要跟大四头死磕,也是想给代哥撑足面子。代哥孤身一人在唐山,要是没有大锁二锁撑腰,随便本地一个混子都能欺负他。哪怕大锁出面硬刚,代哥还是挨了一酒瓶,半点情面都没留。

对方一行人下楼之后,大彪、二彪连忙上前劝解,两人跟大四头、五雷子素来相识:“四哥,至于闹到动手的地步吗?多少年的交情,有矛盾坐下来谈开就行,没必要打群架。”

大四头此刻怒火上头,半句劝诫都听不进去。

大锁当即拨通电话打给赵长江:“喂,长江,你现在在哪儿?”

“文哥,我闲着呢,出什么事了?”

“立刻召集所有兄弟赶到天府酒楼,我跟大四头彻底闹掰,待会儿要定点干一场。”

“哥,你们因为啥起冲突?”

“别问缘由,抓紧带人过来,多喊点人。”

“行,我马上集合兄弟赶过去。”

“顺带把长久也喊上,让他带队一起过来。”

“明白哥。”

代哥这时也拿出手机,打算联系王平等外地兄弟支援,大锁一把拦住他:“代哥,你到唐山,要是还需要你自己调人过来,那我孙宏文成什么人了?等于打我的脸。这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在我的地盘,绝不会让你吃亏受委屈。”

代哥思索片刻点头:“行,这事交给你,我不联系任何人,听你安排。”

大锁接着拨通其他手下负责人电话,分头调集人手。

另一边,大四头接连拨通各路本地大哥电话求援,第一个打给三老歪:“喂,老歪,带所有兄弟立刻来天府酒楼,我跟大锁、二锁彻底翻脸,待会儿定点打架。”

“你们俩怎么闹到动手?到底因为什么?”

“来了个北京外地人叫加代,当年把我兄弟鬼螃蟹打出北京,我跟他结下死仇,你赶紧带人过来撑场面。”

“行,我马上带队过去。”

紧接着拨通唐山顶尖大哥董四的电话:“喂,董四,抓紧带兄弟来天府酒楼。”

“出啥事了?”

“我跟大锁二锁对上了,待会儿楼下定点硬碰硬。”

“你们俩相处这么多年,怎么还能闹到这种地步?”

“别问这么多,抓紧带人过来就行。”

“知道了,我这就动身。”

随后又打给三宝杨树宽:“喂,三宝,带兄弟来天府酒楼,我跟大锁起冲突了。”

“你俩一向交好,怎么会闹矛盾?”

“别扯别的,你自己掂量,是站我这边,还是站大锁那边,今天必须给个准话。”

“四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不用你和稀泥,我就问你来不来,带人过来。”

“行四哥,我现在过去。”

两边人马火速集结,大锁这边,赵长江、长久带来一百多号兄弟,到楼下拨通大锁电话:“文哥,我们已经到酒楼楼下,带了一百多号人,足够用。”

“来了多少人?”

“一百出头。”

“好,我这马上下楼。”

大彪、二彪另外又调集六七十号人手,加起来一百六七;二锁通知自家厂区看场工人、专职打手,前后凑齐二百四五十人,全部在楼下集合完毕。

大四头这边,三老歪带队四十多号人赶到,下车叼着烟放狠话:“四哥,谁跟你装横?待会儿咱们直接收拾他。”

一众小弟手里砍刀、五连发、棍棒一应俱全。

没过多久,董四、三宝带着各自手下赶到,两边人马加起来也有两百多号人。

双方人马在楼下对峙,三老歪、董四、三宝抬头看见对面的大锁一行人,全都是古冶本地常年打交道的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交情深浅都心里有数。

三老歪上前发问:“大锁,至于吗?就为一个外地来的,跟四哥撕破脸动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董四也看向大彪、长久、赵长江:“你们几个什么意思,真要帮着外地人跟四哥硬碰硬?”

两边全都互相认识,气氛格外尴尬。大四头往前一步喊话:“大锁,这事跟你无关,咱们往日交情不变,你把加代交出来,我打断他两条腿,这事就此了结。”

大锁态度强硬:“你做梦!今天我跟二锁就站在这儿,我看谁敢动我代哥一根手指头。还有三老歪、董四、三宝,今天你们要是帮着大四头对我动手,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死对头,再无缓和余地。”

这句话分量极重,两边全都僵持住,众人彼此相熟,真动手以后古冶圈子没法相处,一时间没人敢率先冲上去。

董四见状主动站出来调和:“大四头、大锁,你们俩单独过来,咱们单独唠。”

大四头走到董四身旁:“四哥。”

董四转头看向大锁:“你也看出来了,真打起来两边都得折人,说说你的底线,我从中调和。”

“让动手砸我代哥脑袋的五雷子当面道歉,只要代哥肯原谅他,今天这事一笔勾销。”

大四头扭头看向身后的五雷子,一口回绝:“不可能,大锁你别妄想,今天不打断他的腿,这事不算完。”

两边再度僵持不下,代哥从人群里走出来,覃辉跟在他身旁,代哥直视大四头:“有恩怨直接冲我来,咱们单独谈,你到底想怎么了结?”

“我没别的想法,今天非得让你挂彩吃苦头。”

“行,废话多说无益,你不是想约架分高下吗?”

“跟我动手你纯属自不量力,外地小子,今天我能让你彻底消失在唐山。”

“你不用嘴上叫嚣,咱们定下规矩:不用唐山本地任何一方兄弟,我也不调动北京人手,各自找外地帮手,就在这个酒楼门口,明天晚上七点定点了结,敢不敢?”

“这话是你亲口说的?”

“是我说的。”

“好,加代我答应你。明天七点你不许跑,要是偷偷逃回北京,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以后你敢再来唐山,我绝不放过你。”

“放心,我绝不走。”

“那咱们说好,输的一方怎么处置?”

“我要是输了,我跪着走出唐山,说到做到。”

“那我要是输了呢?”

“你输了,就让你手下五雷子跪下,挨我五十个耳光,打完之后鬼螃蟹的旧怨彻底翻篇,往后谁都不许再提这件事,行不行?”

“没问题,我答应你,明天我好好收拾你。”

“一言为定。”

“所有人都散了,明天再说。”

一众小弟纷纷散开,大四头身边人不解发问:“四哥,加代依仗的不就是北京势力吗?他不调北京人手,还能找谁撑场面?”

“等着看好了,明天我一定收拾他,都先撤。” 大四头带着自己的人手离开。

一旁大锁、二锁心里满是疑惑,他们只清楚代哥在北京、深圳根基深厚,可要调外地人手过来,明天七点根本来不及,连忙拉住代哥询问:“代哥,你打算调深圳的兄弟过来?路程太远,明天七点绝对赶不到啊。”

“深圳的人我不找,这事你们不用操心,明天我自己解决。”

大锁二锁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代哥真实底细,只能任由赵长江、长久、大彪、二彪带着各自手下先行散去。

当晚回到入住酒店,大锁依旧放心不下,单独找代哥谈心:“代哥,你的实力在北京、深圳毋庸置疑,可咱们说好不用两地人手,只找外地帮手,大四头在唐山本地根基深厚,人脉遍地,我实在担心你吃亏。”

代哥淡淡一笑:“大锁,你真以为我只在北京有路子?河北境内我照样有交心兄弟。这事不用你掺和,你跟二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自己摆平。”

大锁、二锁离开酒店返程,路上二锁忧心忡忡:“哥,代哥到底能联系上谁?明天七点根本来不及长途调人啊。”

“我也猜不透,咱们先静观其变,看代哥明天怎么安排。”

兄弟二人全程摸不清代哥底牌。

另一边大四头底气十足,本地人脉四通八达,又拨通矿上大佬申四的电话:“喂,申四,帮我调集一批人手,明天晚上七点在天府酒楼,我跟外地来的加代定点约架,多找点兄弟撑场面。”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好嘞。”

一通电话下来,轻松召集一百多号人手,一旁五雷子宽慰大四头:“四哥,加代势力全在北京,不用兴师动众,百八十号人足够把他收拾服帖。”

大四头心里笃定,代哥孤身来到唐山,收拾他易如反掌,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酒店房间里,代哥直接拨通石家庄吴迪的电话:“喂,吴迪,我是代哥。”

“代哥,怎么突然联系我?”

“你现在在哪儿?”

“刚从龙世界会所回来,今晚应酬黑白两道不少人,喝得有点晕,哥你有什么急事?”

“我现在人在唐山,被人欺负了,挨了一酒瓶打破脑袋,你在河北这边有没有信得过的兄弟?”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唐山欺负你?”

“我跟本地一个叫大四头郑春立的结了怨,我俩约定定点约架,说好互不调用本地人手,我不找北京的,他不用唐山的,各自找外地兄弟对决。吴迪,这事只能托付你。”

“哥你放心,你到河北地界,所有难处我吴迪一力承担。我现在立刻集合所有兄弟,连夜开车赶去唐山,你安心等我。”

“行,这事就麻烦你了。”

“跟我不用客套,等我到场。”

吴迪行事极为仗义,挂完电话一刻不敢耽搁,立刻拨通李建起(丁棍原型)的号码:“起哥,我吴迪,有急事,别休息了。”

“出什么事了?”

“我要连夜去唐山,你帮我召集一批靠谱兄弟。”

“谁惹到你,要出去跟人动手?”

“我去帮我一位过命大哥,北京加代你听过吧?”

“知道,前阵子来石家庄风头极盛的那位。”

“他在唐山受了委屈,咱们带队过去撑场面,你带人到龙世界门口集合。”

“没问题,我马上带人过去,到哪儿跟你汇合?”

“龙世界集合,凑齐人手咱们直接奔赴唐山。”

“好嘞。”

紧接着,吴迪分别联系张宝林(刘华强原型)、张宝义、孙大红(封标原型)、马老墩子,各路石家庄老牌江湖大佬全部通知到位,阵容声势浩大。

联络完这批人,吴迪再度拨通百涛的电话:“喂,百涛,我这边出事了,帮我召集点兄弟。”

“什么急事?”

“我要赶往唐山,你带上手下哥们一起过去,我一位大哥在那边被人刁难。”

“那我直接带队过去跟你汇合。”

“最好直接动身,咱们一起赶去唐山支援代哥。”

“放心,我立刻集合人手出发。”

“好,等你。”

大四头一圈电话打完,凑齐一百多号人手。一旁五雷子开口:“四哥,对付加代根本用不着上百人,他根基只在北京,百八十人就能给他收拾服帖。”

大四头心里笃定,加代孤身到唐山,拿捏对方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万万没料到,酒店里的加代直接拨通了石家庄吴迪的电话:“喂,吴迪,我是代哥。”

“代哥,出啥事了?”

“你现在在哪儿?”

“刚从龙世界会所回来,今晚应酬黑白两道不少人,喝得脑袋发懵,哥你有啥急事?”

“我现在人在唐山,让人欺负了。你在河北这边有没有靠谱兄弟?”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唐山为难你?到底是谁?”

“我跟大锁、二锁在一块儿,得罪一个叫大四头的,本名郑春立。”

“郑春立我听过,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手下兄弟五雷子,拿啤酒瓶砸我后脑勺,脑袋直接打破流血了。”

“哥,有大锁二锁在,怎么没能把这事摆平?”

“我俩提前说好规矩:他不许动用唐山本地人手,我也不调动北京兄弟,各自找外地人手定点了结。吴迪,北京这边的人我一个不喊,这事只能托付你。”

“哥你放心,你踏足河北地界,所有麻烦我吴迪一力扛下来。我现在立刻召集所有兄弟,连夜带队赶去唐山,你安心等我消息。”

“行,这事辛苦你了。”

“跟我还用说客套话?等我到场。”

吴迪为人重情重义,挂完电话一刻不敢耽搁,第一时间打给李建起 —— 也就是《征服》里丁棍的原型:“起哥,我吴迪,别休息了,出大事。”

“怎么了?”

“我要连夜去唐山,你帮我召集一批能打的兄弟。”

“是谁惹到你,要出门摆平矛盾?”

“我去帮我一位过命大哥,北京加代,你应该听过。”

“我记得,前阵子来石家庄风光十足的那位。”

“他在唐山受了委屈,咱们带上人手过去撑场面,你带兄弟到龙世界门口集合,我随后就到。”

“没问题,我马上带人过去汇合。”

挂断电话,吴迪又挨个联系张宝林(刘华强原型)、张宝义、孙大红(封标原型)、马老墩子,几股石家庄老牌江湖势力全部邀约到位,单这一批人的阵容就已经十分浩大。

吴迪还是觉得人手不够,再度拨通电话:“喂,百涛,我这边出事,你调集点兄弟跟我出门。”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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