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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你说。”

“查苏晚棠她爸,苏建国的医疗记录,还有医院费用。”

“这个——”

周远犹豫了一下。

“程哥,这涉及隐私,不太好查。”

“我知道,想办法,多少钱都行。”

我挂了电话,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那根针越扎越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晚棠发来的微信。

“程朗,粥我放在保温饭盒里了,在厨房灶台上,你要是起来吃,倒出来就行,不用热。”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黄。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苏晚棠的脸。

笑着的,哭着的,讨好的,决绝的,还有视频里靠在顾明川肩上那个笑容。

灿烂得像夏天的阳光,却不是给我的。

三天,她让我等三天。

好,我就等三天,到时候,不管她说什么,这段婚姻,大概都走到头了。

04

第一天,我彻夜未归。

公司事务繁杂,秦总特意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说下半年的核心项目必须我亲自跟进,需要去深圳出差一周。

我一口答应下来,刚好需要个借口冷静,也给自己留点空间理清思绪。

当晚我入住了公司周边的酒店,周远在这时打来了电话,说查到了些线索。

“程哥,嫂子父亲的医疗费,这两年累计花了大概八十多万。”

“其中有四十多万走的是特殊渠道,既不走医保,也不走医院公账。”

“这笔钱是直接打给主治医生团队私人账户的。”

周远的语气显得格外凝重。

“这个所谓的特殊渠道,是顾明川帮忙牵线搭桥的。”

我紧握着手机,沉默不语。

“另外,顾明川在上海有个私人医生团队,专门负责肾移植业务。”

“听说那边有位肾源专家,能帮人插队提前排上号。”

“但条件极其苛刻,费用直接翻倍,而且只收现金。”

周远稍微停顿了一下。

“程哥,我怀疑嫂子可能被顾明川抓住了什么把柄,或者是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所以才……”

他没能把话说完,但我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

苏晚棠父亲的肾源,确实是顾明川出面帮忙找到的。

那四十多万,究竟是顾明川垫付的,还是苏晚棠自己掏的钱?

如果是她自己付的,她去哪里弄这么大一笔巨款?

如果是顾明川垫的,她又打算拿什么去偿还?

扎在我心头的那根刺开始缓缓拔出。

带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更深不见底的恐惧。

挂断周远的电话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苏晚棠的闺蜜林蔓,我们从大学起就相识,交情一直不错。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了。

“程朗?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蔓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意外。

“林蔓,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我的声音冷硬而严肃。

林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问吧。”

“苏晚棠和顾明川,到底算什么关系?”

听筒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断了通话。

“林蔓?”

“程朗,这件事我真的不能说,我答应过晚棠要替她保密。”

林蔓的声音里满是挣扎与为难。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晚棠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她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保全你们这个家。”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情绪。

“包括瞒着我,跟别的男人去开房?”

“那个视频——”

林蔓的声音骤然变得激动起来。

“程朗,你看到的那个视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肮脏交易!”

“那天晚上我也在场,是我陪着晚棠一起去的。”

“她是因为……”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因为什么?”

我紧追不舍地逼问。

“我不能说,程朗,你别逼我。”

“我答应过晚棠,这件事必须由她亲口向你坦白。”

林蔓的语气里充满了哀求。

“你再等她三天,三天后她一定会全盘托出的。”

“你相信我,也相信晚棠,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我挂断了电话,颓然靠在酒店的床头上,死死盯着天花板。

林蔓说那天晚上她也在场。

可如果林蔓真的在,为什么视频画面里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苏晚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跟顾明川走进酒店?

第二天,我赶到了省人民医院。

岳父苏建国的病房在住院部十二楼。

我走到门口却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走廊里,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内张望。

苏晚棠正坐在床边给岳父削苹果。

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神情专注。

那圈苹果皮削得又长又薄,始终没有断裂。

岳父靠在床头,虽然面色蜡黄,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正笑着和女儿搭话。

我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能看到苏晚棠偶尔抬头回应。

她的笑容很温柔,可眼底那份深深的疲惫与憔悴,隔着玻璃都清晰可见。

削完苹果后,她将其切成小块,用牙签扎着,一点点喂给岳父。

岳父摆了摆手,说了句什么,苏晚棠便笑了起来。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模样和视频里的笑容如出一辙。

我站在走廊里注视着这一幕,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

这些年,苏晚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比谁都清楚。

岳父重病,岳母早逝,她一个人死死扛着这一切,从未在我面前喊过一句苦。

每次我心疼地问她累不累,她总是说没事,让我安心忙工作,家里的事有她操心。

我曾以为她真的没事,以为她真的能扛下一切。

可我忘了,她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她也会累,也会怕,也会在走投无路时去求别人。

我刚转身准备离开,护士站那边传来了两名护士的闲聊声。

“苏建国的女儿又来了?天天往这儿跑,真是孝顺。”

“可不是嘛,听说他那个肾源,还是他女儿求爷爷告奶奶、花重金才弄到的。”

“要不然光靠排队,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唉,这年头,有个好女儿比什么都强。”

我加快脚步走进电梯,在轿厢门合上的瞬间,颓然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下午,我回了一趟家。

苏晚棠不在家,但屋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灶台上放着她之前提过的保温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温热的白粥,上面还飘着几粒枸杞。

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工整,是她的笔迹。

“程朗,粥在饭盒里,菜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能吃。”

“我去医院看爸了,晚上回来,你要是回来了,我等你一起吃饭。”

纸条的右下角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笑脸,像小孩子涂鸦一样。

我盯着那个笑脸,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冲动。

我想立刻给她打电话,逼她马上把一切都说清楚。

我不想再等了,更不想再这样胡乱猜测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周远打来的。

“程哥,查清楚了,顾明川那个私人医生团队确实是专做肾移植的。”

“但有个关键问题,嫂子父亲的肾源虽然走了顾明川的渠道,钱却是嫂子自己付的。”

“那四十多万,她一分都没少给。”

我整个人愣住了。

“她哪来这么多钱?”

“这就是最蹊跷的地方。”

周远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嫂子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都会往一个固定账户里打钱。”

“少的时候一万,多的时候两三万,累计下来大概有五十多万。”

“据说这些钱,全是她从顾明川那里拿到的项目提成。”

我握着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什么项目提成?”

“雅诗集团和嫂子公司的合作项目,顾明川是甲方,嫂子是乙方负责人。”

“项目合同里明确写着,负责人可以拿到合同总额百分之二的提成。”

周远稍微顿了顿。

“我核实过,那个项目合同总额是两千六百万,也就是说嫂子能拿到五十二万提成。”

“但这笔钱有个极其苛刻的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

“项目必须在合同期内完工,并且通过雅诗集团的验收。”

“如果验收不通过或者项目延期,提成不仅取消,还要赔付高额违约金。”

周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程哥,最致命的是,这个项目的最终验收权,完全捏在顾明川一个人手里。”

我瞬间恍然大悟。

顾明川用这个项目,用这笔提成,用那个救命的肾源,给苏晚棠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一张她根本挣不脱、也逃不掉的网。

苏晚棠不是不想告诉我真相,她是不敢。

她怕我知道她为了钱、为了父亲的病被人拿捏在手里。

她怕我瞧不起她,怕我心疼她,更怕我为了她去找顾明川拼命。

她宁愿自己死死扛着,宁愿被我误会,宁愿忍受我的冷言冷语,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因为她觉得,一旦说出来,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我挂断电话,瘫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张纸条和那个歪扭的笑脸。

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开水,又烫又疼。

苏晚棠,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晚上,苏晚棠推门回来了,此时我正在厨房热菜。

她站在玄关换好鞋走进来,看到厨房里的我,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小心翼翼的,又带着几分惊喜。

“你回来了。”

她走过来,伸手想接过我手里的锅铲。

“我来吧,你歇着。”

我没有和她争抢,退到一旁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她忙碌。

她系上围裙,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动作麻利又专注。

偶尔她会转头看我一眼,轻轻笑一下,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

她瘦了太多,围裙系在腰上显得空荡荡的,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

眼角的细纹比去年深了,嘴角的法令纹也愈发明显。

她今年才三十二岁,却已经满是疲态。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今天去医院,爸情况怎么样?”

我开口问道,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她炒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挺好的,医生说他最近指标不错,肾源也在排了,应该很快就能排到。”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知道她心里压着多重的石头。

“钱还够不够?”

我又问了一句。

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够,够的,我自己存了一些,公司那边的项目提成也快发下来了。”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看着她把菜盛进盘子端到餐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碗筷摆好。

然后她转过身,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吃饭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的笑容很灿烂,但眼里的红血丝和眼底的乌青都在告诉我,她这几天根本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还是熟悉的味道,酸甜适中,肉质酥烂,这是她做了七年的拿手菜。

“好吃吗?”

她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得眼角泛起细纹,笑得像个得到奖赏的孩子。

看着她那个笑容,我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冲动。

我想把所有事情都摊开说,想告诉她我查到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想说你不用再瞒我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但我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让我等三天,我就等三天,这是她想要的,我给她。

吃完饭她去收拾碗筷,我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播着球赛,但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洗完碗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轻轻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感觉到了我的反应,往我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环住我的腰。

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安静地依偎着我。

“程朗。”

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嗯。”

“还有两天,后天晚上,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

“我保证,绝不隐瞒一个字。”

我低头看她,她仰起脸与我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不是泪光,而是下定决心的光。

“好。”

我应了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笑了,把脸深深埋进我怀里,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程朗,谢谢你愿意等我。”

我抱着她,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温热而柔软。

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

但我心里清楚,这也许是最后两个夜晚了。

后天晚上,不管她说出什么真相,我们之间大概都回不去了。

05

第三天清晨,苏晚棠就早早出了门。

她离开时我还在被窝里,她凑过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她轻声嘱咐我晚上等她回来,随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我睁开双眼,听着走廊里她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这才坐起身来。

我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周远的号码。

“周远,帮我查顾明川今天的行程。”

过了半个小时,周远发来一个定位,是市中心的一家高端会所。

顾明川下午两点要在那里进行一场商务洽谈。

我迅速穿好衣服,开车出了门。

抵达会所门前时,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待。

下午两点整,顾明川从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里走下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助理。

女助理替他拎着公文包,男助理手里拿着文件夹。

他迈步走进会所,旋转门缓缓转动,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我在车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直到四点钟,顾明川才走出来。

这次他孤身一人,助理们估计是从别的出口离开了。

他站在大门外点燃了一根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姿态十分悠闲,活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猎豹。

我推开车门,径直朝他走过去。

“顾总。”

我开口叫他。

他转过头看到是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标准的商务微笑,朝我伸出手。

“程先生?久仰久仰,晚棠经常提起你。”

我握住他的手,暗中加了几分力道。

他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瞬间又恢复了常态,不愧是商场老手,情绪管理做得极好。

“顾总,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我松开手,目光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他弹掉烟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让我感到十分不适。

“好啊,那边有个咖啡厅,我请客。”

我们在咖啡厅里相对而坐,各自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等服务员离开后,顾明川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如老鹰般锐利。

“程先生找我,是想谈什么?”

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意味。

“谈我妻子,苏晚棠。”

我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他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晚棠怎么了?”

“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追问。

顾明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眼神里满是让我极度反感的戏谑。

“程先生,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晚棠,而不是问我。”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再次上扬。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晚棠是个很好的女人,聪明,漂亮,能干,我很欣赏她。”

他说出“欣赏”这两个字时,语气里夹杂着暧昧的暗示,分明是故意在刺激我。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那个视频,你找人拍的?”

我话锋一转,直击要害。

他的笑容僵持了一秒,但立刻又恢复了正常,速度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什么视频?”

他装傻充愣,演技堪称一流。

“酒店走廊的视频,你搂着苏晚棠腰的那段,你让人发到我手机上的。”

我死死盯着他,不给他任何闪躲的余地。

顾明川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轻松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程先生,我想你误会了,那天晚上,是晚棠主动约我的,她说她遇到了困难,需要我帮忙,我作为朋友,当然义不容辞。”

他刻意把“主动”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至于视频,我不知道是谁拍的,也不知道是谁发给你的,不过,作为朋友,我建议你,不要光看视频,也要看看视频之外的东西。”

他身子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嗓音。

“比如,晚棠为什么会来找我,为什么需要我帮忙,这些,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盯着他,心里的怒火仿佛被浇上了汽油,烧得噼啪作响。

但我强忍住了没有发作,因为我清楚他就是在激怒我,想让我失控,想逼我在冲动下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他,也笑了。

“顾总,你说得对,问题的关键,确实在视频之外。”

我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比如,你手里那个项目,雅诗集团跟晚棠她们公司的合作项目,验收权在你手里,你想怎么拖就怎么拖,想怎么压就怎么压,只要你一天不签字,晚棠就拿不到提成,她爸的肾源费用就还不上,对不对?”

顾明川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查了不少东西。”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随意。

“不多,但够用了。”

我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明川,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拿捏着晚棠,但从今天开始,你休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她爸的肾源费用,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你那个项目,爱签不签,你想用这个来威胁她,想都别想。”

顾明川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很古怪,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程朗,你是个好丈夫。”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但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账单,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

“晚棠欠我的,不只是钱,还有别的东西,你最好问问她,三年前的那个项目,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坐在咖啡厅里,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手心的汗水把桌布浸湿了一小块。

三年前的项目?

三年前,苏晚棠到底做了什么?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棠的电话,响了几声却无人接听。

我再拨过去,依旧没人接。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她按理说应该还在医院,为什么不接电话?

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像潮水般从脚底蔓延上来,漫过膝盖、腰身和胸口,最后彻底淹没了我的呼吸。

我结完账,立刻开车朝省人民医院赶去。

路上十分拥堵,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方向盘滑腻腻的,几乎握不稳。

到了医院,我冲上十二楼,推开岳父的病房门,却发现里面只有岳父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电视,苏晚棠并不在旁边。

“爸,晚棠呢?”

我喘着粗气问道。

岳父转过头看到我,显得有些意外。

“程朗?你怎么来了?晚棠上午就走了,说是去办点事,下午回来,怎么,她没跟你说?”

我心里的那阵不安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说了去哪儿吗?”

岳父摇了摇头。

“没说,就说去办点重要的事,让她走了。”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打苏晚棠的电话,这次却直接关机了。

居然关机了。

我站在病房门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苏晚棠,你到底去哪儿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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