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在琢磨她穿什么颜色的衬衫,喝多少度的水。
我要承受她阴晴不定的暴躁脾气,接受她变态的控制欲。
偶尔,她也会在深夜把我抱在怀里。
她会摸着我的头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是最乖的。
那种荒谬的错觉,曾让我以为,这辈子大概就会这样安稳地过下去了。
直到后来,我频繁得头痛到流鼻血,去医院拿到那张脑癌晚期确诊单。
我浑身发抖地拿着单子,跑去会所找她。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瞬间,亲耳听到她举着红酒杯向所有人宣布。
“下个月,我跟顾氏集团少爷顾清宇订婚。”
我僵在门外,手里的确诊单被我揉成了一团废纸。
梦境里,她搂着顾清宇谈笑风生。
画面猛然一转,是我独自躺在停尸房里,被盖上白布,无人问津。
紧接着,我从噩梦中狠狠惊醒。
脸上猛地挨了一记耳光,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别墅的主卧大床上。
秦韵正坐在床边,双腿交叠。
她盯着我,眼神冷漠。
“醒了?”
“苦肉计演够了吗?”
我虚弱地看着她,头部的隐痛还在一跳一跳地折磨。
“我没演戏。”
我声音沙哑。
秦韵冷哼一声。
她突然倾身,手指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大冬天的,你躺在雪地里冻晕,不是演戏是什么?”
“江辞,为了要钱,你连命都敢拿来赌?”
她手指猛地用力,掐得我下颌骨作响。
“你以为你装死,我就会心疼妥协?”
“我告诉你,你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我苍白着脸,根本没力气去掰她的手。
“放开我。”
秦韵猛地甩开手,看我的眼神却温和了起来。
“马上停止你这些无聊的作死。”
“立刻跟我认错,保证以后安分守己。”
她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只要你认错,婚后这栋别墅还是可以给你住。”
“你照样做我的金丝雀,没人能欺负你。”
她语气高高在上,像是在施舍。
我听完她的话,心里只剩下一片死灰。
3
我闭上眼,指着门,想让她直接滚。
可脑海里,突然闪过我爸妈无助的脸。
当初秦韵的一千万不是一次性打款,而是分了五年。
目的就是为了约束我。
这几年,他们靠着我每个月打过去的零用钱勉强度日。
如果我死了,他们要怎么活?我紧紧攥着被角。
为了我爸妈,我只能生生忍住。
我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朝着她低下了头。
“我错了。”
“我不该骗你,不该要那么多钱。”
“秦小姐,我继续做您的金丝雀。”
“那一百万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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