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痛超过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视线逐渐变黑。
我昏死过去了。
昏迷中,我做了一个梦,回到了不堪回首的五年前。
那时,我爸一手打拼的公司宣告破产。
合伙人卷款潜逃,留下了一千万的巨额债务。
催债的打手每天在门口泼红漆,扔死老鼠,砸玻璃。
我妈被逼得爬上楼顶,几度想要跳楼了结。
就在我走投无路,准备去卖血卖肾的时候。
秦韵出现了,她居高临下地丢给我一份卖身合同。
“这一千万,我替你还。”
“代价是,你整个人归我。”
她眼神里带着轻蔑,但我别无选择。
此刻她伸出的援手,对于我来说不亚于救命稻草。
我签了字,摁了血手印,成了她笼子里的金丝雀。
这五年,我放弃了名牌大学,被困在这栋豪华却不见天日的别墅里。
我每天都在琢磨她穿什么颜色的衬衫,喝多少度的水。
我要承受她阴晴不定的暴躁脾气,接受她变态的控制欲。
偶尔,她也会在深夜把我抱在怀里。
她会摸着我的头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是最乖的。
那种荒谬的错觉,曾让我以为,这辈子大概就会这样安稳地过下去了。
直到后来,我频繁得头痛到流鼻血,去医院拿到那张脑癌晚期确诊单。
我浑身发抖地拿着单子,跑去会所找她。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瞬间,亲耳听到她举着红酒杯向所有人宣布。
“下个月,我跟顾氏集团少爷顾清宇订婚。”
我僵在门外,手里的确诊单被我揉成了一团废纸。
梦境里,她搂着顾清宇谈笑风生。
画面猛然一转,是我独自躺在停尸房里,被盖上白布,无人问津。
紧接着,我从噩梦中狠狠惊醒。
脸上猛地挨了一记耳光,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别墅的主卧大床上。
秦韵正坐在床边,双腿交叠。
她盯着我,眼神冷漠。
“醒了?”
“苦肉计演够了吗?”
我虚弱地看着她,头部的隐痛还在一跳一跳地折磨。
“我没演戏。”
我声音沙哑。
秦韵冷哼一声。
她突然倾身,手指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大冬天的,你躺在雪地里冻晕,不是演戏是什么?”
“江辞,为了要钱,你连命都敢拿来赌?”
她手指猛地用力,掐得我下颌骨作响。
“你以为你装死,我就会心疼妥协?”
“我告诉你,你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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