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部门在制造不存在的问题。” Bolt首席执行官Ryan Breslow在《财富》职场创新峰会上这样解释他裁掉整个人力资源团队的原因。他还补充说,这些所谓的问题在HR离开之后也随之消失。

乍一听,这是一个被烦琐流程折磨的创业者终于忍不住掀了桌子。可Breslow随后承认的一个事实,暴露了这种爽文叙事的致命漏洞:公司仍然需要一个团队来打理合规培训、为员工提供日常支持。也就是说,他亲手炒掉了HR,转身又建了一个HR——只不过贴了新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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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个案式翻车。拆解整个过程,会发现一种更普遍的错配:无数CEO一边责难人力部门只会走流程、记指标,一边在组织设计之初就把它焊死在“合规机器”的位置上。你要这台机器突然主动思考业务、当起组织顾问,无异于要求一台计算器去写诗。

下面,我们以清单形式逐步拆解这场“HR大清洗”背后的结构性问题,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制造问题。

1. 被卡在“合规思维”里的人力部门,很难不沦为记录仪
HR从诞生之初就被设定为合规职能。它的进化路径是:从“今年收到多少投诉”问到“离职率是多少”。两种提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盯着已经发生的、可以量化的烂摊子。

几乎没有哪家公司在搭建HR能力时,第一优先级是“回答业务真正需要什么”。相反,指标堆上来:入职培训完成率、绩效评估提交率、员工调查参与度。这些数字或许能证明HR在忙,却很难证明它们让产品上线更快、让客户投诉更低。可这恰恰不是HR的自主选择,而是组织架构图纸上早已标定的坐标——HR的客户是制度,不是业务。

于是,一种“反应型”文化被固化下来:不出事,HR就默默生产表单和流程;一出事,就追加更多表单和流程。被繁文缛节缠透的业务管理者自然会在心里暗骂:“你们除了添堵,还做了什么?”

2. 裁掉HR,却要用“人员运营”补上它的老活儿
Breslow那句“一旦HR走了,他们制造的问题就消失了”,只对了一半。消失的是原本那些伴随着旧HR流程产生的摩擦,但员工培训、合规底线、入职离职这些“不性感”却必须做的事不会凭空蒸发。

他的解决方案非常直白:设立一个“人员运营团队”(people operations team)。如果扒开这个团队的日常任务清单,会发现它照样要负责法定的培训、处理员工问询、维护基本信息通道——正是传统HR部门的标配职责。唯一的区别是换了个名字,顺带调整了汇报线和团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