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月30日，中南海游泳池的居所里，82岁的毛主席侧躺在病床上，一口一口吃着身边人喂过来的武昌鱼和米饭。
屋里没有往年团聚的热闹，没有子女围坐，连登门的客人都没有。
喂饭的人动作很轻，时不时抬手擦一下他嘴角沾着的饭粒，她是张玉凤，已经在毛主席身边待了整整6年。
这个既不是高级干部，也不是学界名人的普通女性，为什么能陪毛主席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在毛主席人生的最后一段路途中，她亲眼见到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老人？
1970年，20多岁的张玉凤被调到毛主席身边工作。
在这之前，她在毛主席的专列上当服务员，早就见过毛主席很多次，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领导人看着亲和，没想到自己后来会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之一，一待就是6年，直到1976年毛主席离世。
她不是那种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的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绕弯子，有时候遇到觉得不对的事，哪怕是毛主席的决定，她也敢直接提意见。
身边的工作人员有时候都心里发紧，觉得她这样直言要挨批评，可毛主席从来没跟她红过脸，反而觉得她实在，没有心眼，很多事都愿意听她一句劝。
1975年，毛主席的白内障已经很严重了，两只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医生早就说等白内障长熟了就能做手术，可毛主席一直没松口同意。
那年7月的一天，毛主席难得睡了个整觉，一口气睡了6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精神看着不错。
张玉凤凑过去问他休息得好不好，等毛主席说休息得不错，她直接就接话，说那今天就把之前答应的手术做了。
毛主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问她什么事，她也不怵，直说是白内障手术，之前已经答应过的，当天值班的医生也在旁边说现在身体状态适合做手术。
就这么着，毛主席点头同意了，手术就在游泳池的休息厅里做，全程只用了十几分钟，很成功。
拆纱布那天，毛主席重新看到身边人的脸，一个个叫出名字，当场就掉了眼泪，他已经一年多没看清过眼前的世界了。
1976年刚开年，坏消息就接二连三传来。
1月8日，周总理在北京离世。
那天晚上，电视里放着周总理追悼会的现场，张玉凤守在旁边，看见眼泪顺着毛主席苍老的脸颊慢慢往下滑，他没出声，就那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周总理走后，毛主席的情绪一直很低落，饭吃得很少，也不愿意多说话，很多时候就一个人躺着看书，手没力气举书，就让工作人员帮他举着，一看就是大半天。
1月30日是那年的除夕，外面远远传来老百姓放鞭炮的声音，毛主席的居所里冷冷清清，没有亲人来团聚，只有张玉凤和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陪着他。
年夜饭是张玉凤一勺一勺喂的，他只吃了几口武昌鱼，就着吃了一点米饭，就摇着头说吃不下了。
吃完饭工作人员把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听着远处的鞭炮声，沉默了半天，用低哑的声音跟身边人说：“放点爆竹吧，你们这些年轻人也该过过节。”
工作人员在外面点了鞭炮，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方向，没人知道他那时候在想什么。
身边人看见了也不敢多劝，只有张玉凤会默默递上一块热毛巾。
有一次看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进城市的老电影，看着看着他就开始抽泣，最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他还让工作人员给他读庾信的《枯树赋》，读了两遍之后，他说自己能背，就一字一句地背，“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背完一遍还不够，又背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难过。
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很差了，5月份还突发过一次心肌梗塞，抢救了很久才缓过来，连走路都要两个人扶着，见外宾的时候有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
张玉凤在他身边待得久了，说话从来没什么顾忌。
有一次她陪毛主席坐着，想起接班人的事，就直接问他，总理那么好，为什么不选总理当接班人？
毛主席听了也没生气，伸手做了个往下砍的手势，说总理是好，但是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
她听了就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她知道毛主席心里为了这些事熬得很难，身边能说句真心话的人没几个。
张玉凤就是这样，心里敞亮，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也不会刻意说好听的哄人，毛主席就是看重她这份实在。
7月28日凌晨，唐山发生了7.8级大地震，北京也有明显的震感，工作人员把毛主席转移到了更安全的202别墅。
等灾情汇报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看着报告里说有二十多万群众遇难，财产损失不计其数，当场就号啕大哭，那是身边工作人员第一次见他哭成那样。
那段时间他只要醒着，就要问唐山的灾情怎么样了，老百姓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饭吃，哪怕说话已经很费力，也要一字一句听汇报。
到了8月底，他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还让张玉凤找大字版的《容斋随笔》给他看，这是他生前要看的最后一本书。
9月6号，他已经弥留了，说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天他在床头的木板上敲了几下，伸出三个手指头。
身边人都没懂是什么意思，只有张玉凤反应过来，问他是不是想知道日本三木武夫选举的情况，他轻轻点了点头。
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心里还装着国内外的大事。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永远离开了。
在他身边待了6年的张玉凤，成了他最后一段人生最直接的见证者。
能在伟人身边工作，多是一件幸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6年里她见到的不只是那个在天安门城楼上挥手的领袖，更是一个会生病、会难过、会在无人时独自垂泪的普通老人。
那是张玉凤这辈子最难忘的6年，也是她和一代伟人之间，最特殊的一份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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