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声音有些欣喜。
“今天下午刚空出来一个进口靶向药的紧急试验名额。”
“您这边的费用筹齐了吗?如果今天能把一百万打进账户,明天就能安排住院。”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卡住了。
“我……”
“江先生,脑癌晚期拖不得,脑内压一旦升高人就完了,这批药是您最后的希望了。”
医生接过电话,语气凝重。
我偏过头,望着秦韵助理的车驶出别墅区。
眼泪不停地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医生。”
“我没有钱了。”
“那个名额,留给别人吧。”
我挂断了电话,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一阵眩晕猛地袭来,脑子仿佛在被人用锤子在凿。
我跌跌撞撞推开门,想要出去求救。
双膝却一软。
我重重跌在门外积了厚厚一层的雪地里。
痛得我整个人痉挛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变成了酷刑。
雪花打在脸上。
我死死攥在掌心,直到掐出血。
江辞,你真贱,竟然还对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抱有幻想。
我闭上眼,在心里发誓。
就算痛死,我也绝不会再去求秦韵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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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头痛超过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视线逐渐变黑。
我昏死过去了。
昏迷中,我做了一个梦,回到了不堪回首的五年前。
那时,我爸一手打拼的公司宣告破产。
合伙人卷款潜逃,留下了一千万的巨额债务。
催债的打手每天在门口泼红漆,扔死老鼠,砸玻璃。
我妈被逼得爬上楼顶,几度想要跳楼了结。
就在我走投无路,准备去卖血卖肾的时候。
秦韵出现了,她居高临下地丢给我一份卖身合同。
“这一千万,我替你还。”
“代价是,你整个人归我。”
她眼神里带着轻蔑,但我别无选择。
此刻她伸出的援手,对于我来说不亚于救命稻草。
我签了字,摁了血手印,成了她笼子里的金丝雀
这五年,我放弃了名牌大学,被困在这栋豪华却不见天日的别墅里。
我每天都在琢磨她穿什么颜色的衬衫,喝多少度的水。
我要承受她阴晴不定的暴躁脾气,接受她变态的控制欲。
偶尔,她也会在深夜把我抱在怀里。
她会摸着我的头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是最乖的。
那种荒谬的错觉,曾让我以为,这辈子大概就会这样安稳地过下去了。
直到后来,我频繁得头痛到流鼻血,去医院拿到那张脑癌晚期确诊单。
我浑身发抖地拿着单子,跑去会所找她。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瞬间,亲耳听到她举着红酒杯向所有人宣布。
“下个月,我跟顾氏集团少爷顾清宇订婚。”
我僵在门外,手里的确诊单被我揉成了一团废纸。
梦境里,她搂着顾清宇谈笑风生。
画面猛然一转,是我独自躺在停尸房里,被盖上白布,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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