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 年 12 月,正值寒冬腊月。代哥经历薛海鹏这件事,在里面待了四天。他心里也琢磨明白了,不能再逞强冲动,就因为一点小矛盾,动不动就动手冲突,该收敛性子了,眼看马上就要到九八年。
从里面出来之后,代哥心情一直不太好。这件事让他想了很多,虽说最后和勇哥重归于好,也算因祸得福,可总不能一直这样折腾下去。
代哥寻思着,出门放松一下,出去旅旅游。年底不管是北京还是深圳,大大小小的琐事实在太多。
各路社会上的人、闲散混混,再加上白道上各样事务,一桩接着一桩。
代哥打算出门散心,最先想到黑龙江,可那边天太冷,怕冻出毛病。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去大连。他直接拨通段福涛,段三哥的电话。
不少老哥听过段三哥,也有人不熟悉。段三哥在大连算得上一号人物。
算不上社会上最能打的,但为人十分仗义。本地大大小小混社会的,但凡吃不上饭,尤其是刚从里面出来、没住处、没活路的人,只要找到三哥,直接拿出一万两万让拿去周转,不用偿还。
为人行事,和当年及时雨宋江很像。段三哥豪爽大气,在大连口碑、人脉都相当雄厚。
代哥拨通电话:“喂,三哥,我加代。”
“代弟啊,你那件事我听说了,当时可把我急坏了。怎么跟人家部里的弟弟动手了?到底因为什么?”
“三哥,别提了。我一个石家庄的哥们,来北京开洗浴做生意,跟那人弟弟在对面经营酒店起了口角。那小子十分嚣张,我气不过就动手了,下手不算重,可当时实在压不住火气。”
“这事你能平稳解决就很不错。我好几次给弟妹打电话打听情况,后来听说你出来,我才算放下心。代弟,这小子要是再狂妄,三哥帮你收拾他,我带人直接过去,打完我马上撤。”
“哥,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讲不是寒碜我吗。”
“代弟,实话跟你说,哥挺想你的。等你安顿好,哪天我过去看你。”
“哥,不用你跑过来,我准备去大连,专程拜访你。”
“你要来大连?什么时候动身?”
“我先问问你,看你有没有空闲时间。”
“我时间充裕得很!天大的事,只要你过来,全都往后排。你看什么时候动身?”
“我安排一下,带上弟妹,还有四九城几个关系要好的兄弟,一起过去溜达旅游。”
“没问题,代弟!你把弟妹、身边弟兄,还有四九城的朋友全都带来。到大连吃喝游玩全部安排妥当,你们尽管过来。”
“行,我做好准备,出发之前给你打电话。”
“好嘞,静候你。代弟,你这人真讲究。”
挂断电话,代哥开口喊道:“张静。”
“老公。”
“自从出来之后,我心情一直闷闷不乐,打算出门旅旅游,散散心。”
静姐问道:“老公,你准备去哪?”
“去大连,我刚跟段福涛段三哥通完电话,他特意邀请咱们过去。”
“那挺好,我陪你一起。看你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咱们好好放松玩几天。”
“就这样安排,马三、丁建、王瑞都带上,马三两口子,把徐婉也带上。我再问问肖娜老哥和杜崽,看他们愿不愿意一同前往。”
马三、丁建、王瑞天天跟在代哥身边,不用另行通知。代哥直接拨通肖娜电话。
“喂,娜哥,我打算去大连旅游散心,你跟我一起去吧。”
“去大连?你那边有熟人?”
“段福涛段三哥,你应该听过,到地方我给你们互相介绍。”
“准备去几天?”
“计划七八天到十天,好好逛逛。”
“行,那我跟你走一趟。”
“把嫂子也带上呗。”
“不带她,出门事多,还总管着我,我自己去。”
“那我再给崽哥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同行。”
“别打了,他正跟郭英闹矛盾。”
“吵架了?因为啥事?”
“杜崽在外边,郭英疑心他在外边乱搞。”
“就因为这点事?”
“闹得挺凶,郭英拿饭铲子把杜崽后脑勺打破了。”
“这么严重?”
“不过后来查清了,根本没有那回事,把那个女孩找来对质,她和杜崽清清白白。”
“既然误会解开,怎么还闹这么僵?”
“动手的时候还没查清真相,都是事后才弄明白。”
“那还用不用打电话问问?”
“别打了,两人刚刚和好,别去打扰人家,咱们自己动身。”
“也行,那我不联系他。你这边做好准备,到保利大厦集合。”
“好,我收拾一下,回头见,代弟。”
没过多久,马三、丁建、王瑞、马三媳妇徐婉、肖娜全部赶到保利大厦汇合。一台虎头奔,外加马三的 4700,两台车直奔大连。
出发前夕,代哥再次拨通段三哥电话:“喂,三哥,我们动身往大连赶了。”
“可以啊!你们一共多少人?”
代哥清点人数:“大概七个人。”
“那我安排五间房间,足够住。你们到了之后放开玩,开心最重要。我领你们去庄河天门山,观赏冰瀑布。”
“冰瀑布?”
“来了你就见识到了,你肯定没见过。”
“行,我们已经上路,抵达之后再联系你。”
“好,路上注意安全,代弟。”
一路行驶十多个小时,一行人抵达大连。段三哥已经带着手下弟兄,在省道出口等候。代哥车辆靠边停下。
远处传来喊声:“加代!加代!”
加代连忙挥手回应:“三哥,三哥!” 两人上前紧紧握手。
“欢迎来到大连,千万别跟我客气。酒店全都安排妥当,酒店楼下就是巴当娜,是日文开的场子。”
“日文开的?”
“小平的兄弟。”
“哦,这人我知道。”
“上车,路上边走边聊。”
马三、丁建等人也纷纷打招呼:“三哥,三哥!” 气氛十分热闹。
众人上车,直奔富丽华大酒店,楼下正是巴当娜。
当晚众人简单吃了一顿晚饭,情绪都很高涨。三哥说道:“明天一早,我带大伙去庄河天门山看冰瀑布,白天游玩,晚上敞开喝酒。酒局结束,咱们去巴当娜一条龙消遣。”
当天夜里,代哥没有过量饮酒,只是微醺。众人回到酒店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一行人准时出发。到大连人生地不熟,不用代哥他们开车。
段三哥出身段氏家族,在家排行老三,直接从金港集团调了两台车接送。
头车是宾利,别说大连,就算在北京,这种车也没有多少。后面跟着一台奔驰。众人上车,直奔天门山。
游览途中,三哥全程充当向导,挨个讲解景点与建筑来历。
代哥一行人初次前来,觉得处处新鲜。旅游大抵就是这样,待腻了自己常住的城市,去到别人待久的城市体验新鲜感。
就算北京再好,待久了也会觉得乏味;别的城市哪怕条件普通,远道而来,自有不一样的感受。
众人边走边逛,中午顺路买些本地特色小吃,边走边品尝。
代哥和静姐结伴,马三陪着徐婉。丁建环顾一圈开口调侃:“好家伙,全是一对一对的。王瑞,过来,我拉拉你手。”
王瑞一脸无奈:“建哥,你干啥啊?”
“拉一下手又能怎么样,我还能欺负你?”
“你看娜哥也是孤身一人,看着都孤单,你不如去陪娜哥。”
一行人说说笑笑,游玩至傍晚。富丽华大酒店内,段三哥早已提前预定酒席,菜品全部备好,提前和经理打好招呼。
众人走进包间,桌上摆了二十多道菜。三哥还邀约了不少本地朋友,其中就有中山一把大哥董海波,先前在北京和代哥见过面。
三哥拨通电话:“喂,海波,来富丽华一趟,有外地朋友过来,北京的加代,你们之前见过。”
“我记得!马上到。”
“抓紧过来,我们等你。”
除此之外,三哥又叫来一位江湖朋友。这人名气不大,但酒量出众,擅长活跃气氛。
一张大圆桌能坐二十四五人,到场一共十七八个人,众人围坐一圈。
段三哥起身开口:“今天不多说客套话,我的好兄弟加代专程从北京来到大连,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大家放开吃喝。”
代哥回道:“三哥不必客气,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不谈饭菜好坏,大伙喝尽兴最重要。”
桌上菜品以海鲜为主,还有一道本地特色炒海肠端上桌。马三盯着菜品随口说道:“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怪怪的。”
静姐在一旁忍不住偷笑。代哥出声提醒:“三儿,别乱说话。”
“不是代哥,你自己看,像不像?”
“净说不着边际的话,你这么一说谁还吃得下去。”
三哥跟着笑道:“马三,这是本地特色,炒海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肖娜端起酒杯:“今天陪着代弟从北京来到大连,感谢福涛,还有董海波以及在座各位兄弟。往后大家要是到北京,尽管找我肖娜,我一定好好招待。”
众人举杯,气氛十分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静姐、徐婉都喝了不少,兴致很高。
段福涛看向代哥:“加代,喝得怎么样?”
代哥坦言:“三哥,酒喝了不少,就是海鲜我有点吃不习惯。”
段福涛说道:“我给日文打了好几通电话,一直没人接。你们先坐着,我安排一下,咱们下楼接着喝。”
此时日文正在楼下忙碌,巴当娜生意火爆。段三哥再次拨通电话:“喂,日文,忙什么呢?我打了你好几遍电话。”
“三哥,店里坐满客人,我已经喝不少酒,有什么吩咐?”
“立刻安排一间卡座雅间,北京的代哥过来了。”
“北京代哥来了?”
“抓紧准备,我们马上下楼,一定要拿出大连人的热情。”
“放心三哥,全都听你安排。酒水、果盘我马上备好,我们等候各位。”
“好,回头见。”
三哥转身招呼众人:“加代、娜哥、马三、建子,咱们下楼,去日文场子继续喝酒,不用拘谨。”
一行人下楼来到酒吧门口,日文亲自出门迎接,伸手握手:“三哥,代哥!”
代哥说道:“日文,给你添麻烦了。”
“哥,千万别这么说,这不就是寒碜我吗?平哥不在大连,作为兄弟,今天我必须把你招待妥当,里面请。”
众人走进场内,一间超大卡座紧挨着舞台。龙船果盘、洋酒、啤酒、红酒摆满桌面,各类干果一应俱全。
代哥开口:“日文,我们已经喝不少了,不用再费心安排,咱们都是熟人。”
“哥,你能光临我的场子,我必须拿出最高规格招待。”
段福涛说道:“加代,你问问小平什么时候回大连。”
“哎呀,我差点忘了,小军还在住院,我一直没联系他,我现在打电话问问。”
代哥拨通王平和电话:“喂,小平,忙什么?”
“代哥,我陪着小军置办衣物,他再过一两天就能出院。”
“太好了,马上就能出院了?”
“医生准许出院,他没随身衣服,我带他去西单买两套。”
“我现在人在大连。”
“哥,你去大连了?”
“担心小军养病,就没提前通知你,过来找三哥散心。你什么时候回大连?”
“既然哥你在大连,那咱们就在大连相聚。我明天不动身,后天肯定赶回,到时候咱们接着喝酒,不醉不休。”
“行,我在大连等你。”
“回头聊。”
三哥问道:“小平后天回来?”
“没错,等他回来咱们接着畅饮。”
代哥说道:“理所应当,我这次出来本就是散心调整心情。”
众人继续饮酒。徐婉憋得想去洗手间,静姐早就想去,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徐婉开口:“静姐,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一起。”
张静应声:“走吧,我也憋很久了。”
两人去往卫生间,出来之后门口设有洗手台,不少女士在这里洗手、补妆。
静姐动作快,收拾完毕在门口等候。徐婉留在洗手台前洗手,洗完准备往外走。
刚转过拐角,徐婉说道:“静姐,等一下,我的手链落在卫生间里了。”
“手链落下了?我帮你进去找找。”
“不用静姐,大家都等着咱们,你先回去。我洗手摘下来忘记拿了,我自己回去取,你先回卡座。”
张静点头:“那行,我先回去。”
静姐先行离开,徐婉独自折返卫生间。距离并不远,她回到洗手台,一眼看见镶钻手链还放在台面上。
她拿起手链放进包里,没有直接戴上,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手,弯腰俯身。
就在这时,身后有东西顶住她的臀部,一双手突然搂上来。一张脸从侧面贴过来。这人是大平头,身高一米八三四,体重两百四五十斤,体格壮实,浑身腱子肉,不是虚胖。
徐婉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躲开。
“你干什么?占我便宜?”
男子开口:“你等下到我卡座来,我给你一千块钱。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徐婉瞪着对方,扬手一巴掌扇过去:“你耍流氓!”
“你敢打我?”
“你就是变态,故意欺负人!”
男子当场恼羞成怒,他身形魁梧,一把薅住徐婉的头发。徐婉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他一手拽着头发,另一只手直接往徐婉胸口抓去,同时探头想要强吻,捂住徐婉的嘴。
徐婉奋力反抗,咬到对方,嘴角被磨破,渗出血迹。
男子下手极重,徐婉吓得大哭。
“你再吵闹,我收拾你!”
徐婉孤身一人,害怕继续挨打,只能强忍哭声,委屈地走回卡座,嘴角还带着血迹。
卡座里代哥、马三、段三哥一行人正喝得热闹,日文陪在一旁。
代哥最先看见徐婉,立刻喊道:“别喝了!”
一声呼喊,所有人转头望过来。马三猛地站起身:“徐婉,出什么事了?”
徐婉哭出声:“卫生间那边有个陌生男人欺负我。”
代哥瞬间动怒:“是谁?谁敢欺负我弟妹!”
段三哥连忙劝阻:“加代,先冷静一点,在我的地盘,不该发生这种事,说不定是误会。”
代哥语气强硬:“不存在误会,欺负我弟妹,绝对不能算了!”
马三压不住火气:“徐婉,带我去找他,人在哪?”
徐婉带路,段三哥、代哥、丁建、日文一行人紧随其后。
那名男子正在洗手台前洗手,高大壮硕的身形一眼就能认出。
徐婉指着背影:“三哥,就是他!”
马三看见旁边卡座一对情侣桌上放着啤酒,一瓶三十元,这人点了四瓶,已经喝掉两瓶,第三瓶刚打开。马三上前一把抢过酒瓶。
男子一愣:“干什么?抢我酒?”
马三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洗手台。男子压根没想到会有人找上门,回头瞥了一眼众人,没料到目标是自己,依旧低头洗手。
马三走到近前,二话不说,抬手狠狠砸在他后脑勺。
这人十分抗揍,捂着头回头。不等他反应,马三一拳正中面门,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段福涛、代哥、日文、丁建全部围上前。男子撑着地面站起身,捂着脸大喊:“仲龙!仲龙!”
此人正是大连虎豹邹显卫,于仲龙是他手下头号猛将。虎豹刚刚出狱,来巴当娜消遣。
听到呼喊,于仲龙带着二利等六七名兄弟快步赶来。
于仲龙问道:“哥,怎么回事?”
虎豹怒吼:“给我动手打他,这人打我!”
话音刚落,虎豹扭头看见了段福涛。
段福涛伸手指向他:“显卫,你想干什么?”
虎豹面露惊讶:“三哥,这些人是你朋友?凭什么动手打我?”
段三哥看向徐婉:“弟妹,到底发生什么事?”
徐婉说道:“三哥,就是他,故意占我便宜骚扰我。”
虎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酒吧坐台女孩,是有同伴同行的人。
三哥开口:“显卫,这是我弟妹,抓紧道歉。”
虎豹在大连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肯服软:“三哥,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以为是场内的女孩,就碰了两下。我和朋友喝酒,我有什么错?”
马三怒火上涌。于仲龙一众手下也纷纷上前对峙。
代哥厉声呵斥:“你小子,是不是很久没挨过教训?”
邹显卫不认识加代,伸手指着他:“你骂谁?”
段福涛抬手拦住双方:“加代,交给我处理。显卫,不给我面子是吗?”
“三哥,我一直敬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要求,立刻道歉。我今天喝了酒,别惹我不高兴。”
“三哥,我敬重你,可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平白挨顿打,这事就一笔勾销?”
段三哥当着所有人,抬手一巴掌扇在虎豹脸上。
虎豹不敢置信:“三哥,你为了外地人动手打我?”
“我让你道歉!打你又如何?赶紧道歉!”
虎豹刚要开口,一旁日文上前,又是一巴掌。
“三哥的话你也敢不听,马上道歉!”
虎豹压着怒火,手下于仲龙几人准备动手。日文立刻通知店里所有内保,三十多名安保拿着钢管、镐把围了上来。
虎豹一众看见对方人多,手里还有家伙,不敢贸然开战。
虎豹看向日文:“日文,你可以。”
随后转向段福涛:“三哥,是我不对。这位朋友,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放我走?”
三哥冷声道:“别跟我来这套,心里不服是吗?”
“服,我哪敢不服。我可以离开了吗?”
“滚吧。”
虎豹回到卡座拿起外套甩在肩上,对着于仲龙等人吩咐:“走,不用停留。”
一行人走出酒吧,坐上门口红旗、凯迪拉克两车扬长而去。
以虎豹邹显卫的脾气,这件事不可能就此罢休。刚刚出狱,当众受辱丢尽脸面。段福涛虽然仁义,平日尊称一声三哥,可今天却偏袒外地人打压自己。这笔仇,虎豹默默记下,心里打定主意,早晚要找回场子。
话说段三哥、日文一人一巴掌,轮番动手教训了虎豹。
虎豹抬眼一扫局势,日文手下光内保就二十来人,段三哥身边还跟着十多个弟兄。代哥、马三、丁建一行人,张静、徐婉全都在场。自己身边拢共就六七个人,对面不少人手里攥着钢管、镐把。真要是硬碰硬,今天大概率要栽在这。
虎豹心里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带着一众兄弟抽身离开。
段三哥开口说道:“今天三哥招待不周,弟妹,你别往心里去。在大连,这种事不算什么大事,咱别因为这点插曲扫了大伙的兴致。”
日文也跟着劝:“代哥,你大老远跑到大连,别被这事影响心情,咱们回去接着喝酒。”
“三儿,咱俩酒还没喝完呢。”
马三叹了口气:“喝吧。”
一行人往卡座走,徐婉没当着段三哥的面细说遭遇,对方强行亲她、伸手骚扰的事,还有嘴角被咬破的细节,她都咽回肚子里。她心里明白,这话一旦说出口,段三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准当场就要闹出人命。
返程路上,段三哥自责开口:“加代,今晚怪我,地方没选好。”
这话一出,日文不乐意了:“三哥,这事跟我场子有啥关系?我巴当娜招谁惹谁了?”
“日文,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误会先放一边,今晚你们消费九千多,我一分钱没要,直接免单。你转头又说我场子不好,我装修这场地还花两百多万呢,三哥你这话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
代哥连忙打圆场:“日文,这事不赖你,没人说你场子不好,咱喝酒,别纠结这事了。”
众人暂时把风波搁在一边,谁也没料到,走出酒吧的虎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于仲龙跟在一旁:“哥,就这么算了?平白挨揍?”
虎豹冷哼一声:“哪能就这么白挨打!仲龙,你抓紧回去,去库房把五连子取出来。”
“哥,你看……”
“别啰嗦。” 虎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他在金州有两处场子,一处叫一步天,另一处是五彩城,都开在开发区。
电话接通:“喂,耗子,场子里现在有多少兄弟?”
“哥,差不多二十多个,出啥事了?”
“立刻召集所有人,往富丽华赶。”
“去富丽华?”
“赶紧过来,我吃亏了,段老三段福涛动手打我。”
“段福涛打你?哥,可是段福涛在大连势力不小,家族背景也硬……”
“用不着你来劝我,抓紧带人过来!”
“行哥,我马上动身,需要带家伙吗?”
“武士刀、大砍刀全都带上。”
“明白哥。”
虎豹转头吩咐:“仲龙,抓紧把五连子取来。”
“收到哥。”
于仲龙独自开车前往库房取枪,这些家伙平时都存放在地库休息室,一旦要动手,随时可以取用。
虎豹把车停在富丽华侧边等候,没过多久,耗子带着二十七名兄弟赶了过来。一边等人集结,一边等仲龙取回枪械,两头同步行动。
大概十来分钟,耗子一行人抵达富丽华门前,拨通虎豹电话:“喂,哥,我们到富丽华门口了,你在哪?”
“你先在原地别动,仲龙回去拿五连子了。”
“行哥,我没看见你人影啊!”
“我看见你们了,老实等着,等仲龙到了,咱们一块进去。”
“知道了哥。”
另一边,于仲龙赶到仓库取出五连子,又叫上两名帮手,一共拿出六把。他在库房直接拉栓,朝着天上放了一枪试枪。
身旁兄弟连忙劝阻:“哥,在外头鸣枪不妥啊!”
“放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试一下,响了就没问题。” 枪声砰的一声,确认枪械正常。
“拿子弹过来装填,所有人上车!”
一行人驱车直奔富丽华,于仲龙拨通虎豹电话汇合。此时耗子带来的人加上虎豹手下,一共三十三名兄弟全部集结完毕。
虎豹开口:“仲龙,递我一把五连子。”
仲龙从车里取出递过去,虎豹上手拉上膛,夹在身侧。仲龙自己也拿一把,剩下的兄弟有的别在腰间,有的揣怀里,还有的直接拎在手上。
一行人往富丽华里面闯,门口经理认识虎豹,清楚他在大连是一号狠人,连忙上前招呼:“哥。”
虎豹二话不说,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经理脸上,经理当场被打懵。
“哥,你这……”
虎豹带人冲进富丽华,进门先放倒门口保安,紧接着朝着天花板 “砰” 放了一枪。
舞台上还有演员正在跳钢管舞。卡座里马三、丁建、段三哥一行人正闲聊,听见枪响,所有人瞬间扭头望过去。
刚刚马三还跟日文说笑:“日文,你舞台能不能换点别的节目,天天都是这些。”
日文笑着回话:“三哥,你就直说喜不喜欢看。要是不想看,我马上叫停,换歌手上来。”
“让她接着跳吧,跳得挺好。”
众人正闲谈,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喧闹。段三哥、代哥、中山大哥董海波齐刷刷转头。
虎豹已经带人走到近前,高声喊道:“围上来!”
听见这话,代哥一行人全部站起身。段福涛盯着虎豹:“虎豹,你什么意思?特意找人过来跟我动手?我今天就站在这,我看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虎豹拎着五连子上前一步:“三哥,在座这么多人都看着,我就想要个面子。你跟我道个歉,这事就此翻篇;不肯道歉,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段福涛怒声回怼:“我打你又怎么样?你不服?”
“三哥,今天你不肯给我找回这个面子,休怪我连你一起收拾。”
日文往前一步:“虎豹,别跟三哥耍横,有啥事冲我说。”
站在日文身后的于仲龙抓住机会,调转五连子枪托,卯足力气朝着日文后脑勺狠狠砸下。正常人挨上这一下,头骨都能被击碎。
日文闷哼一声,扑通栽倒在地,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董海波上前调解,他在中山也算有头有脸,可对方人手众多,还拿着枪。他强装镇定开口:“虎豹,有事好好谈,别冲动动手。”
“海波,这事跟你没关系,闭上嘴,我不想为难你。”
虎豹看向段福涛:“三哥,我就要这个面子。你要是不肯给,别逼我翻脸。我虎豹刚出来,谁的面子我都不买账,谁想拿捏我,门都没有。”
段福涛气得浑身发抖:“虎豹,有本事冲这来。” 他一把抢过一把五连子顶在自己额头,“你开枪!今天我但凡躲闪一下,我就是你养的!”
虎豹不敢直接开枪伤人,却没打算服软。他顺手抓起桌上一瓶 XO 洋酒,高高举起。代哥看见连忙出声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酒瓶重重砸在段福涛头顶,棱边直接磕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淌。
段福涛捂着头,血水止不住往外冒。代哥、马三、丁建全都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于仲龙举着五连子往前一顶:“怎么?想动手?动一下试试!”
段三哥捂着脑袋,咬牙喊道:“虎豹!虎豹!”
“三哥,还有什么话说?”
“虎豹,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行,我等着。今天我不继续动手,算是给你留余地。你们都记好了,往后再来大连,低调一点。不给我虎豹面子,我能收拾你们所有人!” 说完,虎豹又朝着房顶鸣放一枪,“走!”
准备离开时,仲龙低声提议:“哥,要不我再给他来一下?”
“不用,先撤,给他一次机会。” 虎豹带着一众兄弟转身离开。
代哥气得浑身发紧,连忙上前扶住段福涛。店里员工、经理也赶紧扶起倒地的日文。
“老板,你怎么样?”
日文被打得头晕目眩,虽说没有昏迷,却站不稳,只能靠人搀扶。
段福涛怒火中烧:“这个小兔崽子真是反天了!找人,我必须收拾他!”
代哥开口:“三哥,不用你找人,我来。我联系长春张红岩、哈尔滨焦元楠。实在不行,我调北京手下弟兄过来。”
话音刚落,代哥直接拨通电话:“喂,元楠,我是加代。”
“代哥,最近一切顺利吧?”
“我现在在东北大连,遇上麻烦被人欺负了。元楠,你赶紧带着兄弟赶到大连。”
“没问题哥,我立刻带人动身。”
就在这时,段福涛伸手按住代哥,出声阻拦:“代弟,先挂电话。”
“三哥,直接找人摆平他就行了。”
“听我的,先挂断。”
代哥对着电话说道:“元楠,先等我消息。”
“哥,那我到底去不去?”
“等我通知,让你来我再联系你。”
“好嘞哥,有事随时招呼。”
挂断电话,段福涛说道:“加代,不用从外地调朋友。到了大连,这事用不着外人。我给小平打电话,看看王平和能不能压住他。”
王平和之前在北京多次出手相助代哥,为人重情义,下手也狠。只是代哥心里暗自掂量,并不确定小平能不能压得住虎豹。
但小平在大连、瓦房店一带地位极高,当地不少生意人都忌惮他。早些年小平上门要钱,一开口就是二三十万,对方不敢推脱,实力可想而知。
段福涛捂着不停流血的脑袋,拨通小平电话:“小平,我段福涛。”
“三哥,你不是跟代哥喝酒呢吗?”
“喝什么酒,我被人打了!”
“谁这么大胆?”
“虎豹。”
“虎豹?邹显卫?”
“就是他!你看看我头上的伤。他还对你兄弟日文下手,拿枪托把日文打倒,代哥也在现场受了委屈。”
“代哥受欺负了?把电话给代哥。”
电话递到代哥手里:“喂,小平。”
“哥,有人敢欺负你?”
“我倒是没事,主要三哥被虎豹用酒瓶砸伤脑袋,你兄弟日文后脑勺挨了一下。这事……”
“哥,你不用操心,我连夜赶回大连,一切交给我。”
“小平,要不我把李正光、白小航全都调过来,咱们联手对付他。”
“哥,谁都不用找,安心等我。我今晚连夜往回赶,明天一早就能到。到时候我带你过去,让你看看我王平和在大连的分量,不用再调动其他人。”
“行,哥等你。”
“好嘞哥。”
挂断电话,王平和立刻召集身边心腹:小军子、江涛、瓦力、二红,一行人连夜驱车赶往大连。
路上小平开口:“军子,跟你商量个事,大连虎豹邹显卫,你敢不敢收拾他?”
“虎豹?”
“没错,敢动手吗?”
“有啥不敢的。他要是敢招惹你,直接收拾他就完事。”
二红在一旁感慨:“军哥,你也太张狂了,说话别这么硬气。”
“张狂不张狂,试过就知道。”
听小军子这么说,小平心里踏实不少。小军性子勇猛,天不怕地不怕,很少有人能镇住他。
另一边,代哥一行人安排车辆,送段福涛和日文前往医院处理伤口。
医院里,段三哥头发剃掉一片,伤口包扎妥当,越想越气:“虎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我都敢动手,莫不是喝了假酒?”
在大连圈子里,不管势力大小,绝大多数江湖人都会给段三哥几分面子。唯独虎豹软硬不吃,性子桀骜。两人年纪差距不小,段三哥四五十岁,虎豹才三十出头,年轻气盛目中无人。在三哥眼里,虎豹就是个不懂规矩的后辈。
包扎完毕,段三哥说道:“加代,今晚我送你们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小平抵达,咱们一起去找虎豹讨说法。放心,亏咱们不能白吃。”
代哥、静姐一行人心里清楚,虎豹手里有五连子,行事不计后果,现在贸然上门讨说法占不到便宜,只能等候小平回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代哥睡得迷迷糊糊,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小平。他担心代哥着急,没有先联系段三哥。
“喂,代哥,我小平,我已经到大连了。你在富丽华哪个房间?我上楼找你。”
“昨晚喝多了,房间号记不清,我现在下楼接你。”
“也行哥。我顺带给三哥打个电话,你尽快下来。”
“好。”
小平拨通段三哥电话:“喂,三哥,我小平,人到大连了。”
“到了?”
“三哥,我现在就在富丽华,你马上过来,我听听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没问题,我立刻赶过去。”
楼上,王瑞、马三、丁建、静姐、肖娜纷纷收拾妥当下楼。小平和几名兄弟已经待在富丽华一楼大厅。五星级酒店一楼宽敞,摆放不少真皮沙发,小平坐在沙发上气场十足。
经理端来果盘茶水递上前,小平摆手:“不用,拿走。”
“哥……”
小平在大连段位摆在这,大堂经理只能小心陪同。
代哥下楼看见小平,上前握手:“小平。”
“代哥。”
马三、丁建一行人也陆续赶来。小平开口询问:“哥,嫂子呢?”
“我让她们留在楼上,这种冲突的事,女人不用掺和。”
没过多久,段三哥和日文一同赶到。小平看向日文:“日文,怎么还让人打伤了?”
“哥,他们拿着五连子,谁敢反抗。一枪托砸在后脑勺,差一点再也见不到你。”
“你现在胆子怎么越来越小,生意做大了,魄力反倒没了。”
“哥,这事……”
“行了,代哥,到底起因是什么,你跟我说清楚。”
马三接话:“都是因为我媳妇,她去卫生间,被虎豹动手骚扰。”
“动手骚扰弟妹?行了,不用多说,我心里明白了。代哥,我去找他,你们在酒店等候消息。”
代哥摇头:“我跟你一块去。”
段三哥、肖娜也纷纷表态:“咱们一起过去。”
段三哥提醒小平:“你不多带点人手?虎豹这人油盐不进,做事十分冲动。”
小平思索片刻:“不用多找人,我联系一个兄弟。” 他拨通电话,“喂,斌子,来大连一趟,有人跟我装横。”
“哥,是谁?”
“虎豹。”
“虎豹?他跟你有过节?”
“不是冲我,他打伤我北京朋友,还动手打了段三哥。”
“敢打段三哥?虎豹这是喝糊涂了?”
“不清楚,你抓紧带人过来,咱们直接去找他。”
“哥,我直接去金州等你,咱们在那边汇合。”
“可以,我从富丽华出发,金州碰面。”
“收到哥,马上动身。”
来的正是旅顺张斌,当地数一数二的狠角色。张斌带十四五名弟兄,人人配备五连子,一共三台车,等候小平一行人。
小平下车,与张斌握手:“斌子。”
“哥。”
“带多少人过来?”
“全都在这,十四五个人,你都认识,还有小伟他们。” 一旁小伟也上前问好:“平哥。”
“所有人上车,斌子,我坐你车。”
小平坐上张斌的车,代哥、段三哥等人跟上二红、江涛、瓦力、小军子的车辆。六台车结伴直奔金州虎豹的场子。路上,小平拨通虎豹电话。
“喂,虎豹,你在哪?”
“谁啊?我正睡觉呢。”
“睡什么觉,告诉我你位置。”
“你到底是谁?”
“听不出我的声音?”
“实在听不出来。”
“我王平和。”
“平哥?你不是在外头吗?”
“别管我在哪,报你的位置。”
“平哥,我在家,怎么了?”
“立刻去你的场子,一步天或者五彩城都行,二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你。要是见不着人,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平哥,我哪得罪你了?”
“别废话,我去场子等你,抓紧过来。”
“行哥,我知道了。”
六台车抵达一步天门口,众人在车上静候。另一边虎豹心里忐忑。江湖上一物降一物,虎豹在大连谁都不放在眼里,年轻张狂,唯独打心底惧怕王平和。
他越想越不安,拨通于仲龙电话:“仲龙,你在哪?”
“哥,我在一步天店里,怎么了?”
“场子里现在多少兄弟?”
“昨晚所有人都留在店里过夜。”
“耗子呢?”
“也在店里。出什么事了?”
“王平和给我打电话,已经到场子这边,说二十分钟看不到我就要动手。通知所有人,把家伙全部备好,免得吃亏。”
“收到哥,放心。用不着怕王平和,他敢发难,咱们直接开枪。”
“先看看情况再说。”
“好哥。”
没过多久,张斌看见虎豹一行人赶来,敲车窗提醒:“平哥,人来了。”
小平推开车门下车,叮嘱代哥一行人:“代哥,你们先在车上坐着,我来交涉。”
代哥不肯,段三哥、肖娜全都跟着下车。
小平抬声喊道:“虎豹!”
虎豹转头看见小平一行人,心里咯噔一下,段福涛、加代全部在场,气氛不对:“平哥,进屋谈,有事屋里说。”
“我让你站这,就站这。”
“平哥,咱们进屋聊。” 话音落下,虎豹转身快步冲进店内。
仲龙等人看见虎豹回来:“哥,来了!”
“赶紧把家伙拿出来!” 看见二十多名自家弟兄,虎豹心里稍稍安定。
紧接着小平、二红、江涛、瓦力、小军子,以及代哥、肖娜、段福涛一行人走进场内。双方所有人手里都攥着五连子,虎豹手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虎豹强装镇定:“平哥,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说说昨天的事,怎么了结。”
“平哥,昨天我喝多了,酒劲上头,没控制住脾气……”
“控制不住?” 小平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砸在虎豹脸上。
“哎!” 一旁仲龙手下兄弟立刻上前对峙。
江涛、瓦力、小军子当即挺身回怼:“怎么?想动手?不服咱们出去比划比划,敢不敢?”
对方没人敢接话。小平目光锁定一旁的耗子:“盯着我干什么?”
“哥,我没敢看你。”
“我问你,盯着我干什么,回话!”
二红递过来一把五连子,小平拉上膛,枪口对准耗子:“我问你话,盯着我干什么?”
今天小平就是专程来找麻烦。敢动手欺负自己兄弟、打伤段三哥,先拿虎豹手下开刀立威。
“说话!盯着我干什么?”
“哥,我没有……”
不等他说完,一声枪响,子弹打在耗子腿上,耗子当场捂腿倒地,疼得满地打滚。
虎豹瞬间满头冷汗,小平当着他的面直接动手收拾自己人,摆明了根本不在乎他。
仲龙一众弟兄虽然凶悍,可面对小平、小军子这帮人,不敢轻易发难。小军性子火爆,稍有争执直接就敢开枪,谁都不想率先遭殃。
小平转头看向虎豹:“虎豹。”
“平哥。”
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扇上去。
“平哥。”
“你管我叫什么?”
“平哥。” 又是一巴掌。
“平哥,我知道错了。”
“错了?哪错了?”
“昨天是我酒后冲动……”
小平接连几巴掌,打得虎豹一点脾气都没有,手下弟兄只能眼睁睁看着。
小平环视一圈:“看什么?在我面前摆江湖派头?全都散开,我不想看见你们。”
虎豹只能吩咐手下:“都散了。”
众人退开,小平开口:“虎豹,我不为难你,也不跟你漫天要价。明天富丽华大酒店,最少摆五桌酒席,你当面给段三哥、日文、代哥鞠躬道歉。”
“平哥……”
“怎么?不情愿?”
“没有,我听安排。”
“没让你下跪,已经是给你天大面子,记清楚。另外,动手打伤日文的人,拿出五十万赔偿,这笔钱分给三哥和日文,我一分不要。”
“明白平哥,我照办。”
“在大连混江湖,要懂规矩,分清高低上下。我王平和站在顶层,不守规矩,我早晚收拾你。心里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找我,想较量一场,我随时奉陪。瓦房店、大连地界,你随便约地方。”
“不敢,平哥,我服了。”
“有这句话就行,等你消息。”
小平转头看向代哥和段三哥:“代哥、三哥,这么处理,你们觉得可行吗?”
马三看着局面,事情已经处理到这份上,再追究也没有更多办法,只能点头:“行。”
段三哥看向虎豹:“虎豹,不是三哥非要为难你,是你做事太过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小平,咱们走。”
一行人离开一步天,可虎豹心里这口气根本咽不下去。他背后有靠山,大哥吴春升,执掌蓝天集团,实力雄厚。
就算是段福涛、王平和,见到吴春升,也得尊称一声吴二哥,可想而知吴春升在大连的分量。
这边虎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吴春升,电话一通:“喂,二哥,我是虎豹,邹显卫。”
“显卫啊,出来了?”
“哥呀,我刚出来半个月,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
“我出来之后,去了日文开的巴当纳酒吧,我把段福涛、段老三给打了。”
“把段老三打了?金港集团那个段福涛?”
“对,就是段福涛。”
“打了就打了呗,他什么意思?我跟他大哥交情不错,他二哥我也认识,他想怎么样?”
“哥呀,他把瓦房店的王平和小平找过来了,扇了我好几个耳光,对我不依不饶。明天逼我摆上几桌酒席,当面鞠躬道歉。哥,这事太欺负人了,我实在扛不住。而且我从小带到大的兄弟耗子,腿都被他崩了。我实在找不到别人,只能求二哥你帮我说和说情,最起码别让他继续找我的麻烦。”
“事情闹成这样。你现在在哪?”
“我在开发区。”
“你直接来我蓝天集团一趟,这事我帮你琢磨琢磨,实在不行我打个电话,问问对方是什么想法。”
“哥,那你看我这……”
“先过来,见面再说。”
“行哥,我知道了。”
吴春升心里很有底气,他自认在大连有分量,这帮人再横,也不敢不给自己面子。
虎豹独自一人,从开发区驱车赶往蓝天集团。来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吴春升戴着眼镜,气场十足。一年四季很少穿西装,常年一身唐装,是上海、北京老江湖的打扮,派头十足。
虎豹推门进屋。
“老弟。”
“二哥。”
“坐,随便坐。”
虎豹落座。
“老弟,你不用慌。回头我打一通电话,多大点事。我看谁敢不给我面子。那个小平说到底还是晚辈,对我一向敬重。去年在庄河碰见,一口一个二哥叫着,为人也算讲究。今晚我就去找他,把这事给你摆平。”
“哥,你有把握吗?”
“怎么?瞧不起你二哥?要是不信我,你也别来找我。”
“不是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平这人做事十分强硬。”
“不用你操心。” 吴春升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喂,马强,你在哪?”
“二哥,我在后院刷车呢。”
“车先扔那儿,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安排你。”
“行哥,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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