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我爸再婚,后妈怀了孕,嫌我碍眼。
我爸把一张车票塞我手里:
爸实在养不起你了,你姑姑在南方打工,你去找她吧。
我连姑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她十八岁就离开了家,跟我爸断了联系好几年。
我在火车上坐了一天一夜,越想越害怕,她会不会也不要我?
结果出站一看,来接我的是一辆保姆车。
车门一开,一个烫着大波浪、戴着墨镜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下来。
这就是我哥那个不要的闺女?
我点了点头,把书包带攥得死紧。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我:
头发这么乱,跟个没人管的野孩子似的。
我还没回答,她身后探出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妈,她看起来好土。
姑姑抬手就拧住他耳朵:
再说一句试试?她要是在学校被欺负了,我拿你是问。
男孩龇牙咧嘴,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我的书包。
南方的风吹过来,温温热热的。
我眼眶一热。
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
我爸把一张火车票塞我手里,又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爸实在养不起你了,你姑姑在南方打工,你去找她吧。
我攥着票,指甲都掐白了。
爸,我可以睡地上,我不占地方。
他没看我,点了根烟,嗯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连站台都没送。
我连姑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她十八岁就离开了家,跟我爸断了联系好几年。
火车上坐了一天一夜。
对面大妈看我一个小孩,给了我半个烧饼,问去哪。
我说去南方找姑姑。
大妈叹了口气:这么小,家里大人也真是......
我没接话,靠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从灰扑扑的北方变成满眼绿色。
心里就一个念头在转:她会不会也不要我?
一个跟自己亲哥断了联系好几年的人,凭什么要养哥哥扔掉的孩子?
我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大不了就去流浪。
我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去饭店洗碗,电视里演过的。
火车到站,下午三点。
南方的太阳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攥着那张写了姑姑电话的纸条,正准备找公用电话。
一辆黑色保姆车稳稳停在出站口。
车门一开,一个烫着大波浪、戴着墨镜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下来。
身上香喷喷的,打扮得跟电视里的女明星似的。
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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