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一直很讨厌我睡在他怀里,他说我体温太高,会烫到他睡不着。
我每次都说只抱一下,
然后赖在他怀里睡一整晚。
久而久之老公学乖了,又一次我掀开被子,故意靠近他时,
他没像以往那样抱紧我,
而是果断翻了个身,轻声说:“老婆,别闹。”
见计谋被识破,
我臊红了脸,默默缩回自己那一侧。
后来我怀孕,嗜睡又怕冷,又心生一计,借此要跟老公抱着睡。
他却直接外卖了一条电热毯。
“比我体温稳定,对孕妇更好。”
我只好作罢。
直到怀孕八个月,我提前回家准备待产包。
卧室门半掩着。
他侧躺在床上,搂着一个人。
搂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摊开覆在她后背。
那个人睡得很沉,是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二十二岁。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原来陆时钦不是怕热。
他只是嫌我的体温不值得靠近。
我轻轻带上门,打开手机翻到三年前的结婚证照片,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点了删除。
……
我没有推门进去大闹。
只是安静地退到客厅,把带来的待产包重新拉好拉链。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陆时钦压低了嗓音,语气是少有的温柔。
“还冷吗?我把空调温度再调高点。”
紧接着是姜音带着鼻音的娇嗔。
“不冷了,陆总身上好暖和呀。”
我站在客厅中央,觉得手脚一阵发凉。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时钦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我,脚步猛地顿住。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惯常的冷静掩盖。
“不是说下周才回来拿东西吗?”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饮水机前,习惯性地接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水温刚好四十度,是我孕期最习惯的温度。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秩序感,却总让我误以为是爱。
我没有接那杯水。
“临时决定提前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平。
“里面的人是谁?”
陆时钦举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皱了皱眉,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姜音今天在公司加班,低血糖晕倒了。”
“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就带她回来休息一下。”
“你别多想,只是暂住一晚。”
暂住一晚,住到了主卧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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