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冷冷看着我。
“没人搭理你,又死不了。”
我转头抓住妈妈的袖子。
她却避开了我的眼睛。
“多多,我们也是为你好。”
“熬过三天,你就正常了。”
我低下头,在手机里设好七十二小时倒计时。
前面十一个寄养家庭决定不要我时,也会突然变得很安静。
不接我的话,不看我的眼睛,不告诉我做错了什么。
一般三天后,我就该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广播通知传遍全校。
走廊里的说笑声齐齐停下。
所有人当着我的面,点下了拉黑。
2
社交戒断第一小时,我感觉还行。
至少广播还会理我。
“请高二年级参加研学的同学,下午三点到操场集合。”
我仰头看着喇叭。
“收到,你这嗓子一听就有编制。”
周围同学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但谁也不敢出声。
第二小时,我和自动售货机聊上了。
“我投了五块钱,你怎么只掉一瓶水?”
售货机没搭理我。
我拍了拍它。
“性格挺内向啊。”
第三小时,沈川没收了我的手机。
理由是我给通讯录里的九百多个人群发了一句“在吗”。
“这就是你说的配合治疗?”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脸色铁青。
我眼巴巴看着他。
“那你回我一个‘不在’也行。”
“我不挑。”
他转身就走。
我追了两步,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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