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平河:血战之后(1/9)

江湖从没有常胜的人,也没有了结的恩怨。一朝血性出手,万般风波缠身,王平河为情义出手结下死仇,硬生生搅动四九城风云,引来多方势力围剿。从街头死战、只身断后,到舍家跑路、千里逃亡,他全程一人扛下所有祸端,护尽身边兄弟亲友,不连累半分旁人。一场惊天纠葛落幕,昔日安稳尽数破碎,王平河踏上了颠沛流离的亡命之路。

这天下午,王平河坐在办公室里放空发呆,桌上的电话骤然炸响,猛地把他惊得一哆嗦。他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康哥。

王平河连忙接起,开口道:“哥。”

“哎,平河,你现在人在昆明吗?”

“哥,我就在昆明。”

康哥说道:“你都好几个月没回杭州了,我还以为你早回去了。”

“没回去。万哥不是把四九城那个大项目拿下来了吗,他那边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康哥问道:“啊?那你没过去看看?”

“我没去。哥,就算我过去也帮不上半点忙,项目里那些门道,我一窍不通。”

“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昆明这边手头忙不忙?”

王平河淡淡回话:“一点不忙。哥,这边大小事压根用不着我出面。”

康哥当即提议:“那你直接飞上海来,我跟你嫂子打算出门溜达散心。本来我盘算自驾游,我连着开了两三天,早就开腻了,你过来给我当几天司机,顺带陪着我四处走走。没事咱俩还能凑一块喝酒,你嫂子跟我喝酒总喝不到一块,没意思。”

“哥,那车怎么安排?我现在人在昆明,把车开过去?”

康哥说道:“我是从广州一路开车开到上海,沿路边走边玩。你直接买机票飞上海落地,咱们先在上海歇两天,之后你开车载我直奔四九城,到了四九城你就返程回昆明,就这么定了。”

“哥,我立刻去订机票,到上海等你。”

王平河心里暗自感慨:混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随叫随到,上头一通电话吩咐办事,半点推脱不得。

挂完电话,王平河立马叫来手下兄弟交代好手头琐事,专门跟徐刚叮嘱一番,告知康哥喊自己去上海当几天司机。交代妥当,他独自订好机票,动身飞往上海。

飞机落地走出航站楼,王平河一眼就看见康哥和小红在出口等候。

两人上前伸手一握,王平河开口:“哥,嫂子!”

小红打心底里待见王平河,这份好感无关男女之情,纯粹是王平河做人通透,会察言观色,平日里话少稳重,走到哪儿都不惹人厌烦。

康哥扫了一眼,“一个兄弟都没带?”

“没带,我自己过来就够了,不用兴师动众。”

康哥一拍他肩膀:“正好,平河。我昨晚跟阳哥一块吃饭,他给了我一样物件,你瞧瞧,要是合你心意,我直接转送给你。”

王平河好奇追问:“是什么东西?”

康哥抬手示意:“先上车,东西放在酒店行李箱里,回酒店我拿给你看,保证你见了心里喜欢。”

“这么神秘?”

康哥摆了摆手:“别多问,上车再说,你开车。”

外头停着康哥的劳斯莱斯,三人一同上车,康哥和小红坐在后排,王平河独自坐进驾驶位,一路上夫妻俩在后排说笑闲聊。

车子一路开到预订酒店,办好入住放下行李,王平河开口询问:“哥,咱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四九城?”

康哥回道:“明天下午再出发。今晚咱们出去吃饭,不叫旁人。”

“行。”

晚饭过后回到房间,王平河心里始终记挂那件神秘物件,再次开口:“哥,你说的东西,我想瞧瞧。”

康哥领着王平河走进卧室,蹲下身打开行李箱,动作遮遮掩掩,神秘感拉满。王平河站在身后静静观望。

只见康哥从箱内取出一柄长刀,全长约莫七十厘米,形制近似唐刀,尺寸属于中号。

刀身配套的刀柄、刀鞘全部采用整块紫檀木打造,刀鞘表面镶嵌松石、玛瑙各色宝石,件件都是真品,成色亮眼。

康哥把长刀递到王平河手中:“你上手掂量掂量。这东西原本是别人送给阳哥的,他当初拿到手稀罕得不行,把玩两天就腻了,扔在一边闲置。我看着合眼缘,就从他那儿讨来了,你要是喜欢,直接归你。”

王平河单手握住刀柄,轻轻抽出刀身,开刃刀身长近六十厘米,尺寸标准,男女握持都顺手。手腕轻轻一甩,刀锋寒光乍现,分量比寻常装饰刀具沉上不少。王平河低头细看刀身纹路,是古法折叠锻打大马士革钢,放在当年,属于顶尖锻造工艺。

王平河由衷赞叹:“哥,这绝对是上等好物件,价值不菲吧?”

康哥说道:“阳哥这人素来爱吹牛,他跟我说这把刀价值三十多万。是他一位老友家中祖传,距今已有七八十年历史,早年专程去龙泉,请数位老牌匠人联手打造而成。”

王平河连忙推辞:“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你自己留着收藏最合适,放我这儿也只是当个摆设。要是你身边有喜欢这类物件的朋友,转赠他人也合适。”

“行,那等有机会,我送给小航。”

“就是身手贼好的那个吗?”

“对。他是李连杰的同门师弟,两人出自同一个师父,实打实的亲师兄弟,身手绝顶,偏偏最痴迷刀剑这类器物。”

“哎哟我艹,等往后有机会,你把他带过来让我见见,这刀若是他看得上,你就转交给他也行。走,咱们下楼吃饭。”

说罢三人动身下楼,王平河开车,一行人寻了家西餐厅用餐。因为小红同行,当晚没有转场夜总会,安安静静吃完便回酒店休息。

转眼到第二天,三人睡到中午才起床,简单洗漱收拾行李,王平河把那柄唐刀妥善放进车辆后备箱。

下午一点出头,康哥抬手示意:“走,动身去四九城。到四九城再游玩几日,行程结束你回昆明,我跟小红折返广州,我俩出来散心已经快半个月了。”

“好嘞,哥,咱们现在就出发,我来开车。”

全程自驾赶路,车厢里气氛融洽,康哥跟王平河比较投缘,一路闲聊不停,无话不谈。

上海到四九城路程不远不近,一路行驶到傍晚六七点钟,三人才抵达目的地,寻了家饭店落座吃饭。

席间康哥看向小红,开口提议:“难得平河过来一趟,今晚我打算跟他找个小酒吧坐坐,你想一同前往,还是自己回酒店休息?要是乐意,咱们三人一块。”

“我跟你们一起去,平河又不是外人,可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也能少喝点酒。。”

康哥笑着说道:“行,上次我来四九城,听说新开了一家带现场演艺的酒吧,口碑很不错,今晚咱们仨正好过去坐坐,今晚消费算我的,不用你掏钱。”

“哥,我花钱不也是花你的钱嘛!”

康哥一摆手,“你的就是你的,你的怎么能是我的呢?今晚必须我请客。”

小红打趣:“我来请。”

康哥一听,“行,那我们就不跟你争了。平河,你嫂子现在手头宽裕,比我都厚实。”

晚饭结束约莫晚上九点,三人驱车慢悠悠赶往那家新开的酒吧。

酒吧门面崭新气派,内部装修奢华考究,光是门口停放的车辆,就能看出这里门槛极高,寻常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就算是做点小生意、混迹江湖的普通人,也踏不进这家店的门。换做潘革,打死都舍不得在这种地方挥霍钱财,总觉得钱花在这里不值当,可康哥偏偏慕名而来。

车子停在酒吧门前,路边密密麻麻停满各式豪车,奔驰、宝马随处可见,就连好几台限量超跑也并排停放,少说十几二十台。康哥的劳斯莱斯停在其中。

三人下车,门口站岗的保安上前搭话,康哥随口问道:“兄弟,这家店开业多久了?”

保安躬身回话:“大哥,开业才四个多月。”

“买卖怎么样?”

“天天爆满。”

康哥一听:“不是说你家消费挺高吗?怎么还天天爆满呢?”

保安笑道:“消费越高,人越多。好多全国各地有钱有势的老板,慕名而来。”

康哥好奇追问:“店里是不是配了陪酒、陪唱的姑娘?”

保安笑了笑:“那都是次要的,大哥您进店亲身感受就知道,我们店里驻唱、演艺样样齐全,我一个保安说不清细节,但来过的客人没有一个说不好,店内氛围独一份,您进去逛逛就清楚了。”

康哥被说得心生好奇,招呼小红:“走,咱们进去瞧瞧。”

三人一同迈步走进酒吧,店内装潢风格区别于当年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慢摇吧、舞厅、夜总会、KTV。别家门店进门无非就是推销果盘啤酒,装修老旧乏味,这家店截然不同,整体设计新潮前卫,满是科技氛围感,灯光布局、室内软装设计,处处都透着与众不同。满是浓郁的科技感,一眼看去让人眼前一亮。

来这儿消遣的客人,基本都是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王平河扫了一圈,心里暗叹一句:有意思,这地方真不赖。

三人没往包厢走,打算在一楼找个卡座。

康哥朝一旁路过的经理招手:“过来,给我们安排个视野好点的一楼卡座,就坐一楼热闹。演出还有多久开始?”

经理回话:“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开场,几位来得正好。”

康哥直接开口点单:“上洋酒、啤酒,再把果盘、干果、小吃全都多备几份,一样多来点。”

王平河随手扫了眼价目表,心里咯噔一下,这价格换做普通人瞧见,指定得吓一大跳。

一小瓶三百毫升的啤酒,标价一百零八块。随便一款洋酒,起步价一万两千八百块。

随便邻桌瞧一眼就能看明白,一箱二十四瓶小啤酒,单箱就要两三千,喝得起就尽兴,喝不起也怨不得旁人。

康哥直接点了两箱啤酒,又挑了一款洋酒,再加两瓶香槟、一瓶红酒,各色果盘干果堆满一桌,这些东西算下来,没两三万根本下不来单。

康哥往卡座沙发上一靠,随口感慨:“这地方是真不错,氛围到位。”

话音刚落,场内灯光骤然频闪,闪光灯不停闪烁,震耳的舞曲轰然响起。这家店的音响设备、年轻氛围全是顶流水准。

舞池里不少人跟着节奏疯狂摇摆扭动,康哥看得来了兴致,连声叫好:“哎哟我艹,看着真爽!平河,你会摇吗?”

“哥,我哪会蹦这种。”

“不是,你开夜总会的,不会摇头?”

“我只会社会摇。”

“走,我俩上去摇一摇。”

康哥拽着王平河的胳膊,要往舞台上去。王平河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小红:“哥,嫂子还在这儿呢。”

小红摆摆手:“你们俩上去放松放松,你陪着你哥玩一会儿,我在这儿等你们。”

康哥拽着王平河就往舞台去,“走走走,平河,上去热闹热闹。”

王平河连连推脱:“我真不会跳。”

康哥不由分说拉着他踏上T型舞台。王平河动作透着一股子老旧江湖人的拘谨,全程只竖两根大拇指,来回简单晃动,是早些年老式摇头舞的套路,除此之外半点别的花样都不会。

康哥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这招式也太老派了,我好歹还能前后晃、左右扭,跳得都比你舒展好看。”

哥俩就在台上跟着音乐摇晃起来。王平河心里暗自别扭,觉着自己这动作跟场内年轻客人格格不入,可他也就只会这么一套,只能硬着头皮陪着康哥玩。

小红独自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远远望着台上发笑。忽然感觉沙发动了几下,转头一看,好几个人坐到了卡座里。小红说:“这里有人了。”

“有人怎么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郑,这几位都是我朋友。”

说着抬手一招,身后六七名年轻小伙围了上来,领头姓郑的男人约莫三十六岁,打扮得光鲜亮丽,身上香水味浓得刺鼻,呛得人不舒服,问道:“你好,叫什么名字?”

小红抬眼看向他,语气直白:“麻烦几位换别处坐,我身边有对象,我已经结婚生子,咱们没必要闲聊搭话,你们各自找卡座玩就好。”

姓郑的一脸不以为然:“挺有个性。长得挺白啊,我看看胸白不白。”

小红面色冷了几分:“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姑娘,要是我对象瞧见,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是吗?来,把她摁住,我看一下胸。”

两个小伙直接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拽小红胳膊,嘴里说着轻浮话。

小红猛地站起身,眼神透着狠劲:“你们是真不知道好歹?”

“怎么叫不知道好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样你这样的,不可以吗?”说话间,手都要伸过来了。

小红也算见过不少场面,手里还握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抬手直接一扬,半杯香槟劈头盖脸全泼在了郑姓男人脸上。

郑姓男人轻佻说道:“这是剩下的香槟,味道挺甜。”转而恼羞成怒:“给我按住她!我非得好好享受享受!”

另一边舞台上,康哥正跳得尽兴,王平河看似动作笨拙,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还闭着眼跟着音乐晃,一抬眼就瞧见卡座这边起了冲突,大声喊道:“哎,干啥呢?”

场内音乐嘈杂,说话声根本传不到卡座,王平河立马拔腿从T型舞台冲了过去。

两名小伙一人攥住小红一只手腕,郑姓男人伸手往她身上乱摸,王平河快步冲到近前,抬手就是一记重拳,正中郑姓男人的侧脸,力道极大,郑姓男人当场被打得摔进卡座沙发里,脑袋嗡嗡作响,当场懵在原地。

紧跟着王平河一把揪住另一个伸手拽住小红的小子衣领,接连两记重拳砸在对方鼻梁上,直接把人打退开。短短片刻,王平河一路冲过来,轻轻松松放倒两人。

同行剩下五人瞬间炸了锅,围着王平河厉声叫骂。

“你知道我们郑哥是什么人吗?敢动手打人?”

“打听打听我们家里是什么来头,你活腻歪了?”

王平河顾不上旁人叫嚣,转头看向小红,低声询问:“嫂子,你没事吧?”

小红说:“别冲动,咱们别在这儿打架。”

康哥也紧跟着从舞台赶了过来,脸色沉得吓人:“怎么回事?”

王平河一回头,“哥,他们调戏嫂子。”

“胆挺肥啊......”康哥走近一看,七个人全都认识。

郑姓男人捂着脸:“我艹,康哥?真是巧了,在这儿碰见你。”手指着王平河,“你别走!”

康哥侧头看向王平河:“是你动手打的人?”

王平河点头回话:“他们耍流氓。哥,这是谁呀?”

“你不用管他是谁。他们做什么了?”

小红说:“没事没事,都喝多了。出来玩图的是开心,别惹事。”

康哥看向郑姓男人,说道:“小郑,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对象。”

“康哥,我不知道。我们几个人路过卡座,远远看见这位姑娘长得好看,压根不知道是康哥您的人,就是想着过来敬杯酒,没别的歪心思,谁知道您兄弟直接动手,你看把我们打成这样。”

另一个伸手指着自己肿胀的鼻梁:“你瞧我这鼻子,鼻梁骨铁定被打断了。”

小郑问:“康哥,这事你说怎么解决?他算是你身边的人,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小郑,我看看。平河,你往后躲着点。”康哥往前凑了两步,王平河自觉往后退开半步留出空间。

“我现在鼻梁火辣辣地疼,下巴都合不拢,咬东西都费劲......”小郑还在不诉说自己伤势多重,康哥目光落在卡座茶几上,随手抄起一瓶还剩大半瓶啤酒,抬手狠狠一酒瓶砸在小郑头顶。

“咔嚓”一声脆响,酒瓶当场碎裂,郑姓男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向后栽倒在地,重重摔在地板上,当场失去动静。

剩下六个一看,“哎,康哥,你啥意思?”

康哥环视一圈,冷声呵斥:“什么意思?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在这儿猖狂够了是吧?刚才你们要是老老实实地走,什么事都没有。我都说是我对象了,还喋喋不休。你们想怎么样?是想打架啊?”

“康哥,这里可不是广州!”小郑的一个同伙指向康哥,“打他!都给我上,动手揍他!”

王平河往前一站,“吹牛逼,我看你们谁敢!”

康哥冷眼扫过一圈:“都给我消停听着,今晚我不想跟你们计较。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明天给我打电话。黑白两道,悉听尊便。”

说完康哥转头看向小红:“你没事吧?”

小红摇摇头:“我没事。”

康哥一摆手,“平河,走!”

“康哥,你带着嫂子先走。”

康哥说:“不用。我看谁敢再乱动一下,全都老实点!”

王平河一推康哥,“哥,你和嫂子在前面走,我断后。只要有人敢上前阻拦,我就动手。”

酒吧里不少客人听见动静,全都歪着头往外张望,都知道里头闹起了大冲突。康哥伸手揽着小红,不慌不忙往出口走,王平河一边后退一边回头威慑身后众人。

一行人走到门口,径直走向停在外头的劳斯莱斯,王平河坐进驾驶位准备开车。

倒地缓过劲的小郑拨通了电话。

“龙哥。”

“哎,小郑。”

“哥,我们六七个兄弟来新开的演艺酒吧玩,遇到康子了。他保镖打了我。你看怎么办?”

“干他呗。他几个人?”

“就康子,带了一个保镖,还是一个说是他对象。”

“打他。你的级别跟他也差不了多少。你们六七个人还能让他一个人欺负了?”

“行,龙哥,那我可揍他了。”

“揍他!”龙哥挂了电话。

此时的龙哥正在喝酒,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这七个人中,有两个家里比康哥低一级,另外五个都只比康哥低半级。这七个人不是龙哥一派的,但是跟龙哥的关系比较好。

王平河发动车子刚调好车头准备上路,身后七个人已经冲出酒吧。小郑问门口保安:“刚才出来的两男一女去哪了?”

保安手一指,“上了那辆车。”

小郑一摆手,“开车追他!”

七个人上了两辆法拉利、一辆虎头奔,朝着康哥的劳斯莱斯追了过去。

王平河刚开出三五百米,前方路口信号灯刚转绿,正准备加速直行,左右两台法拉利突然猛地变道夹击,后方虎头奔直接用车头狠狠撞上劳斯莱斯车尾,撞击声震得车内嗡嗡作响。两台法拉利紧贴车身左右别着,来回挤压剐蹭。

康哥坐在后座沉声道:“平河,能不能冲出去?”

“哥,我试试。”

王平河猛踩油门。康哥给超哥打电话,连续打了两次,都是没人接。

此时,左右夹击下,康哥的车也冲不出去。王平河急了,“哥,我下去干他们......”

话没说完,右侧的车猛撞过来,把劳斯莱斯的车门都撞变形了。

王平河一脚刹车,把车停下了,“哥,你带嫂子先走。我来对付他们。”

“平河,你一个人,他们七个人,你会吃亏的。”

“哥,后备箱有东西你忘了。”说完,王平河下了车,掀开后备箱,把康哥的那把唐刀抽了出来。

王平河说:“哥,你先走!”

“平河......”

康哥发现那七个小子车也停下了,纷纷掀开后备箱,拿出棒球棍、长短管制刀具、狗腿刀等。

康哥没再多说,拉开主驾车门坐进车里。小郑捂着受伤的鼻梁叫嚣:“康子,有种别跑!”

康哥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搭话,一脚油门走了。

王平河抽出那柄紫檀鞘唐刀,刀身寒光乍现,独自迎着七个人走了过去。小郑压根没料到王平河敢主动冲上来,七个人立马合围过去。

这群人平日里仗着家里背景横行霸道,压根没把王平河放在眼里。

王平河一刀劈向小郑的头顶,一下将小郑劈倒在地。另外六个见状,一起向王平河发起围攻。

乱战中,棒球棍打在了王平河的后脑海上,王平河眼前瞬间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对方还要挥棍补打,王平河攥紧长刀反手一刀劈在那人胸口......

王平河身手比不上小航那般顶尖利落,但下手极黑,身板结实抗打。

七个人轮番围攻,棍棒刀刃全往王平河身上招呼,王平河身上挨了四五道伤口,愣是没被放倒,反倒一刀一刀劈得这群人心惊胆战,全都被砍得慌了神。

片刻间,当场放倒两人,剩下几人吓得不敢往前。王平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来,有种的上!”

小郑瘫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捂住肚子,鲜血顺着指缝一个劲往外淌,扯着嗓子疯狂叫嚣:“你完了,你们全都完了!别说是你一个保镖,就算康子也不敢下这么狠的手!我不光要你死,康子也得一起死!”

另一边,康哥开车走了以后,越想越不踏实,立马拨通小南电话。

“小南呀。”

“哎,康哥。”

“小南,我跟你说,你马上带人来新开的那家夜总会往北的这条路上,我在这出事了。

“康哥,我离你不远,五分钟,最多十分钟准到!”

康哥沉声催促:“快点,我在原地等你。”

康哥调转车头,正好发现路边有家五金店,他停下车进店,买了两把砍刀,扔在副驾,重新驱车赶回现场,到近前不停按喇叭,半个身子探出车窗,高声喊:“平河,你没事吧?哥带人来了!”

地上那伙人听见动静,再看见康哥手里明晃晃的砍刀,瞬间慌作一团。

姓郑的忍痛嘶吼:“快走,全都上车撤!”

一群人连滚带爬冲回自己的车,三辆豪车踩死油门一溜烟跑没了影,王平河也没动身去追。

康哥拎着两把砍刀快步走到王平河身前,上下打量他:“伤到哪儿了?”

王平河摆了摆手:“哥,我没事。你怎么回来了?嫂子还在车上,万一伤到你们可怎么办。”

康哥眉头紧锁:“平河,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快让我看看伤口。”

说话间,小南带着二十多个弟兄赶到了。小南一眼看见满身是血的王平河,惊呼一声:“卧槽,平河!”

康哥伸手扶住王平河胳膊:“先别多说,赶紧送医院处理伤口。”

一行人簇拥着王平河往医院赶,小红也没独自回酒店,全程跟着一同前往。王平河失血不少,人虽没彻底昏迷,脑袋却昏沉得厉害,后脑结结实实挨了一棒球棍,头皮直接被钝器砸裂,大夫看完都捏了把冷汗,万幸没骨裂。

王平河后背两道刀伤、胳膊一道、胸口一道,腹部还有一道划伤,里外算下来身上挨了五处刀口,好在没有一处伤及要害。大夫交代,愿意住院观察就住,嫌麻烦也能回家静养,每日按时过来换药就行。

一旁小南面色铁青开口:“康哥,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谁呀?”

“领头的是小郑......”康哥把七个人的姓名说了一遍。

小南问:“对面那帮人伤势怎么样?”

康哥摇头:“我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上车逃窜,没来得及细看,估摸着平河肯定砍伤他们不少人。”

小南叹了口气:“哥,我说实话,单单是平河伤这样,他们那边一点伤没有就好办了。”

“怎么呢?”

小南说:“咱们可以拿这事做足文章,超哥能逮着蛤蟆攥出尿来,不要他一个亿都不会罢休。”

康哥眼底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我压根不在乎赔钱。你是没看见,他们三台车在大马路之上玩命撞我的车。敢这么欺负我,就算真闹出天大的乱子,这事我也会拼到底。”

就在此时,超哥的电话回拨过来。

“康子啊,怎么了?我方才洗澡没听见电话。”

“哥,我在四九城......”康哥简单跟他说明现场情况:“这边暂时没性命之忧,只是平河身上刀伤多,还要输液处理伤口,有不少流程要走。”

超哥回道:“行,那我明天再过去探望。”

“好嘞,哥。”

挂断电话,康哥转头跟小南说:“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小南摆手不肯走:“哥,我留在这儿陪着你们,你跟嫂子两个人待在病房也不方便,我在走廊坐会儿就行,输液还得两个多小时才能完事。”

两人在走廊没坐多久,小南的电话响了,小南一看,“康哥,我接个电话。”

“行,你接吧。”

小南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喂。”

“南哥,那边出大事了!姓郑那小子后背中了一刀,刚好砍在坐骨神经上,院里院长、一众专家全都连夜会诊,结论是极有可能伤到腰椎神经,下半辈子腰部以下失去知觉,直接瘫痪。其余那五个人都只是轻微皮外伤。现在龙哥、姓郑的家里老爷子,还有一众亲戚全都扎堆堵在医院楼下,这事彻底闹大了。”

小南听完额头直冒冷汗,挂完电话快步走到康哥身边,把消息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康哥点起一根烟,神色沉静:“多大的事都有我顶着。”

小南急得直搓手:“康哥,你是能扛,可平河这回怕是要栽进去。龙哥本来就跟咱们不对付,之前平河跟二辉子起冲突,他就恨不得把平河碎尸万段。依我看,眼下唯一的上策,就是先把平河送走避风头,人在外头,咱们才有周旋缓和的余地;一旦被对方扣下带走,到时候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龙哥那伙人睚眦必报,抓到人绝对往死里整。”

小南心思通透,做事稳妥,当即拿出手机拨通超哥电话。

“超哥,你别等明天了,现在立刻来医院,出大事了,咱们当面商量对策。”

超哥匆匆赶到,小南把两边伤情、对方家族全员发难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超哥看向虚弱的王平河,心头一紧:“平河伤得这么重?身上五六道刀伤倒是还好,养一阵子就能愈合,后脑那一棒球棍要是打出骨裂可就麻烦了。”

小南接过话头:“现在最棘手的是对方七家的老爷子全都齐聚医院,老一辈人出面施压,这事就不是咱们私下能摆平的。人家愿意给咱们情面,万事好谈;倘若对方咬死不放,半点情面不留,就算咱们路子再硬,也无从周旋。别说他们几个,哪怕只是一个刚上岗的普通办事人员,人家一心追责,咱们照样束手无策。”

超哥来回踱步,沉声道:“咱们在外头再风光,说到底也只是圈子里混事的,手里没有能一手遮天的实权。现在对方长辈集体出面,局面很难调和,听我的,先安排平河离开这里,后续的调解咱们留下来处理。”

小南当即应声:“我有稳妥去处,先送他去上海治疗,那边医院我全都打过招呼,专家我相熟,能优先安排收治。先离开这座城,避开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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