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关机陪男闺蜜去海岛玩了五天,进门还抱着我胳膊撒娇,说自己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我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岳母先站起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把她打得半天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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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出来挺丢人,可憋着更难受。那几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家里一遍遍拨她电话,从最开始的担心,到后来的心慌,再到最后的发冷。人就是这样,心里其实早有预感,可不到真相摆在眼前,总还想替对方找个理由。

我跟小雅结婚四年,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没亏着她。房子是贷款买的,我每个月工资一发,先扣房贷,再把家用转给她。她喜欢买衣服,喜欢跟朋友吃饭拍照,我很少拦着。她常说女人不能活得太憋屈,我听着也觉得有道理,谁结婚也不是为了把人关在家里。

小雅性子活,嘴甜,朋友也多。她在一家旅游平台做销售,平时接触的人杂,男男女女都有。以前我就听她提过一个“小周”,说是客户变朋友,懂吃懂玩,跟姐妹差不多。我当时还笑她,说男的怎么还能当姐妹。她翻我一眼,说我思想老旧,现在谁还分那么清楚。

我没跟她掰扯。夫妻过日子,天天疑神疑鬼也没意思。再说小雅虽然爱玩,但以前出门都会跟我说一声,晚回来也会发消息。她妈也常说,小雅脾气是娇了点,但心不坏。

我也一直这么信。

出事那天是周二。晚上我下班回家,菜都买好了,准备炖个排骨汤。刚把排骨焯上水,就看见手机亮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微信:“老公,我跟朋友去海岛玩几天,最近太累了,想放空一下,手机可能会关机,别担心。”

后面还跟了个亲亲的表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不让她出去玩,是她从来没这么突然过。再说海岛又不是楼下商场,说走就走,机票酒店总得提前订吧?

我回她:“跟谁去?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以后,没回。

我又打电话,已经关机。

那一刻我还压着火,告诉自己别多想。可能飞机起飞了,可能手机真没电了,可能她只是怕我啰嗦。可到了第二天上午,她还是关机,我心里就开始乱了。

我给她平时走得近的两个女同事打电话,人家都说不知道。一个还挺惊讶:“小雅请假了?她跟我们说家里有事啊。”

我听完手心都凉了。

家里有事?她跟我说去海岛,跟同事说家里有事,那到底哪句是真的?

我忍了一天,晚上又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还是关机。微信不回,朋友圈也不发,整个人像凭空没了。可我知道她不是出事,她是故意不让我找到。

第三天,我实在撑不住,给岳母打了电话。

岳母一听也愣了:“她不是说跟公司去外地培训吗?还让我别给她打电话,说培训期间要交手机。”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吭声。

这谎撒得还挺全。对我说海岛,对公司说家里有事,对亲妈说培训。三头都堵上了,偏偏她没想到,人一急起来,是会互相打电话的。

岳母当天晚上就赶了过来。她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手里拎着个小包,连水都没喝,就问我:“小陈,她以前有没有这样过?”

我说没有。

岳母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昨天就觉得不对劲。她爸前两天在家用旧平板看剧,平板上还登着她的账号,弹出来几条消息,我当时没细看,后来越想越不踏实。”

我心里一下子揪紧了:“什么消息?”

岳母没马上说,只是把手机拿出来,翻了几下,又放下。她眼圈有点红,像是忍着什么。

“等她回来再说。”

这五天,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是她跟别人坐飞机、进酒店、在海边拍照的画面。我越不想想,脑子越不听话。厨房里还放着那天没喝完的排骨汤,早就馊了,我倒掉的时候,胃里一阵阵犯恶心。

第五天下午,门锁响了。

小雅拖着行李箱进来,头发披着,脸晒黑了一点,手腕上还戴着一串贝壳手链。她看见我站在客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马上笑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放下箱子就往我身边凑。

“老公,我回来啦,你别板着脸嘛。我就是想出去玩一下,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关机也是想清静几天。你看,我给你带了椰子糖。”

她从包里掏出一袋糖,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看着那袋糖,忽然觉得特别讽刺。五天啊,她一句解释没有,就想用一袋糖把事翻篇。

我刚要开口,岳母从卧室走了出来。

小雅脸上的笑僵住了:“妈?你怎么在这儿?”

岳母没回答,只问她:“你去哪儿了?”

小雅眼神飘了一下:“去海岛啊,我不是跟小陈说了嘛。”

“跟谁去的?”

“朋友。”

“哪个朋友?”

“就几个朋友,你又不认识。”

岳母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听得人心里发紧:“小雅,我最后问你一遍,跟谁去的?”

小雅低下头,手指抠着行李箱拉杆,嘴里还硬撑:“妈,你干嘛啊,我都多大了,出去玩几天还要审我?”

话音刚落,岳母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声特别响,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小雅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妈:“你打我?”

岳母气得手都在抖:“我打你怎么了?你要脸吗?你结了婚的人,关机五天,跟别的男人住海景房,你回来还敢在这儿装没事!”

我脑袋嗡了一下。

小雅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妈,你听谁说的?”

岳母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你爸在平板上看见的聊天记录,我还以为是误会。小周问你泳衣买没买,你说买了;他说房间只有一张床,你说反正又不是没挤过;他说这五天终于不用装普通朋友了,你回他说你等这天等了好久。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小雅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慢慢蹲了下去。

我站在旁边,手脚发凉。那些话我没有亲眼看完,可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往心里扎。之前我还幻想她可能只是贪玩,可能真的是跟朋友出去散心。现在才知道,我担心的那五天,她根本没空想我。

她抬头看我,眼泪一下掉下来:“小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小周真的没有……”

我打断她:“没有什么?没有住一起,还是没有骗我?”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岳母指着她骂:“你别再编了!你从小撒谎就这个样子,眼睛不敢看人。你把小陈当什么?他这几天到处找你,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你倒好,在海边陪别人玩得开心!”

小雅哭着去拉岳母的手:“妈,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没想离婚,我真的没想。”

岳母甩开她:“你没想离婚,所以就先把不要脸的事做了?等事情瞒不住了,再回来哭?”

我听不下去了,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下,我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床头还摆着我和小雅的婚纱照,她笑得特别甜,挽着我的胳膊,像这辈子都不会松开。可照片这东西最会骗人,它只留住那一秒,后面的烂账,它一点都不管。

过了很久,岳母敲门进来。她坐在床边,声音哑了:“小陈,妈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不是您的错。”

她叹了口气:“她跟那个小周认识半年多了。人家根本不是什么男闺蜜,就是心思不正。可说到底,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她自己不动心,谁也拽不走她。”

我问:“那个男的知道她结婚吗?”

岳母苦笑:“知道。聊天里还提过你,说你老实,说你不会查。”

这句话,比前面那些都狠。

老实。不会查。

原来我给她的信任,在别人嘴里就是好糊弄。

那天晚上,小雅一直在客厅哭。她说她只是觉得日子太闷,说我对她很好,可好得太稳了,稳得她喘不过气。她说小周会哄人,会带她去新鲜地方,会夸她漂亮,说她不像结了婚的人。

我听着只想笑。

日子太稳也成了错?我每天按时下班买菜做饭,她晚上应酬我去接,她发烧我半夜排队挂号,这些在她眼里全成了没意思。她要刺激,她要新鲜,所以我这个丈夫就活该被蒙在鼓里?

第二天早上,她端着粥站在卧室门口,眼睛肿得不成样子。

“小陈,你吃点东西吧。”

我没接。

她小声说:“我已经把他删了,也跟公司提离职了。以后我去哪儿都告诉你,手机你随便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我看着她,心里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四年夫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可一想到她在海岛那五天,一想到她关机前还发那个亲亲表情,我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我问她:“你回来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她哭得更厉害:“我以为你最多生两天气。”

你看,多轻巧。她以为。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气过了就算了;她以为撒个娇,买点东西,哭几声,这事就能翻过去。可婚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摔坏一个杯子能再买,信任摔坏了,捡都不知道从哪儿捡。

岳母在旁边听不下去,又骂她:“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人家疼你的时候你不当回事,人家寒心了你知道怕了。小雅,你二十九了,不是十九,别总觉得全世界都该惯着你。”

小雅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顶。

后来几天,岳母一直住在家里。她没替小雅说好话,也没逼我原谅,只是每天看着她,让她把跟小周有关的东西全删了,工作也辞了。她还当着我的面说:“小陈,这婚你想离,妈不拦。财产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我们不占你便宜。你要还想过,就让她一点点还债,别指望一句错了就完。”

我听着心里发酸。一个母亲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其实已经很难了。

小雅也变了不少。以前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现在抢着洗衣做饭,早上给我热牛奶,晚上在门口等我回来。她不再一口一个“老公”地撒娇,改叫我“小陈”,叫得小心翼翼。可她越这样,我越难受。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我们的日子变好了,是中间多了一道伤,谁都不敢碰。

岳母走的那天,我送她去车站。临上车前,她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小陈,还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那个小周,有老婆孩子,他骗小雅说自己离了。”

我愣住了。

岳母眼里全是疲惫:“她活该吃这个亏。但你也别因为她被骗了,就觉得她没错。她错在先动了不该动的心。”

这话说得明白。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小雅可怜吗?有一点。被人哄,被人骗,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可她无辜吗?一点也不。她是成年人,她知道自己有丈夫,知道这五天意味着什么,只是那时候她不愿意想后果。

晚上到家,小雅做好了饭。两菜一汤,味道一般,盐也放重了。她坐在我对面,紧张地看我夹菜,像等判卷的小学生。

我吃了几口,说:“能吃。”

她眼睛一下红了,却没哭,只低声说:“我以后慢慢学。”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小雅,我现在没办法说原谅。也不想装大度。这事在我心里过不去,至少现在过不去。”

她点头,眼泪掉进碗里:“我知道。”

“但我也没马上提离婚。”我说,“不是因为这事不严重,是因为我们毕竟过了四年。我给你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以后怎么走,看你怎么做,也看我能不能放下。”

她抬头看我,嘴唇抖着:“我会改,真的。”

我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还是睡在主卧,她睡次卧。半夜醒来,客厅有一点光,我出去倒水,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听见动静,她慌忙擦眼泪,像做错事的小孩。

我端着水杯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说:“早点睡。”

她轻轻嗯了一声。

日子还在往前走,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以前我回家听见她笑,会觉得这个家热闹;现在听见她说话,我会先想她是不是又在哄我。以前她手机响,我从来不看;现在哪怕只是外卖电话,我心里也会沉一下。

我知道这样很累,可没办法。信任不是水龙头,拧一下就有。它得重新攒,一点一点,慢得要命。

至于以后会不会好,我现在也说不准。小雅说她要重新把日子过回来,我没有拦着。只是我心里明白,那五天不会凭空消失,岳母那一巴掌也不会白打。它把真相打出来了,也把我们这段婚姻打醒了。

能不能醒过来以后继续走,就看她,也看我。日子还长,但路已经不是原来那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